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次他没有转身就跑。
饶津箐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愣着干什么,都在等你。”
饶松宁这才别扭的走了下来。
看了又看,他还是选择坐在他姐旁边,端起碗就往嘴里扒饭。
今天的菜色看起来比平时都好,牛肉炖土豆的牛肉色泽晶莹剔透,在碗里还有一股土豆香,吞到胃里嘴里还有肉香和土豆香。
吃了几块饶松宁就没在往土豆上夹了,这可是他姐最爱的土豆。
风卷残云一番后,她姐还没吃完碗里的十粒米,但是她姿态优雅的细细嚼咽,看起来也是十分满意。
吃饱后饶松宁把碗筷一放,一抹嘴:“我去上课了。”
林清涟缓缓把嘴里那口饭咽下:“现在大学,上课都这么早吗?太辛苦了。”
饶津箐:“大学我不知道,高二是这样。”
林清涟手一顿。
好在这是个十分细微的动作,她没有让饶津箐察觉的继续吃饭。
林清涟默默在心里召唤系统。
系统发着光不灵不灵的崩了出来,它先欢快的在她身边崩了两圈【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想我了?】
林清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饶松宁才上高二吗?’
【这个……】
系统屏幕上出现小表情:o>_ 系统【你也没问。】
林清涟:‘你也没说,现在怎么办?’
系统声音越来越小【该怎么办怎么办吧,你努力尝试一下?不行我们也可以换一个任务对象,但这是最合适的了。家世与池济衡旗鼓相当,池济衡更能体会到失去的感觉。相貌……】
林清涟十分残忍的再次按断它的电源健。
系统回到主系统后拿起员工手则翻了又翻。
还是没找到总被宿主强制踢出小世界怎么办,于是它虚心请前辈。
前辈惊讶的说:“我从来没被宿主踢出小世界过。”
系统:【(>_<)】
吃完饭后林清涟起身收拾碗筷,饶津箐接过碗筷放到水槽:“不用收拾,等会阿姨会弄,你去吹吹头发吧。”
林清涟摸了一把头发,头发上还有没干的湿气。
她小声道:“我没找到吹风机,又不敢乱动。”
饶津箐:“都让你随意了,你怎么还这么生疏。”
林清涟低下头。
饶津箐在那一刻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了领口,衣服大了些,就算扣子扣到最顶上,她的领口处莹白的锁骨还露在外面。
她不动声色的挪开目光:“我带你去拿吹风机。”
林清涟:“嗯呢。”
很可爱。
饶津箐没忍住,拨弄了一下耳垂。
耳垂本来就很红,拨弄一下后红蔓延到了脸上,林清涟的脸上都泛着绯色。
林清涟小步跟在她身后自以为小声:“打扰了。谢谢你。”
饶津箐转过身,笑了:“是我谢谢你才对,饭很好吃。也是我弄你一身水,你不用这么拘束,我该向你道歉。”
她今天没怎么笑,乍一笑起来的时候,像雪消融,春花满树绽放。
明媚的惊人。
林清涟咽了咽口水,刚才她紧张到忘记吞咽了,在那一瞬她有个大胆的想法。
攻略对象,就不能是饶津箐吗?
但是很快她想起了系统的制止。
还是不要好了。
系统总在她耳边吵吵囔囔的,耳朵痛。
饶津箐看她那样,又忍不住笑,最后她才崩住脸,恢复冷淡的模样,带着林清涟到了一楼房间中的一个。
林清涟跟在她身后:“你应该多笑笑。”
饶津箐没说话。
她觉得自己要做的事,看起来更加轻松了。
储物间内一片黑暗,两人走的极近,林清涟跟在饶津箐身后的时候,甚至能听到自己浅浅呼吸声。
饶津箐:“感冒了?”
‘啪嗒’明亮的灯被打开了。
林清涟下意识眯了一下眼,一只眼睛比她眨眼更快的捂到了她眼睛上。
那只手贴在她的脸上,有些冰凉,贴着很舒服。
林清涟眼睛眨下,眼睫在她手心扫了扫。
饶津箐:“好些了吗?”
林清涟缓缓点了点头。
饶津箐缓缓松开手,林清涟不停的眨动眼睛,过了好一会,过于敏感眼睛的眼睫才停住颤动。
饶津箐手放在两侧,手心还有余温,但是风一吹,刚刚那点温度就散了。
林清涟双颊通红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但是她只有双颊是红的,嘴唇白的吓人,她毫无知觉般轻声开口。
林清涟:“谢谢……”
饶津箐拿着东西准备带她出门。
就在她刚刚转身时,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饶津箐转身,却见林清涟歪到在地,她上前一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林清涟脸侧:“清涟。”
林清涟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毫无声息,而她的脸侧滚烫的吓人。
应该是发烧了。
饶津箐注视了她良久,拨通手机打了个电话,她的手在木质地板上靠了靠。
温的,一点点凉。
再摸摸林清涟的脸侧,烫的。
躺这里跟给她降温有什么区别?
饶津箐想。
最后她盯着林清涟烧红的脸颊,还是把她扶起来了。
饶津箐把人扶到沙发上,从储物间拿了一件毛绒绒的小毯子给她盖上。
过了好一会家庭医生才姗姗来迟。
这个月本来不是这个医生留诊的,但是另一个医生今天请假,于是住在十几里外的医生匆忙赶来。
医生一进来就看到躺在沙发上被裹着的人,以及身姿端正坐在一旁敲打键盘的老板。
打过招呼后,医生走到沙发前,把盖着人脸的毯子往下拉了一点。
他从药箱拿出温度计。
冷冷清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三十八°三,我刚刚测了。”
医生:“过了这么久,还是再测一下。”
他甩好体温计,放到端正坐在一旁的人手里。
那手一颤,慢慢握住体温计:“温度枪不行?”
医生:“温度枪不太准,还是用体温计吧。”
饶津箐默了一刻,医生看着她的脸色有点明白,没有说话。
好在饶津箐很快就神色如常的坐到了林清涟旁边,她把毯子掀起一角,抬起她的胳膊,把温度计从她有些大的领口伸进去。
林清涟身上很烫,她皮质很细腻,手蹭上去的时候很软,但饶津箐只是顿了一下,她没敢动,就把温度计夹在了她的腋下。
饶津箐刚才弯着腰,两人靠的极近,甚至在饶津箐最后低头那一刻,她能感觉到喷在脸侧的吐息。
烫的惊人。
和她的皮肤一样,甚至她分不清哪个更烫。
最后她抽出手时,指尖都是烫的。
她手轻轻落在沙发上,不自觉的蜷缩一下,鲜红的指尖晃了一瞬,滚烫的温度很快从她指尖消散。
她握住手,手心很快又聚起热度。
她做这些时,男医生全程转头看向别处。
家里一直是男女两个医生轮值的,轮值的时候就住在别墅不远处,这个月本来是女医生,但是她请假。
饶津箐思索着,以后要不要多请一个医生在家。
饶津箐看着表,等五分钟时她把温度计抽出,这次她动作十分迅速,并且她刚刚就把林清涟衣服领口扯开了些,拿出来后她马上用毯子给她盖上。
医生拿起温度计看了一下温度。
又看了一下毯子连脸都盖住的人。
他边把温度计装起来边捡药。
医生:“三十九°了,不要拿这么厚的毯子盖住脸,身上也不行,散散热,等会我给她开些药。”
他从药箱里拿出退烧的口服液:“病人现在没意识,先用水泡这个喝,等人醒后再吃这两种药,一日三次,一日一粒,我已经写在上面了。”
饶津箐点点头接过药:“嗯”
等医生走后,饶津箐才把毯子往下折了点,林清涟红扑扑的脸露了出来,连鼻尖和眼皮上都是红的。
饶津箐按了一下,滚烫的鼻尖瞬间白了,把手撤开,鼻尖又红了。
并且林清涟在她手撤开的时候皱了皱鼻子。
慢半拍一样。
饶津箐心情好了一点,早上面对那么多糟老头的心情顺畅许多,于是她心情颇好的走进厨房,接了杯水。
药挤在水里那一刻瞬间散开,然后整杯水杯染成棕黑色,一股苦味从杯子里漫到鼻尖。
饶津箐把药拿远了些。
她把林清涟扶起,晃了晃她的脑袋:“喝药了。”
林清涟眼神紧闭,没有动。
饶津箐只好捏住她的嘴巴,她的嘴巴被捏出一个0形,饶津箐手疾眼快的把药往里面倒。
并且在倒完药后立刻捂着她的嘴。
很好,没吐。
饶津箐撒开手。
下一刻,林清涟表情一苦,饶津箐立刻捂住她的嘴。
饶津箐盯着她紧闭着的眼,冷冷道:“别吐,吐了你扫地。”
饶松宁不是很喜欢其他人进别墅,所以卫生都是她和饶松宁轮流打扫,这个月轮到饶津箐了。
闭着眼睛的人好像真的听懂了,头一歪,药顺着喉咙咽下去了。
饶津箐缓缓撒开手,在林清涟软着不动的时候把人放倒在沙发上。
林清涟笔直的平躺在沙发上。
过了约摸两三分钟,林清涟开始窸窸窣窣的翻着身,最后四仰八叉的抱着沙发上的枕头香甜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