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言情

繁体版 简体版
九五言情 > 小狗小狗你别哭 > 第20章 第十九章

第20章 第十九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自离开张家村后,岳沐霖每年都会来张梦香居住的地方探望,为的就是报答当初的救命之情,只是近一年因为升学压力,便一直拖到现在。

一年不见,岳沐霖变化很大,她褪去之前的孤僻与怯懦,把自己从噩梦中解救而出,从而变得温婉和善、阳光开朗。不知是否是因为学业紧张、疲劳过度,张宛央远远就看见她脸上戴有一副黑框眼镜,修饰了精致小巧的脸,但仍未遮住她那盛有璀璨星辰的双眸。

“央央!”一见面,岳沐霖还是和之前一样,喜极而泣地抱住眼前的小姑娘,张宛央也没料到她还会如此激动,回抱她的手一直抚摸着她的后背,也算是回应。

张宛央人小,岳沐霖竟是要比她高太多,用眼丈量大概也得是一米七的个子,所以两人在相拥的时候岳沐霖还是需要弯腰的。

念着她会累,张宛央抬头,伸手擦掉岳沐霖因高兴而溢出眼角的泪水,笑着告诉她:“哭什么,我这几年过得可好了。瞧,就一年未见,他们都把我养胖了!”

“那是你的福气,谁也抢不去。”岳沐霖轻轻抬手擦拭眼边,而后重新拾起笑容看向一旁站着未说话的荀玮,点头与他问好,依旧重复着每年都会说的一句话,“谢谢。”

三年了,每次久别重逢,岳沐霖都会对荀玮说这么一句话,目的很简单,就是感谢他能够救她于水深火热,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以援手。

荀玮亦笑着回答:“没事,都过去了。”

难得见面,三人齐聚一家酒馆,岳沐霖说着这一年她的学习经历,张宛央和荀玮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直到最后她说完,张宛央才会感叹一句学习不易。

“那你现在在哪里上学呀?”

“我出省了,”岳沐霖看着荀玮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饮食,回答道,“今年九月会在南秋大学读研。”

“真好。”张宛央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色,自从她见过大学里的人和景,就分外向往着能够在学校里学习,像荀玮一样,有一个崇高的理想,进而努力去实现它。

看着手边递来的食物与饮品,张宛央看了一眼荀玮,她的小苟也同样在看着她。

“你以后要去哪里读书呀?”她问。

“哪都行,”他说,“只要把你带在身边。”

“啊,”岳沐霖不开心地搅拌着手里加糖的咖啡,语气却是带着愉悦的笑,“不能因为我的男朋友不在这里就塞我狗粮吧,央央。”

“啊,”岳沐霖不开心地搅拌着手里加糖的咖啡,语气却是带着愉悦的笑,“不能因为我的男朋友不在这里就塞我狗粮吧,央央。”

闻言,张宛央羞红了脸,嗔怪地瞥视着荀玮,低头品着手里的糖水,不再言语。

据了解,岳沐霖在上大学前就有一位交往的男友,至今四年,一直都是他陪着女孩,也未曾因为女孩经历的事情而嫌弃她、离弃她。

“有时间带出来看看呀,别藏着掖着,当宝一样。”张宛央怪她还是不够与他们亲热,连自己现在的亲男友、未来的亲丈夫都不愿意带出来让他们看一看。

临走前,岳沐霖答应张宛央的话,说以后得了空,一定会再出来和他们聚一聚。

回去的路上,张宛央牵着荀玮的手,漫步在路旁,看着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匀速行驶在马路上。忽然她闻到路旁有阵阵面包香,于是转头看向目视前方的荀玮,问他:“之前我送给你的鲜花饼好吃吗,有没有很甜或是没味道?”

荀玮眨了两下眼,低头俯视她:“好吃,但如果和面的时候少一些蜂蜜就更好了。”

张宛央抬起右手,懊恼地捶击自己的脑袋,抱怨竟忘记这件事:“怪不得昨天念念的表情给我一种一言难尽的感觉,她都能尝出有些甜。还有我竟然忘记你对甜食敏感了。”

荀玮笑着摸摸姑娘的头,然后紧紧抓住她的手,安慰她:“以后会越做越好。”

晚上,张梦香从工厂里休班回家,说是想要领着他们出去吃一顿。念念早就想着出去搓一顿,她是小孩子,自然见着别人吃什么也眼馋什么,只是张宛央平时在妈妈的叮嘱下并不带她出去吃那些所谓的不健康的食物,小姑娘懂事,自然也不会哭着喊着非要吃那么一口。最终四人找了一处自助餐,待挑选后坐下,张梦香就开始关心荀玮的上次胃痛的情况,得知张宛央最近有在给他做营养粥并且情况早已改善后,便放下了心。

已为人母,在这四人中,于私心而论,张梦香最关心的还是头胎所生的张宛央。张宛央离开她十二年之久,已经渐渐长成大姑娘,心里说不酸那是不可能的。

“央央,多吃一点。”张梦香把烤好的肉夹在张宛央的盘子里,看着小姑娘微红着的脸,关心道,“热吗?”

张宛央拍拍自己的脸,又抬头看向头顶的吊扇,摇摇头:“不热,静一会儿就好了。”

“姐姐,”念念把眼前的小蛋糕放在张宛央的碟子里,“你最爱吃的小蛋糕,可好吃了。”

“好。”张宛央笑着接下。

饭后,张梦香说她明天休班,想着带他们出去玩一天,念念自然是同意,张宛央也不好扫了母女二人的兴,想着正巧明天荀玮没课,就答应了。

立安省在祖国疆域往西,地小人也不多,但是未经修整的自然景观却是不少,近几年国家大力治理各地景区,发展旅游业,这里也算是得到充分的照顾,许多令人眼前一新的景点都格外吸引外地人。这两年人们纷纷慕名而至,甚至有人在此安居,也算是扩大地区人口。张梦香的这个决定也是临时决定的,究竟去哪里她也不清楚,张宛央自然更是不了解,她这几年除了呆在青灯本地,几乎哪里也不去。

“去劝化吧。”荀玮说。

劝化市是立安省旅游业最发达的地区,外地人谈起本省几乎第一个想到好玩的地方就是劝化,但是对于张梦香来说,这里几乎是一个噩梦般的存在。

因为张家村就是劝化市的一部分。

张梦香欲言又止,看着张宛央,似乎在等她做决定,念念倒是很喜欢那里,眼睛里闪着光,满眼渴望地看着她的姐姐。

“就去那里吧,两市离着近,那里景点也多一些。”张宛央说,“张姨也想你了,妈妈,要不你领着念念去见见她吧,也好说说话。”

这几年劝化市的旅游业改善得很出色,甚至上头还给颁了奖,张微兮的母亲曾与张梦香通过视频,一直抱怨她们也不曾回来看一看。

“好,我去见见。”

坐在高铁上,眼见越来越熟悉的窗外景色,张宛央心里渐渐泛起涟漪,心脏抑制不住得兴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三年未见的土地,今天就要见一面了。明明当初离开的时候恨得要命,可是现在却又如此怀念。

身体的温度渐渐升高,张宛央收回视线,看着荀玮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转而上移,看向他的脸,轻声道:“小苟,你讨厌这里吗?”

“为什么要讨厌这里?”荀玮声音缓缓,不紧不慢,“这片土地是生养我们的地方,它本是洁白的,我们应该讨厌的是生活在这上面心存恶念的人,是他们污了这片神圣的土地。”

“你说得对,”张宛央转头继续看向窗外,“都是那些坏人,脏了这里的名声。”

张梦香牵着念念走在两人的前面,荀玮告诉她会照顾好张宛央,只管让她们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女人很放心把女儿交给荀玮照管,与他们说好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后便匆匆离开。

张宛央同样牵着荀玮的手,慢慢地走在记忆中熟悉的小路上。她看着周围紧密的绿树几乎全部稀疏,打探以后才知竟是为了美观锯倒几棵,也是为了能够让周围新开的农田有充足的阳光滋润着。她抬头,看见西面那座大山忽然映入眼帘,上面的树郁郁葱葱,周围的鸟雀都向那一处飞去,那里是它们的家园。

走到村东头,张宛央看着重新开门的自助小卖铺,里面挤满了人,其中不只是卖零食,连附近景点的门票竟是也出售。

张宛央疑惑:“这附近有什么景点了吗?”

“嗯,”荀玮有过了解,“哀女山中间被凿开,联通了山的两边,这边依旧是张家村,而那边却改为了哀园,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墓园。”

“……”张宛央对此瞠目结舌,不可置信道,“墓园为什么会售票,这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一个故事,那里面住满了无字碑。”

三年前,参与涉事人员几乎已全部抓捕,上头在得知这件事后,为了哀悼无数无辜死去且不知名女子,就赋予这座山为“哀女山”的名字,并把那边大小不一的山丘踏平,着重整治那里的环境,矗立满地的无名碑。为让她们归家,让她们找到亲人,政府决定隐瞒这里真实发生的事,改编一个故事,散布了出去。

“他们说,这些人是来自各地的英雄,不幸牺牲,就葬在此处僻静幽深的地方,具体是什么英雄,为什么会牺牲,政府编不出来,也没有具体说明。”

张宛央默默地听着,最后甚至哂笑出声,不是编不出来,是根本没法编,因为一旦找到编织谎言的依据,这里的生意就会大为受损,他们不傻,这种博人同情的钱最好挣了。

“繁衍人口,她们是英雄,我不否认。”张宛央看着那山上突然飘来的一朵白云,因风吹而渐渐化成抓蝴蝶的女孩子,“但她们不该做这个英雄。”

自此就有许多外地人慕名而至,身上带有人烟气的他们穿过哀女山,来到这片曾经让女人惊恐的地方。或许其中就有她们的亲人,而在此长眠的女人也会有再次看见亲人的机会,跟着他们,找到回家的路。

“走吧,带你去看两个人。”

“去哪看?”张宛央看着荀玮干燥苍白的手背,明明夏季是一个如此湿润的季节。

“穿过哀女山,去那边的哀园。”

荀玮带着她去购票,领着她穿过熟悉的乡间小道,只是在熟悉的岔路口,两人一同停了下来。这是张宛央曾经追过荀玮的南道,还记得当时荀玮抱着偷来的狗,躲避着小姑娘的追击,最终依旧被抓到,两人也因此相识。

顺着胡同口,张宛央看着那条街道,那边的尽头是一片茫茫河流,连接着远处渺小的村庄与船只,像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画,静静地展现在那儿。

“先回家?”荀玮低头问她。

“临走的时候再看爷爷吧,”张宛央收回目光,抬头与荀玮对视,“这样他会以为我在那边过得很好,而不必担忧地跟着我在这里转来转去。”

“好。”

哀女山山体庞大,穿梭其中需要耗时二十多分钟,好在其中的石壁上并非单调无味,政府凿通山体也在上面花费了功夫,不仅有刻字,还有一些群山的介绍以及周围名胜景点的旅游介绍,且都是用发光体装饰着的。通道内设有白炽灯,每隔几米就会花里胡哨地展现在游客面前,但光源并不强烈,整个洞内也依旧还是泛着黑,只能隐约看清周围有人的轮廓,但要真的辩识,那怕是不容易。

荀玮走在张宛央左肩膀靠前处,打着手机的灯光,两人能够借着这束光清楚地看清前面的人群,免得碰到或是踩了别人的脚。洞内人群熙熙攘攘,说话声也杂乱一片,回音响亮,张宛央几次想跟荀玮说话,在对方听不太真切的情况下也就放弃了。

直到天光大亮,张宛央抬手遮挡强烈的光源,这才意识到两人已经成功走了出来。

相比刚才,现在眼前所见的人那才叫多,几乎都是小年轻,他们好奇地看着周围的自然山景,手中的手机成为最便捷的拍摄工具,朝着四面八方照个不停。

张宛央环视一周,才感叹这几年变化真的很大。依稀记着前几年她大着胆子独自一人踏入这吃人的地方,毫不畏惧地想要找到她所念之人,那时的这里还是一片荒山野岭的模样,高矮不一的小山丘此起彼伏于这片土地,一眼望去见不到人烟,只能登上去,才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屋子坐落在这贫苦的地方。

而现在,这里的山丘已被推平,往南一眼望去,那里几乎全是无字碑,和外面的墓园相仿,会有许多外地游客在此献花,这么看去倒像是一片花园,也别具奇异的景色。再往西面的尽头走去,那里建有一座庙宇,旁边树立着一塑高大的神女雕像,她手抱着团簇鲜花,眼神怜悯而悲哀,看着那远方的悠悠白云。张宛央见她胳膊上垂着红绸缎,明明是修饰的东西,在她看来却像是一种束缚的工具。

张宛央想起了之前树上的那些红缎子……

两人来到一处静谧的地方,靠近一颗老梧桐,底下便是成行成列的墓碑。凑近后,张宛央偶然发现在梧桐树的南面还有两个墓碑,虽不明显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