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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二十八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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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云不在意自己的腰身被沈澜君紧紧箍着,就着这个姿势顺手为其摘下一片落在发上的树叶,闻言抬眸看了沈澜君几秒,随后轻轻颔首,声线清冷平静:

“好。”

沈澜君眉尾轻挑,见白卿云答应得如此干脆,浑似根本不在意的模样,他心里反倒觉得有几分不快,揽着白卿云腰的手指又紧了紧,腾出一只手从身旁的叶子上拈起一枚羊奶果递到白卿云唇边,笑吟吟道:

“怎么这么乖?十一也不问问我想告诉你的是什么话?”

白卿云还不习惯这种投喂行为,看了一眼那枚果子,侧过脸道:

“既然主上不愿说,那属下便不会去问。”

沈澜哑然失笑,心中暗骂了一句木头,偏生在这种时刻这么乖顺。见白卿云张口叼走那枚羊奶果,纤长的眼睫盈着莹莹流光,显得眼尾线条流丽如墨钩,显露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静意韵,好看得令沈澜君心痒难耐。

他握住白卿云的手,手指沿着腕骨的弧度轻轻摩挲,倾身吻住白卿云的唇瓣,阖眸沿着白卿云微抿的唇线细细啄吻,语调湿软暧昧,像是在齿间含了一块半融的麦芽糖,笑道:

“你有时还真是可爱,十一,像只猫一样,而且你身上那么香,莫不是真是什么山野猫妖化成的人形?”

白卿云微微蹙眉,他被沈澜君吻着,口中还含着果子,不便开口,偏头想要解释,沈澜君却亲得愈发起劲,紧紧地黏着他,比绕骨的蛛丝还要缠人。

直到两人气息紧密纠缠再也分不清彼此,草木清香被迷离又滚烫的潮气淹没,似被浓稠甜蜜的蜂胶给黏住了,缠绵如丝,沈澜君才舍得与白卿云分开,琥珀色的眼眸里柔情满溢,含笑开口道:

“罢了,反正十一你迟早也会知道,若是此行顺利,我们回到涠洲城的时间正好赶到九月七夕节之前,到时候我会在涠洲城内最大的太平湖上包下最大的那艘八宝楼船,等到满月升起,银月皎辉之际,再在湖面上点亮九百九十九朵桃粉河灯,每一盏灯的灯芯中都藏着一句我想对十一你说的话,不过最重要的那句话一定是我亲口告诉你的,十一,届时你可不能不来。”

白卿云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七夕?”

沈澜君眸光闪了闪,笑道:

“怎么?不愿来?”

白卿云已是猜出沈澜君打算做什么,但十一应是猜不到,或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在十一眼中这种超越主仆之间应有的关系实在不光彩,应掩人耳目,哪能大肆张扬?他佯装不解,仿若真是什么忠心不二的暗卫,认真分析道:

“只是为何要选在七夕这一天?太平湖湖畔年年都会举办花桥赛事,人数众多,恐生事端,并不算什么好时间。”

沈澜君幽幽地看了白卿云一眼。

他深知十一这不开窍的脾性,似已经认命,倒也没生气,反是亲昵地用鼻尖轻触了一下白卿云的鼻尖,耳鬓厮磨地温存片刻,替白卿云抚平略微凌乱的鬓发,用一种戏谑的语气玩笑道:

“这些你都别管,反正跟你这木头脑瓜说不清,十一你只要你记得那可是事关本侯爷一辈子的大事,人生四喜中的一喜,若是十一你不愿来,我可要绑也得把你绑过来。”

他一显出这般无赖模样,就代表事情已经说定了,自顾自地敲定主意。

而至于沈澜君为什么不愿意直说,反而是拐弯抹角一定要等回去后挑个良辰佳景……

小侯爷是个好面子的,眼下两人逃亡俱都灰头土脸,沈澜君又怎愿意用自己这般狼狈形容表白?

他只想用自己最英俊最潇洒最风流的模样留在十一的记忆中。

晨光初绽,山雾缭绕,鸟啼啾啾,明灿的霞光映在自青翠山脊袅袅升腾的晨雾之上,宛如一条环绕林间熠熠流光的纱带,凝滞于昏暗夜晚的沉浊空气为朝霞驱散,沁入人肺腑的满是碧林翠叶吐纳清新空气,弥漫着晶莹露水蒸发时若有若无的甜味。

白卿云和沈澜君在掩盖篝火的痕迹后继续往南边走,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野兽,偶有林间惊鹿一闪而过,反倒是蛇虫遇见很多。

白卿云发现头顶树枝上有一条纹丝不动的黑色长蛇,盯着那肥美的身躯看了几眼,他们现在身上仅有几个冷掉的熟芋头和剩下的酸涩青桃做干粮,觉得把这条胖蛇用火烘烤做成蛇肉干又可以坚持几天。

这想法一出就遭到沈澜君的反对,他趁机提出捕捉林蛙做成烧烤林蛙的想法,沈澜君皱眉连连摇头,甚至系统也惊恐地表示不赞成,白卿云颇为遗憾地看着那条吃得肥美臃肿的胖蛇悠然自得地游走,只认为这蛇今日实在好运。

两人步程已是极快,又借着林叶天然的障壁遮掩行踪,但也仅是三日之后就被人追上。

那帮伪装成流寇的私兵见已耽搁一夜,千佛岭又是连绵而成草木茂密的崇山峻岭,在如此广袤的深林中寻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便分散开来,找那擅于寻踪辨迹的人根据先前车行的方向以及潜入密林的地段,推断出了一个大致的方向,虽只有六成把握,但也值得赌上一赌。

首领当机立断,命人围着这个方向三十里放火烧山,并投放硫磺膏铅铁朱砂等毒物焚烧释放毒烟,意图将人往下风向逼出,好设下陷阱埋伏。

等白卿云和沈澜君发现自天边环绕升腾而起繁密如乌纱罗帐的黑烟时早已为时已晚,熊熊大火几乎以摧枯拉朽之势在密林中蔓延,动物四散奔逃,动作稍微迟缓一些就会被烧成枯炭的树木砸倒,而擅飞的禽鸟飞入空中被那毒烟一熏,宛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坠入火中烧成灰烬。

若仅是火海还好说,林木焚烧时虽会产生大量黑烟,但蒙眼屏息,选定了上风向运着轻功憋着一口气闷头跑,也是能突出重围,还能彻底摆脱蹲守在下风向的敌人。

可坏就坏在毒烟上面。

这些毒烟经火焰高温烧过俱都释放剧毒物质,哪怕屏息闭眼,也会沾在皮肤上释放毒性,若是被毒烟熏倒,体内真气凝滞,逃跑受阻被火海吞没,那恐怕真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治,直接变成碳烤活人。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已是清楚情形紧迫,敌人怕已在那唯一留下的求生通道上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们踏入。无需过多交流,两人同时认为比起被毒烟熏死或者是被火烧死这般必死的局面,与那三十名私兵拼命一搏,说不定还能搏出一条生路。

沈澜君与白卿云身上并无多少行装,仅能快速撕下衣摆布料,用水浸湿覆在脸上,一路向前狂奔。甫一踏入那唯一的“生路”,漫天箭雨划破被火海烧红的天空,携带森然杀意朝两人呼啸而来。

白卿云双眸幽邃,将沈澜君护在身后,挥剑横扫,经脉之中劲气翻涌,如霜雪般寒亮的剑光登时如破寒天,由刀尖喷薄而出的雄浑内劲宛如无形的屏障将密不透风的箭矢击落在地,折断的箭矢纷纷坠落,闪着寒光的精铁箭镞宛如银花凋谢了满地。

但这看似凶险骇人的漫天箭雨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探路铃,从一旁高大茂密的灌木丛中无声无息地探出一支青绿竹管,一枚闪着幽蓝毒光的吹针朝着白卿云背后无声无息地飞去,被沈澜君张开手中黄金折扇挡下。

他目光森寒地看着那毒针来的方向,反手一拧,灌注内劲,以更快的速度将卡在折扇缝隙中的毒针重新还了回去!

灌木丛中似是响起一声闷哼,沈澜君却不敢大意,神经紧绷。在他与十一决定选择这场夺命生路的时候,便已经制定好计划,以武功高强百艺俱佳的十一为主,武功较次但内劲深厚的沈澜君为辅,相互配合应对连环杀招。

而这柄标志性的黄金折扇一亮相,便意味着事情再也不会留有转圜余地,沈澜君名声在外,其上题写的‘玉面侯爷’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无人不晓,一旦这群伪装成匪寇的私兵知道他们追杀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北平候独子之时,便知不论是否杀了沈澜君,北平候的韬然怒火都会倾泄在他们身上!

事败则死,事成也死,唯一的区别便是若真能杀了沈澜君,哪怕就是死了,他们的家眷后续也能得到主家的照顾,甚至摆脱奴籍,恢复平民之身,而一旦让沈澜君逃脱,他们一定会被主家暗中处死,而家眷也会被灭口受连累而死!

而沈澜君与白卿云对此心知肚明,知道接下来将面对的是更加酷烈的杀招。身后毒烟与烈火迫在眉睫,步步紧逼,而身前箭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至,宛如无穷无尽。白卿云深知这是他先前展露的实力使敌人更换策略,意图以近乎于无穷无尽的箭雨消耗白卿云的体力与内劲直至力竭。

那首领眼光毒辣,早就从两人展露的身手看出两人之间武力的差距,再加上已经知道那身着锦衣的男子是北平候独子,那么这戴着黑色面具身穿劲衣的男子必定是北平候独子的贴身暗卫,只要解决掉这枚硬茬子,北平候独子还不就成了瓮中之鳖,任人宰割!

白卿云带着沈澜君在箭雨的压迫与毒烟烈火的逼近下与敌人周旋,时不时地要应对好似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偷袭,幸而有沈澜君的协助,此时天空已为大火焚烧森林的黑云荫蔽,看不清具体天色,且火势步步紧逼,毒烟几乎迫近人眼,再坚持下去也只是徒劳。

可敌人狡猾老练,在彻底消耗掉白卿云体力之前不会轻易出现,宛如猫捉耗子般享受着折磨的乐趣。

白卿云看了一眼身后这三日里风餐露宿,肉眼可见消瘦下去的沈澜君,身上穿的昂贵绸衣早已出现破洞抽丝,快要变成衣衫褴褛的地步,往日风流倜傥的小侯爷此时比路边的乞丐形容更加狼狈。

此时沈澜君因频繁消耗体力与内劲面上浮现疲惫之色,却还是尽力坚持,不时阻挡一些从空隙中飞来的暗器。白卿云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开始有意识地逐渐放缓动作,表演出体力开始不支,“艰难”躲避箭矢与偷袭的迹象。

可他动作刚出现异样就被沈澜君发现了,此时正值虎尾春冰的焦急境地,沈澜君丝毫未有怀疑,心生担忧,他当机立断,抬手就想将白卿云拉到自己身后与之交换位置,由他来顶住箭雨压力,让白卿云借机恢复体力。

白卿云心下意外,瞳孔微微缩紧,没有想到沈澜君会有这般举动,后脑却宛如凭空生了一只眼睛般察觉到一枚杀意凛然的利箭直朝自己后心飞来,那枚利箭与旁的不同,明显带了武道中人刚强劲气,速度更快力道也更重,仅是一个眨眼就已到了跟前,在眼眸上留下一道锐利的残影。

白卿云拽着沈澜君瞬身退到一旁,可那枚利箭太快,很明显这弓箭手一直蛰伏在暗处,就是为了等待这一瞬间最好的空隙而一直隐而不发,积蓄内劲,一箭中的!

白卿云动作还是慢了三分,右肩被利箭射中,箭深几欲入骨,刹那间皮开肉绽,鲜血浸湿布料,在玄黑劲装上染出充满生涩铁锈味道的血花。

“十一!”

沈澜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的双眼立时为那在衣衫上蔓延的深红血迹染红了,心中惊骇万分,可白卿云却没有在意肩上突然的剧痛,更是没有分出一个眼神。

他专注于眼前的危机,敏锐察觉在他中箭的瞬间原本密集如骤雨的箭矢短暂停滞几秒,似是连那操纵机关的人都未想到居然真的能凭箭矢伤到那名武艺高强、身手如游鱼飞鸟般灵活的暗卫。

白卿云则是抓住这刹须臾之间的停顿,抓住沈澜君肩膀就朝着那枚伤他的箭矢来向飞速奔去,一是那方向箭雨最稀疏,想来之前其余方向来的箭雨都是为了这一枚势在必杀之箭做掩护;二是这支劲箭不可能短时间就连发第二次,因此这个方向便是这场杀机连环相扣的陷阱中唯一的生路。

而正如白卿云所预料,两人成功突围,十几支紧随其后的箭矢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白卿云运转轻功拉着沈澜君在密林中奔跑,渐渐将人声与烈火抛在身后,直至看不见那橙红骇人的黑烟火光。

此时两人前方隐有一点幽幽的蓝光,穿过最后一段密林,霍然开朗,原是终于抵达了连绵若群山万壑的千佛岭边界,来到栖霞江分支清河一带,一条澄亮如玉带的河流绕着千佛岭静静流淌,清莹秀澈的河水在月光下闪耀着碎银般的光点,如无数萤火流连飞跃,静谧安宁得仿若洗涤了一切来往于尘世间的鲜血与杀意。

饶是如此,白卿云却不敢放松休息片刻,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对于部分专修五感、敏锐远超常人的武者而言比黑夜里的灯笼还要显眼,迟早会引来敌人的再度追击。他没有耽搁,正要另寻方向,却被沈澜君抓住手,将他扯住。

白卿云疑惑回头,正对上沈澜君满含怒意与忧虑的眼神,他眨了眨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沈澜君怎么这时还不想着跑,拽着他站停做什么?

这点疑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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