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似是闲谈,并排走入楼道□□谈。
“你总喜欢挑衅我,即便我并未做出什么举动。”封四辰迟钝地抬着眸子看着对方。他似乎边说边在走神,实为罕见。
也许在确定回忆?真是高举我了,这么执着,要搞清楚的事情有必要吗?黎白耸肩笑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可不认为被你评价为有趣的人会被你轻易放过。”封四辰意有所指地道,“你刚刚又在想些什么?”
“亲爱的寝室长!同为舍友的交情,你为何要如此怀疑我?”黎白叹气道,“难道我如此不值得你信任?”
“你总是会做出出格的举动,我以为你会有自知之明?”他说出口时候似乎自己也愣了片刻。
“是是是,只有我是重点关注对象。”黎白一副苦兮兮的样子,“我当然有自知之明,毕竟那一瞬间确实起了杀意,对于你们经历过杀手的人来说,百分百能肯定吧。”
封四辰听后点了点头:“太明显了。如果不是恰好防备了短剑的突袭,恰好挡在你的攻击路线上,你真的会这么做?”
黎白扯着笑,面不改色地回答:“当然——不会。”
面前的人显而易见松了口气。
“再怎么说,我也不是个蠢人。在教官眼皮底下杀人,无论是否有心,是否成功,那都是名誉上的损害。况且要是成功了,又要装模作样,多麻烦啊。有这空,我还不如思考一下接下来怎么让他毫不自知地过的惨一些。”黎白发出讥讽地笑声。
“说你阴险不是没道理的。”封四辰冷声道。
“我只会看出利益是否得当。”黎白毫不掩饰回答,“冷静下来看,金天意本身构不成威胁。那一瞬间倒是我唐突了。”
封四辰却是摇头道:“并不排除你受到的压力太大了。金天意在最后并未起杀心,但光是他火力全开,动用威慑,就已经很少有人能在这样情况下保持理智。”
“你竟然会替我说话?”
“如实分析。哼,陈述一个事实。”他安静的眸子一如既往冷淡。
节点究竟是什么?黎白不确定起来。
“真罕见,你我竟然达成一致了?”黎白调侃道。
封四辰反问:“有那回事?”
黎白突然百感交集,不悦起来。
“你不支持你那一套了?往常手伸那么长,多管闲事,什么都碍着…分明我计划的好好的…”
封四辰打断道:“我有阻止过陈以安和方烨吗?”
黎白嗤笑说:“那个乖宝宝和胆小鬼算得上什么?”
“但你不敢单独给方烨说任何人的讽刺,甚至不敢当面以安说他无用。”
“我乐意。”“因为你在乎。”
黎白看向封四辰。
封四辰一针见血道:“你担心方烨会多想,因此从不敢在他面前单独说嘲讽的话。你不在乎金天意,因此放任心情,杀了对方也无所谓。你所谓的计划真的理智?”
“这需要你评判?”黎白拉下脸,阴郁地道,“你该修理下脑子了。”
“我只是在猜测。”封四辰意外地看着对方变脸。
“这样的猜测对你一定是必须的吗?怀疑一定是必须的吗?如果发现了我疯狂的想法出格的举动,怎么,你又要做什么?”
“要不是你一直跟我对着干…”
黎白恢复了笑容,气话道:“我是小心眼,也不喜欢服软,有什么不顺我一定会扳回来。所以我看你不爽。”
“…那我可还真是撞你枪口上了。”封四辰语气烦躁,他不明白黎白到底在计较什么,这次真在发脾气,“既然你不爽,此后便各行各路!但若还是我管的范围内,别来招惹我!”
“难得意见相同,”黎白讥讽道,“你不信任我,我还不信任你!”
“他们就是太信任你,即便你真做出了出格的举动,比我还疯狂的想法也不会有人信吧。可笑的是或许你自己都察觉不了。”黎白意味深长道,才说完他便自觉不妥。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扯上回溯那就是又一通混乱了。在这一点,他和纪晴夏的看法一致。
“什么?”封四辰欲意追问。
忽的一头金毛窜进了两人视线内。
“纪晴夏?”看清来人,封四辰立马闭上略微发火的话,一股突如其来的直觉让他闭嘴。依据往常的经验,如果纪晴夏在他俩又要莫名吵架突然凑过来的,不是给台阶就是来强行制止的。但纪晴夏制止的方式总是令人尴尬。
“噢哟,我说你俩在这干嘛?约会啊?”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纪晴夏一句话成功给两人干闭嘴。
封四辰扶额,黎白绷不住地转了目标:“纪晴夏,我觉得你比我当新闻头条大师更绝。”
“哪有的事?好哥哥们,我只是担心你们。”
“别一天窜来窜去跟个流浪狗一样,我都要可怜你了。”黎白使出针对性杀伤话语。
纪晴夏点点头,完全无视并且加上护盾道:“不可以吵架哦~狗粮会撑死的。诶,我可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的!”那张显得年龄小的脸,配上装可怜的表情,简直绝杀!
那明媚的脸上写着四个大字——已读乱回,头顶上似是飘着——茶香四溢。
“太屑了!谁来给他拽走!”封四辰鸡皮疙瘩掉一地,看向房间内部呐喊,“以安!”
“啊?”陈以安探头,方烨吓得把手机录像收下去,慌慌张张却是想起来一些事,转移话题道:“四哥,你忘了开学检查时候怎么对付的学生会吗?”
察觉到问题的封四辰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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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查寝,贺渊打完工刚赶到宿舍。彼时现在的学生会会长还没上任,而贺渊还总是在被惹麻烦的边缘。一身不知道哪来的血气,大高个脸上总是有磕碰的淤青。
“迟到了一分钟,444通报晚归啊!”那胖胖的学生会检查人员瞄了一眼贺渊,手机时间也没看,摆明了故意刁难。
“我没迟到。”贺渊闷声道,他咧开嘴凶相毕露,显得恼怒。
“啊?证据呢?”检查人员得意地问,“有谁看到了?”
“规矩就是规矩!”检查人员耍威风般道,上下挑衅看了眼对方,“怎么能像你被允许进入国博一样通融?呵,也不知道哪个瞎了眼。”
原本不在意着看书的封四辰放下书,扭头看过来。
“诶呀!贺渊你别急。学长进学生会也不容易,我们应该尊重他。”纪晴夏笑呵呵地道。
封四辰皱眉,看着检查人员在本子上记录了,又感觉疑惑地看向纪晴夏。贺渊捏紧了拳头,一想到刚进校,又忍气吞声下去。他低下头,烦躁地发出响动。
“最近学校查的严,学长都只敢在别的宿舍拿出煮饭锅了~”纪晴夏施施然笑道。
封四辰勾起笑容。
“你,你怎么。”检查人员愣了下。
“学长肯定会通报自己使用违规电器吧~”
“你哪来的证据!”检查人员发出鸟语。
“好哥哥别这样,周围的朋友们和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不介意我送点礼物吧~这么厉害肯定没有问题的是吧?”
检查人员爆粗口,一副被恶心死的感觉。贺渊罕见露出笑容。
“毕竟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通融。”封四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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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封四辰盯着一脸无辜的纪晴夏,无奈道:“我走,我立马走!”
黎白更是见此情况卡壳,他对耍宝的纪晴夏一时转不过弯应付,想说的全部打断。更别提之前他和纪晴夏单独的聊天时候,对对方直接开摆的印象极为深刻。那时候不是直接表面了支持他而不掺和了吗?
“纪晴夏,你。”黎白明说也不是,气笑了。
“可你们不是谈完了吗?谈完了又要拐到新话题上,”纪晴夏一脸理所当然道,“把兄弟落在一边,太令人伤心了!哦不!难不成,你们在议论我,为了我打架?”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黎白内心呐喊。
“好哥哥们别这样!”纪晴夏痛心疾首地演戏道,“别为了我打架,太感动了!要是伤到了感情,我可太自责了!”
贺渊“邦!”的一声打开门,道:“让他们打!”
纪晴夏瞪着他。
换了衣服的贺渊继续道:“把黎白给我踢出去!这个宿舍没有他的位置!”
“死黑狗!刚刚打架你擅自做主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黎白气还没顺下去,这边话是谈不成了。但也不能给贺渊得意上,气冲冲走进201房间。
封四辰看着面前的纪晴夏,赶紧脱身,匆匆跑回202房间,仿佛身后有个可怕的存在在追赶。
“帅哥帅哥!”纪晴夏擒着笑,飞扑而来,揽着脖子笑道,“加个v!”
“太丢人了,你真是的。”封四辰一时不知道什么表情,反手扯着纪晴夏后领。顿时攻守易势,拖着进门,关门,获得了来自纪晴夏意义不明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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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真好啊。”彦文感慨着,拿着资料,听完了戚锋焓的转述。
“那地!啪!那么大一块全裂了!”戚锋焓夸张道,兴奋地划动拳脚喊道,“哈哈!这下有陶睿麻烦了!”
“你可小心报复。”彦文笑盈盈提醒道。
“那不会。他个辅助后排的,哪敢跟我c打!”戚锋焓信誓旦旦道。
傻孩子。陶睿打不过你不代表他不可以摇人啊。彦文内心如是道,暗自不声张。
戚锋焓停下大笑,好奇起来问:“彦文先生,我问一下。这一届还没开始就打起来了,难道不急吗?”
“嗯?你是指什么呢?”彦文放下杯子问。
“这一届的攻击性可都不小,个性一个个也太突出了。原本我还不信,看着那边大坑,一摸脑门甚至都出汗了。”戚锋焓不好意思地道,“若是按照以往的流程,仅凭我们绝对没法承受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往常不说拔尖的,合格的都没有!”
“汗流浃背了。”一想起要面对不知深浅的学员们,好像看见一群红眼黑影盯着他。戚锋焓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彦文笑出声。
“你也总算上点心了。不用担心,这一次的场地和人员准备非常充分。”彦文慢悠悠地道,“今年的情况确实不同,全知之眼传达了共振的信号。”
“共振?这是什么信号?”戚锋焓不解。
彦文解释道:“你听说过吸引力法则吗?振动频率相同的东西,会互相吸引而且引起共鸣。”
“我们的意念、思想都有能量,灵力是生命的馈赠,灵魂频率的具现。当它们振动,会影响其他的东西。大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磁铁,会发散出比任何东西都还要强的吸力,对整个宇宙发出呼唤,将振动频率相似的存在吸引而来。”
戚锋焓愕然。
彦文说罢,极为严肃地开口道:“因此,身为支柱的全知散播出的频率,将会吸引本世纪最多、最具有潜力、最强悍的能力者无意识前仆后继前来。”
“这便是征召。”
“但同样的,也伴随危险。”粗犷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彦文和戚锋焓看向门口。
壮硕体型之人满面胡茬,威严之势立于不败之地。
戚锋焓认出了眼前人,吓出声道:“您怎么也来了!”
突袭到来的人洪亮的声音似是要震碎耳畔:“遗民的预言道明此世最大的危害也会被吸引而来!抓出它的尾巴!由我来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