正值凡间冬季的正午时分,虽有暖阳高悬,却仿若被一层薄纱滤过,光芒显得清冷而无力,寒冽的北风呼啸着席卷皇城的每一寸街巷,似要将这世间仅存的温热也一并吞噬。
铅云在苍穹之上层层堆叠,仿若一座即将崩塌的铅山,沉甸甸地压向大地,让本就压抑的氛围愈发凝重。
就在这死寂与冰寒交织之际,天际仿若被上古神剑骤然劈开,一道夺目的金光仿若金芒万丈的利箭,悍然穿透厚重的云层,刹那间,将昏暗的苍穹点亮如白昼。紧接着,两道流光仿若灵动的彗尾,紧随着那道金光疾掠而去,速度之快,仿若流星赶月,转瞬便隐没于茫茫天际,只留下微微震荡的灵气涟漪,仿若天神离去后的余韵,在空气中缓缓荡漾。
钟楚意悠悠转醒,此刻嘴唇却微微抿着,显露出一丝疲惫。
睁眼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象,皇城仿若被恶魔践踏过一般,乱作一锅粥。
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昔日巍峨壮丽的楼阁此刻化作一堆堆残砖碎瓦,在寒风中摇摇欲坠;街道上,百姓们仿若惊弓之鸟,惊慌失措地奔走呼号,孩童们小脸冻得通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紧紧拽着父母的衣角,哭得声嘶力竭;青壮年们满脸焦急,四处搜寻着失散的亲人,呼喊声此起彼伏;老人们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绝望,仿若被抽走了灵魂。
钟楚意抬眸望向天际,那灵气波动仿若跳跃的音符,瞬间被她敏锐捕捉。
只是,目睹眼前这凄惨景象,她心中一软,暗自思忖,在追寻之前,总得先收拾这烂摊子。
轻叹一声,她莲步轻移,仿若凌波仙子踏波而行。须臾间,身形轻轻飘起,衣袂在空中猎猎作响,仿若乘风而起的仙娥,朝着混乱之地徐徐而去。
刹那间,仿若神女临世,钟楚意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仿若冬日里的暖阳,给这冰寒的世界带来一丝暖意。
她悬于半空之中,素手轻轻一挥,一道温润的木灵之力仿若潺潺溪流,蜿蜒涌向那些倒塌的房屋。只见残砖断瓦仿若被注入了生命,缓缓飞起,在空中相互拼凑、贴合,发出轻微的 “咔咔” 声,眨眼间,房屋竟奇迹般地复原如初,连那细微的雕花、纹理都清晰可辨,仿若从未遭受过损毁。
紧接着,她目光扫向那些死伤的凡人百姓,美目之中满是悲悯之色。
她隔空伸出手,手中淡青色的精元仿若璀璨星辰,源源不断地隔空注入这些凡人体内。
重伤老者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泛起了一丝血色,微弱的气息也逐渐平稳,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打开,眼中满是惊愕与感激。
一位孩童的手臂被重物砸伤,鲜血淋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此刻,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疼痛渐消,转而破涕为笑,小手兴奋地挥舞着,向着空中的 “神女” 欢呼。
……
这一幕幕,仿若神迹显现,凡人百姓们先是一愣,继而仿若如梦初醒,纷纷跪地膜拜。
他们身着破旧的棉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全然不顾,双手合十,额头重重叩地,口中高呼:“神灵现身,菩萨心肠!愿神灵庇佑吾等蝼蚁!”声音此起彼伏,响彻皇城,在寒风中回荡。
钦天监听闻异动,匆忙赶来,见此情形,亦是震撼不已。他身着一袭青袍,头戴乌纱帽,脚步踉跄,率领一众下属,乌泱泱地跪地跪拜,额头的汗珠滚落,浸湿了身前的地面,却不敢抬手擦拭。钦天监目光敬畏,心中暗忖:这等神异之人,莫非是上天派来拯救吾朝的仙子?
此时,十三岁的太子,身着明黄色的锦袍,头戴玉冠,上面镶嵌的明珠在微光中闪烁。本应稚气未脱的他,此刻却满脸凝重,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他远远瞧见空中神女,心中敬畏与爱慕之情油然而生。他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祈求道:“恳请神灵庇佑吾朝,庇佑子民,庇佑儿臣……”声音稚嫩却坚定,眼中闪烁着希冀之光。
云端之上,神女亭亭玉立。
她身着一袭冰蓝锦袍,那锦缎如水般流淌,闪烁着细碎的银光,领口与袖口,皆以洁白如雪的貂绒精心镶边,似乎抵御高空的寒意。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随风轻轻飘动,仿若灵动羽翼,每一次拂动,都似在云端翩翩起舞,撩动着云丝。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硕大明珠的丝带,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晕,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月光,盈盈一握的纤腰尽显无遗。
再看她的容貌,肤若凝脂,白皙胜雪,仿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透着温润的光泽。眉如远黛,细长而弯,恰似春日里随风飘舞的柳丝,轻轻蹙起时,又仿若含着无尽的哀愁与悲悯。双眸仿若澄澈的秋水,深邃而明亮,眼眸之中,似藏着星辰大海,偶尔流转间,又透着几分清冷与疏离。琼鼻挺秀,线条柔美,仿若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不点而朱的唇瓣,仿若春日里娇艳欲滴的樱桃,微微上扬时,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仿若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她的神态宁静而庄重,仿若俯瞰着世间万物的主宰。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她目光平和地凝视着远方,仿若看穿了时空的迷雾,洞悉着尘世的悲欢离合。
偶尔,当下方尘世传来苦难的呼喊,她的眼眸中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仿若被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旋即,又恢复了那仿若置身事外的淡然,只是微微抬起素手,轻轻一挥,便似要将福祉与安宁洒向人间。
……
钟楚意这边,刚刚损耗大量精元,只觉体内仿若被抽干一般,心中不禁肉疼万分。
她暗自腹诽:我这是怎么了?怎就这般心软,倒真如这些凡人所说,像个菩萨似的,舍生取义?这可不是我本意啊!要知道,这精元乃是灵力修炼许久、历经无数艰辛才能炼成,一旦有所损耗,想要恢复,少则耗费百年,多则千年不止。我今日这般作为,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这些凡人早晚都有一死,我何苦来哉,逞什么英雄。
她强忍着灵力飞速流逝带来的虚弱感,只觉头晕目眩,仿若自己也要命不久矣。可面上,却依旧一副悲悯模样,那神情仿若悲悯众生的观音大士。
她微微颔首,轻声道:“尔等凡人,日后定要多行善事!”
神灵声音轻柔,仿若春风拂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言罢,钟楚意踩着彩云,缓缓离去,只留下一抹倩影在众人眼中渐渐模糊。
凡人百姓们见状,无不谨记于心,再次叩首拜别,目光中满是虔诚与不舍。
而皇城跪拜在地的凡人之中,竟也有熟人。正是那见皇城大乱而要匡扶人间、保卫百姓的一伙道士,他们便是钟楚意等人初到凡间时所遇。道士们身着道袍,头戴道冠,此刻瞪大双眼,望着钟楚意离去的背影,交头接耳,啧啧称奇:“那女居士,竟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