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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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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鸡肉喝完鸡汤的,他只觉得,大人的目光似乎一直在他身上。

而他则是不断想起当时在废墟边缘时死死护着大人的样子,眼泪一直在往下掉落。

他好像听到了大人说:“在我的房间和你的房间之间,装一个铃铛吧,我需要就叫你。”

“好!”

……

第二日,天气愈发寒,段安看着窗外的青鸟都少了不少。

“懒了。”

他一只小指勾动铃铛的红绳,隔壁的小房子就响起“铛铛铛”的声响,乍听尤其悦耳,仿若飘荡在空竹之上。

不出三秒,斩就进来了,他此时已改低头谦卑不看人的样子,实际上,他觉得看着面具也没什么错,反正他想看到老爷那张脸也看不到。

“老爷,怎么了?”语气是毕恭毕敬、任劳任怨的,甚至还带点喜悦。

他此时手里还拿着那织针,过来那真是无比匆忙。

段安眼睛掠过那织针停留在那被冻得通红的手上,在那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

给姑娘准备东西当真让这小孩这么高兴?

“你不觉得今日有些不一样吗?”段安故意问。

今日天寒了些,屋子却清冷,他倒是想多感受点人间烟火气。

斩没理解大人的语中之意,更不解大人为何会和自己谈论日子的变化。

不过他不由得心里高兴,“老爷想要什么,我都会想尽办法给老爷找来。”

什么都行吗?

“找些碳火来,我觉得有些冷了。”段安瞥开目光,不悦地看向窗外。

面具之后的黑发随风飘动,寒冷的气息穿透斩的整个身体,温度似乎又降了,确实该找些碳火。

披肩也要做得更快一些了。

碳火装了盘往房间一放,整个屋子都暖和了起来。

斩只是在放置火盆时感受了温度,搓了搓手,笑道:“老爷,火给您置好了,那我就在隔壁陪……随时待命。”

斩从没想过要得到大人的什么恩惠,什么宠爱,对他而言,大人是他的全部,只要能够陪在他身边就好。

他刚踏出房门,段安的声音如叩响他心口的门铃:“过来吧,这边暖。”

少年一时把持不住内心的激动,回头就是对着大人一个眉眼上扬的微笑,“真的?!!”

几乎是段安,都被这少年的活力感染道,怔愣了一下,敛眉“嗯”了一声。

今日小雪,可并没有下雪的迹象。少年与自己仰慕的人相伴,因为浑身温暖有力,手中一刻不停地编制着那深色的披肩。

偶尔几个抬眸,看向撑着下颌,小憩的大人。

待大人醒来之时,一碗温热的梨汤已经摆在他面前。

段安无兴致动那梨汤,眼眸低垂,又状似不经意:“你这是给你心上人织的?”

听这询问,斩愣了一愣,他从没往那方面去想过,心上人?在他心里,大人比心上人还要高远。

他嗫嗫嚅嚅:“不……算是吧。”

段安心里的不悦更加明显,好像那面具的眉角都弯了下来,他好心提醒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侍奉我的,特别是我带回来的人,可不许有娶了其他姑娘逃走的想法,得一辈子待在这。”

一辈子只能属于我。

斩这时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他明目张胆地在大人面前织线,引起了误会,才致使大人不高兴。

针线被丢一旁,毛线也散了一地,颔首低头语气急迫又慌张:“不是的,老爷,我没有要娶任何人的意思,我对其他姑娘不感兴趣,我会一辈子待在您身边的。”

“那你这针线是为何?”段安质问道。

天寒地冻也要织,着迷往我地织,边织还边嘴角挂笑,这不是有心上人又是什么?!

“为……反正我也差不多完成了,过几日您便知道了。”

语气果然强硬不少,段安摩挲了额角,算了跟他计较什么,只要他不去想那些嫁娶之事,什么都不重要了。

……

几日后,大雪降临,毛竹之上铺了一层雪白,地面也盖了一层厚被。

守祠人见天寒了,也来得少了,这地面的雪鲜少有人打扫,斩只能亲力亲为。

他在旁边扫雪,大人就在茶亭下看金鱼,一刻不肯在屋里待。

斩给他弄了个茶炉,里面的茶水一直烧着,茶炉之上摆放了一些花生、柿子,给大人养眼。

而面具之下的脸却一直皱着。吃不到这些东西,又有何用?

金鱼上面铺盖了一些草,方便它们也在冬日避避寒,可大人却说:“给我拿一些鱼食来。”

斩无奈地笑笑,抛了扫帚去给他拿了一包鱼食,鱼不仅能能果腹,还能撑破肚皮,虽然它们也尝不出鱼食是什么味道,但能吃能排还听让神羡慕。

本以为这场雪过后,天会晴,太阳会出来,结果斩还没扫完,天空就飘起硕大的雪花。

段安看见池面上晕出点点白,回头想叫小斩别扫了,可乍一看,人不见了。

“去……哪了?”

茶水还在发出咕噜噜沸腾的声音。

段安刚准备收了鱼食,一件披肩就盖在了他身上。

面具之下的蓝瞳微微睁大,虽为神也感觉到了丝丝暖意的渗透。

这是……那件神色的披肩?那件,无论天寒地冻,小孩都要去织的“送给心上的人”的衣服,原来是给自己的?

段安心神微微一动。

此时两人的距离已不是一米两米之外了,他们此刻就站在一处,看着亭外大雪飘落。

少年已经差不多和他一样高了,眉眼之间的锐利,漂亮而深邃的五官更加出众。

“大人,天寒,回去吧。”他声音不再唯唯诺诺地像个仆人,而是和他一起的普通人一般。

只不过,说这话其实是想转移衣服的注意力,他此刻垂眸,似有几分含情脉脉的内敛,眼睛不敢直视那看似狰狞的面具。

一声“嗯”轻轻落下,周围的树枝摇动掉了些雪,也随之落下。

自那之后,祇摇动铃铛的动作更加频繁了。

“我想喝梨汤。”

“给我打扫一下屋子,昨日看见一层灰尘让人难以下脚。”

“这茶水太烫了,可适当吹吹……”

“柜子上那些书都发霉了,该晒晒了。”

“金鱼没鱼食了,我想喂……”

……

六年后。

叮铃铃——

见没动静,段安又勾了一下,撑着下颌百无聊赖。

“速度越来越慢了啊。”

没过一会儿,比他高半个头的少年出现推开门出现,手里端着梨汤,不轻不重地往段安桌上搁,高大的阴影之下满满的压迫感。

段安心虚:“……”

山上泉水不是随时随地都能取的,这一壶水,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给他送完,斩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哎……”段安纤细的玉瓷手停留半空,话也弥散在虚无,仿若与空气对话。

“脾气真是见长了,不是说话自己要什么,他都会给的吗……”

……

斩气冲冲地回到房间,已经不用凳子轻而易举地把那铃铛给剪断,再随手塞进了枕头底下。

“看你还怎么响!”

他被子盖过脑袋,仿佛有后遗症似地捂住耳朵,满心的不爽快如火焰般跳动,脑子里数一数次数,“十八次!今天十八次了,他故意的吧!!!”

接着他又憋屈地小声:“明明知道今天我十八岁生辰……”

隔壁的祇想勾动铃铛的时候,只拽出了一根断着的红线。这根红线一连就是六年,现在已经发毛褪色了。

祇现在叹气越来越多了,心里好像多了一个总要挂念的人。

“哎,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哄!”他径直走去敲隔壁的门。

叩叩——

门内不答应。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回神像去了。”段安故意激道。

斩还是不答应。

“回就回吧,回了省心多了。”斩也没有故意压低声音,这些年来,大人一直都跟他说,有事当面吐槽,不要憋着。

祇无奈笑笑,“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不过……这扇门又关不住他。

于是,片刻后,祇就坐在了斩的旁边,在斩毫无知觉的时候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来。

斩感受了什么后背霎时僵直,整个人紧绷,摸着自己感受不到的心跳,紧张万分。

大……大人进来了?

不过就算如此,斩也不打算理他,侧着身子假装睡着了。

他侧,段安也侧,悠悠开口:“还生气呢?”

他知道斩装睡,便又接了一句:“那我今晚就在这闭眼好了。”

斩终于憋到不行,一个转身,漆黑中与那具笑脸恐怖面具对上,怒了狂喷:“不合礼数,万一被守祠人看到,我……我不就完了!”

这是好意提醒祇要与他人拉开距离,即使是自己也不行。

但祇没有在意,反而一如既往平静:“没关系,他们看不到我。”

“……”这……这是……大人在为自己破礼数?

斩又顿时没声了,只是在黑暗中看着那具面具,怒气也逐渐消失。

他常常在想,没有一刻不想,面具之下会是什么样的面孔,为什么别人都说,看了他的眼睛会死,光是面具,他都觉得大人温柔似水了。

也不是什么老爷。

算了,今日生辰不过了,既然大人为了他破例了,他还有什么气可生,明日把铃铛重新挂上吧。

不知看了多久,也自觉怎么看都不够,甚至在想大人不会已经谁来了吧?神会有闭目不听耳边事的时候吗?

他轻轻挪动身子,往旁边那冰冷的身体靠近一些,随后撑起身体,一只手缓缓从被中抽出,慢慢靠近那张带着狰狞笑脸的面具。

……就看一眼,应该没问题的。

在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面具的那一刻,面具上的笑脸瞬间改变了弧度,变得凶狠、暴戾。

下一秒,祇冰冷的手如石头般拧住他的手腕。

咂——

斩刚撑着的身体翻倒归去,压在了祇冰冷的身躯之上。

相对无言数秒。

祇戏谑开口:“胆子越来越大了。”

这句话根本没有丝毫嗔怪之意,反倒像是无奈地调戏小朋友。

“我……十八了。”斩默默开口,直勾勾地盯着面具。

面具又恢复了狰狞的笑脸,而面具之下的人脸痛苦了一下,这小子力气也太大了,自己用那么大力气拧他也不喊疼。

他只好局促道:“好,你从我身下下来好不好?”

“好。”斩小心撑开身体,坐在了大人的旁边,低着头,但脑子无比清醒。

做了错事,这下是不是会被赶走?斩不由得想。

下一秒,大人平淡开口:“穿衣服吧。”

斩一瞬间揪住大人的衣料:“别……别赶我走。”

段安一愣,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安全感吗?

“我想去市里看看。”段安说,“这么多年,你没出去过吧。”

是啊,这么多年,为了照顾大人,他从没想出去过,只是觉得待在他身边很开心,出不出去不重要。

蓦地他才意识道,大人不仅没有责怪他把他赶走,还要带他出去,整个人从床上一蹦而下,三两下就穿好了衣服。

“……”段安不禁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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