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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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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齐藤家的路上,江户川柯南特意落后三个小朋友几步,走在安室透身侧,他有些问题想得到答案。

“安室先生,小梓小姐到底遭遇了什么事?”之前安室透的回答纯粹是糊弄小朋友的,江户川柯南可不是小朋友。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虽然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他还是不太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今天也不会一接到晴鸥茉莉通知进展的电话,就赶来现场了解情况。

“不太清楚,”安室透选择坦诚,“我们还在调查。”

“那,刚才的那个女人,是安室先生的……同行吗?”江户川柯南不太确定晴鸥茉莉的属性,虽然对方出示了公安的证件,但对方的行事风格无法不让他联想到黑衣组织。

安室透用余光瞥了身后的女人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女人不远不近地跟上了他们的队伍。晴鸥茉莉敏锐地察觉到安室透的目光,但没有任何表示,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是另一个部门的同僚。”安室透收回视线,回答时特意加重语气强调了“同僚”二字,“梓小姐的案子由他们负责。”

“现在有什么进展吗?”江户川柯南问道。

“没有太大进展。”现场一片狼藉,公安“零”组负责鉴识的同事忙了两个通宵才把证物详细地分门别类,更进一步的鉴定还没完成,不知道晴鸥茉莉那组怎么样了。

“小梓小姐那边……”

“安室,不要随意把别人扯进案子里。”没等安室透想好如何回答柯南的问题,身后的女人冷不丁地出言打断对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面的两人听见。

安室透与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写着同一句话: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好时机。同时,两人对晴鸥茉莉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梓小姐没事。”安室透用相同的答案回复柯南,接着无比丝滑地转移了话题,“你们要调查的‘失踪案’,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江户川柯南默契地不再追问榎本梓的事,本来他还想打听公安为什么要监视工藤宅,现在也只得作罢,关心起今天的“正事”,“是我们隔壁班一个叫齐藤今敏的同学,说有好几天没见到他的邻居了,想让我们帮忙找人,具体的情况还得待会儿见到齐藤同学才知道。”

正说着,只见一个戴着圆框眼镜、脸上点着些许雀斑的男孩站在一栋住宅楼的门前朝少年侦探团挥手,看来这个男孩就是“报案”的齐藤今敏同学了。

“齐藤同学!”三个小朋友跑步上前,“不好意思,让你久等啦。”

“没关系,我也刚下楼不久。”齐藤今敏微微摇头,眼神却投向少年侦探团身后跟着的成年人,迟疑了一会儿,说道,“为什么……有大人跟来了?”

圆谷光彦转头看向安室透,解释道:“这位是安室透哥哥,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侦探!是来帮我们的,一定可以帮你找到你的邻居!”

“嗯嗯!安室哥哥很厉害的!”吉田步美附和道着看齐藤今敏脸上还带着怀疑,继续解释道,“即使遇到危险,安室哥哥也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你不用害怕!”

“这样啊,”齐藤今敏看了看面带微笑的安室透,暂时相信了少年侦探团的话,“那就麻烦安室先生了。”

“不客气,我会尽力帮助你的。”安室透的回答是真诚的,“你可以跟我们说说你邻居的一些情况,这样我们可以更快地帮你找到他。”

“啊,”想到自己原本想拜托少年侦探团的事,齐藤今敏不禁红了脸,说话的语气中夹杂着些微羞愧和为难,“其实……也不是很大的事……我只是想让人帮我找个钥匙……实在不行……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门撬开……”

“你是想进你邻居家,看看他是否在家吗?”江户川柯南问道,“他很久没回过家了吗?”

“也没有很久,我上星期还见过他。只是他之前答应过我,要来我家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可是三天前,他没有来,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想到这点,齐藤今敏显然有些失落。

“听起来只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大人罢了,等想起来了再用工作忙什么的当借口糊弄过去。”小岛元太撇嘴道。

“不会的。”齐藤今敏反驳道,“沐川先生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而且,他的工作也不忙,不会没时间来我家的。”

“你的这位邻居,沐川先生,是做什么的?”安室透提问。

“沐川先生说,他是做废品回收再利用的。他家有很多废物再利用创作的手工摆件,有很多有趣的想法。”很明显,齐藤今敏和这位邻居很熟悉,或许,他的邻居真的“失踪”了?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上个星期对吧。”见齐藤今敏点头,江户川柯南继续说,“其他邻居有见过他吗?他的家人朋友呢?”

“没有,我问了一圈,我好像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齐藤今敏回答,“沐川先生是一个人住的,我也不清楚他有什么家人和朋友。”

“沐川先生的人际关系听起来不太好啊。”吉田步美感叹,“一个星期不见人,都没什么人关心他去哪儿了。”

“不是的,沐川先生是个很和善的人,邻居们都很喜欢他。”齐藤今敏否认道,“只是……可能是因为沐川先生时常不在家……很多人觉得他消失了一个星期不算什么吧……”

“嗯?既然沐川先生时常不在家,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不忙?”圆谷光彦找到了齐藤今敏话中的一个矛盾点。

“呃……”齐藤今敏抿起了嘴,接着犹疑地说道,“其实,沐川先生经常一出门就好几天不回家,但有时又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出门,我也说不好他到底是忙还是不忙……”

“但他总是说话算话的,对吗?”安室透说道。

“嗯嗯!他答应我的事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每次我请他帮我做的手工玩具他都会按时交给我的!我不信沐川先生会无缘无故失约!”齐藤今敏对沐川先生的人品充满信心,“而且,我没有打通他的电话!他一定出事了!”

“你报警了吗?”江户川柯南问。

“报了,但警察没管,说是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显示沐川先生失踪的迹象,然后说是我想多了。”齐藤今敏委屈地说道。

“所以,你才拜托我们,想办法进入沐川先生的家,看能不能找到提示沐川先生目前所在的线索。”

“是的。之前沐川先生提过他在自己家外面放了备用钥匙,但我不知道具体放在哪儿,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齐藤今敏用恳切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侦探们,“你们,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如果最后真的要‘破门而入’,我有一个想法。”安室透从齐藤今敏的叙述中嗅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还不清楚,“我觉得,我们应该报警。”

米花町5丁目4番地6栋306 沐川平四家门外

小岛元太看着半蹲在齐藤今敏的邻居、沐川先生家门外的晴鸥茉莉,悄悄凑到安室透身边,低声问道:“安室哥哥,这个大姐,靠谱吗?”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批评小朋友的言语不礼貌,正在忙着和沐川家门锁“战斗”的晴鸥茉莉便立刻转头,狠狠地刮了小岛元太一眼,吓得孩子一动不敢动,嘴也自动闭上了。

“她是我现在能最快找到的、可以合法‘撬门’的人了。”安室透拍了拍元太的肩膀,轻声解释道。

十分钟前,安室透找到不远处盯梢的晴鸥茉莉,将齐藤今敏的话简要转述了下,请求她帮忙进入沐川家。

“我要先请示组长。”晴鸥茉莉没有立即拒绝,“这个沐川家在哪儿?”她向那个提出请求的孩子问道。

“这栋楼的三楼,306,我家楼下。”齐藤今敏指向楼上的某个位置。

晴鸥茉莉顺着望过去,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住宅楼。

隐藏式耳机里传来同意的决定,晴鸥茉莉没有反对意见:“我答应了。不过,我不是很擅长撬锁,需要一点时间。”要是换Ramos来,大概就是几秒钟的事吧。

“没关系,你能答应就好。”安室透不是苛刻的人,要是晴鸥茉莉不愿意,他可能就得亲自撬锁了,撬完还得给公安写报告。

然后,将近十分钟过去了,门还没被撬开。

晴鸥茉莉又努力了会儿,但还是打不开。她站了起来,对安室透说道:“你和这些孩子站远点,我要把这扇门直接拆出来。”

“你要怎么拆?需要我帮忙找工具吗?”安室透疑惑道。

“不用,你们站远点,不要伤到就行。”晴鸥茉莉摆摆手,让他们赶快离远点。

安室透和五个孩子顺从地站远了点,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大大的“好奇”二字,想看看这个女人怎么徒手拆门。

晴鸥茉莉右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往外一拉。

整个门都掉了出来。

围观众人目瞪口呆。

晴鸥茉莉没管他们,一脸淡然地走进沐川平四家。

看到晴鸥茉莉有所行动,安室透也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紧随其后,快步走进沐川平四家,江户川柯南也跟着跑了过来。他们没有迫切的需要去探究晴鸥茉莉的秘密,因为他们在沐川家看到的更令他们震惊。

满墙满地凝固的鲜血,散落一地的乌鸦尸体,与安室透在榎本梓家客厅看到的场景相差无几。

“安室透,带那些孩子离开这里,送他们回家。”晴鸥茉莉转头凝视安室透,神情严峻,手里拿着刚从地上捡起的证物。

安室透点头,飞速转身将已经看到现场的江户川柯南推出门外,同时拦住准备进来的四个孩子:“我们离开这里,这已经不是我们可以解决的事了。”

五个孩子一头雾水,正想表达疑问和抗议,却听安室透继续说道:“不要问,不要好奇,不要擅自跑来调查,会死的。”直觉告诉安室透,如果让少年侦探团像往常一样“干扰”办案,屋里的那位公安同事是真的可以对孩子下手的。

安室透脸色可怖,说出口的是冷冰冰的警告,紫灰色的双眼甚至闪过一抹杀意,把只见过他温文尔雅一面的几个孩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还是心理承受能力更强的江户川柯南反应了过来,机灵地说道:“步美、光彦、元太,我们该去博士家探望灰原了,齐藤同学也一起来吧。”

“可是,我们不是刚从……”

“灰原很久没看到我们了,她一定很想念我们,我们快走吧。”江户川柯南不容拒绝,坚定地把四个真小孩往楼梯口推去。他明白了安室透的意思,这不是他能任性追查的案子,过了今天也不行,不然,公安就要让他永远沉睡了,他还记得刚刚那枚从公安狙击手枪□□向他的子弹。

看着五个孩子离去的背影,安室透暗自松了口气,但很快愤怒又席卷过他的肺腑。如果他刚才没看错的话,晴鸥茉莉从地上捡起的是一本证件。

FBI的身份证件。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F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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