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诈尸了!
英差点没把南锤死,“鬼叫什么!”
南居然没耍宝乱窜躲避,反而真一动不动地挨锤,可先红了眼眶却是英,她放开了南捂住脸,似乎不想大家看见自己失控的模样。
大家鼻子也跟着酸酸的。
原不住感慨:“醒了好,醒了好。”
大家纷纷围上去,你一句我一句,有关心问候的,表达劫后余生后怕的,还有跪坐在景跟前痛哭流涕的,嗯,没错了,是南。
场面一度那个热火朝天,扶黎都没挤得进去,还是凛镇了场子,把人都轰开了,又使唤南给景喂温水,大家这才平复下来。
扶黎趁机上前:“景,你还好吗?”
景还很虚弱,说话也没什么力气,他冲着扶黎点头,但目光一直注视着扶黎身后的凛,“凛……真是你吗……咳,你好了咳咳……”
凛快步上来按住他,“是我。”
英收拾好情绪,但眼眶还是红的,她赶紧倒了碗水递给凛,“景,你别急,凛现在好了,黎把他治好了,都好了,这次也多亏了黎,如果不是他和凛及时赶过来……”
景虚弱一笑:“我就知道是黎。”
“你这会想起我了?”扶黎还挺酸,但看之前多俊一狐狸,现在大伤小伤,皮毛还跟狗啃了似的,又想哭又想笑,“你可少说话吧,小心伤口再裂开,你家宝贝凛又跑不掉。”其实回想起来,这狐狸为了让自己救凛,可没少耍心眼费心机呢。
传说中的宝贝凛:“……”
“哈哈——咳!”景想笑又不敢笑,扯着伤口疼,只得扭曲了个表情,“别,可不敢是我家!咳咳——这次我的伤,恐怕也要多谢你,黎,你真的帮了我们很多。”
扶黎最怕煽情,“谢不谢地放一边,也不光我一个人的功劳,凛和大家也都有份的,不过你真的错过了好多事哦,回头我们再好好说啊,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伤。”
“知道了。”景很好脾气的应和。
大家陪着景说话,多是其他人说,景不时地点头,偶尔回几句简短的话,不过没过多久,景精神不支又睡下了,大家这才散了去。
可这回意义不同,大家之前一直悬着的心此刻才真放下了,特别是扶黎,治疗方案是他提议,手术全程他操作,扶黎心理压力最大,天知道他每天多害怕一觉醒来景……
呸呸呸,乌鸦嘴走开!
庆幸结果是好的,嗯,都是好的。
凛还坐在景的跟前,静静地守着,扶黎当他还放心不下,小声安慰道:“只要景人醒过来了,就基本脱离危险了,咱们不是还有不少蛇肉蛇血吗?回头做了多多喂给景吃,保证不出半个月景也就没事了。”
凛轻扯了下嘴角,点头算作回应,扶黎也不再多说,正准备离开留他和景安静待会时,他突然开口道,“景是我母亲妹妹的孩子,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声音很轻,难掩落寞。
扶黎很意外,见英和原刚出去了,好像继续扫雪了,南也不知忙什么了,也不在冰屋内,这才低声回道:“没想到你俩还有这一层关系在,之前只听说英是你的养姐。”
凛“嗯”了一声:“收养英时我七岁,英的父亲和我父亲是好兄弟,她母亲也和我母亲关系非常好,只是英父亲在狩猎时意外去世,她母亲当时正怀着孕,经受不住打击难产了,生下英弟弟就追随英父亲去了,只是,英的弟弟因早产体弱也没能养活。”
扶黎唏嘘不已:“哎,英也可怜。”
凛看了扶黎一眼,继续道:“原的父亲也是我父亲的好兄弟,一直追随着我的父亲出生入死,在我们逃离岐山时,原父亲是第一批牺牲者,为了给我父亲争取带族人撤退的时间,死在那些背叛者的爪下。”
扶黎琢磨过味儿来:“别绕弯子了,凛,这不像你,你突然和我说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凛眸光微转,没了刚刚那股可怜,一抹笑意稍纵即逝,继而神色突然郑重起来:“带他们向你道歉。我知道,为了救我,他们对你没少算计动脑筋,一切缘由皆因我而起,这一声对不起总该由我来说的。”
扶黎着实没想到,这狐绕了这么大一圈居然是为这个,哎,也不是,他是猴的火眼金睛吗?自己刚冒那个苗头,这狐就看出来了?
扶黎大为震惊,但面上没有表露,“不用搞这么正式,我也没怎么往心里去,不过,他们为了救你,确实费尽了心思。”
凛自然知道,不然他也不会有命,现在还站在这里了,“你不往心里去是你心地善良,但我们没有把你的善良当理所当然的道理,之后,我会告诫他们,事情到此为止,这样你就也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前面说的话还挺中听,但后面扶黎不服气了,鼓着小脸据理力争道:“我哪有胡思乱想啊?”
凛还真有理有据:“那夜我回来时,你表情不对,南离了奚就少半个脑子,景那会还没醒,那么,只有原和英了,他们一定说了些什么,或者做了些什么,让你不舒服了。”
!!!
凛要是不提,扶黎自己都快忘了!
可……哎不是!
扶黎在人类社会待惯了,人类说话喜欢婉转含蓄,讲究意会不可言说,近些年又换个说法叫如何高情商了,总之扶黎真百八十年没遇上这么直球的了,一时还挺社死,“你这狐!怎么什么都大大咧咧问啊!”
凛挑眉道:“我也让你不舒服了?”
扶黎很想捂脸:“哎,没有,没有,就是……我的问题……好啦,真不是什么大事……”
凛略显迟疑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你不想说便不说,我这会对你说这些,不是想逼问你什么,也不是想你难堪,雪域生存已够艰难,我不希望以后相处大家总带有隔阂。”
底裤都快给扒了,还什么秘密啊!
扶黎破罐子破摔:“你猜得差不多,但他俩并没有对我说或做什么,其实这问题还是在于我,不对,也不是单我,应该是我们所有人,回头等回到山洞,人都聚齐了再说。”
“凛,坦白局,玩不玩?”
扶黎突然弯腰凑近凛,目光挑衅。
同样得天独厚的容貌,同样俊雅出尘的气质,二人脸上的兽纹除颜色外,如照镜子般如出一辙,但同一段风姿,正如二人的兽纹,是两种不同的颜色,一红如火焰般耀眼灼人,一蓝如雪山般清冷泠洌。
二人之间只有一掌的距离,连对方呼吸声都能感觉到,常人见对方凑上来脸贴面的,怎么着也会本能得退一下,可凛没有,凛从始至终都没有动一下,他迎上扶黎的目光,冰蓝色的眸中隐隐有什么在跳跃。
“好啊。”他说。
扶黎笑了,很开心的那种。
老实说,扶黎早烦了这样你试探,我猜忌,大家一起猜猜猜的把戏,当然这波他也有问题,在人类那讨生活太久他都被同化了,可现在是兽人世界啊,明明大家都是可爱的毛茸茸,干嘛搞得那么复杂!
等大家回来后,明显感觉到两人,嗯……更腻歪?本来他俩就爱凑一块,这下更跟没断奶的小崽子似的,做什么都要一块。
当然凛不是主动的性子,多是扶黎粘着凛,但凛不排斥不拒绝不把兽拎起来哐哐揍一顿,就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景错过最多,等隔天他再醒来时,直接挑到这俩好得跟一只狐似的,景性子虽不至于大惊小怪,但看到凛发间的小辫儿,以及和扶黎如出一辙的铃铛,还是很匪夷所思道:“你俩……倒是还挺投缘的?”
又是饭点。
也不能说又是,极寒温度沸点低,又一群半大的青少年,饭量个个不小,加起来得有百十斤肉,烤起来费时间,再加上着实没事干,可不就是一天除了睡觉就是吃了。
南殷勤地给景端来蛇汤,卖乖道:“那可不,就没见凛对谁那么好过?再瞧瞧他俩长得,嘿,不知道的还当他俩才是亲兄弟呢!”
英自从景醒了后,总算多了笑脸,这会也跟着打趣:“可不,一母同胞都不一定有这么像的,有几次我都恍惚了,还和景他们想,谙月大人当初是不是生了双胞胎了。”
扶黎肩膀拱拱凛,表情得意极了:看吧,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而凛眼皮子都没抬,直接拱了回去表示丑拒,气得扶黎想咬狐!
英看在眼里,叹气:“咱们之前呐,还怕凛那脾气,黎在他这得吃些苦头,结果瞎操心了。”
“你们还说呢!”扶黎对凛做了个鬼脸算捡回场子,回头就对英他们嘟囔道,“都是你们之前误导我,害我对着凛闹了不少笑话!”
想起那句“不打脸”,扶黎就社死。
景身体虽还虚弱,但看热闹的心那可真一点不弱,满眼戏谑道:“这么说,我倒是奇了,闹得都什么笑话?说出来让大家也乐乐。”
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可不就是,我们也都不在,也想知道!凛知道你之前一天到晚揣着他吗?醒过来之后真没揍你一顿?”
“你们真够了啊!”扶黎气成河豚,可转瞬他狡黠一笑,眼珠子溜溜直转,戳了戳身旁一副事不关己,端的是一副高雅出尘的凛,“这么想知道啊?你们往这里问呀!
“这也是当事狐之一,你们问问凛不就都知道了?”嘻嘻,也不是他一只狐的黑历史啊!
果然,凛垂下眼眸,兽耳颤了颤。
其他人不上当。
南是个心大的,愣没看出来是坑,精准往里面跳,还当抓住了什么扶黎的大把柄当热闹,“这你说自己的啊!凛,我跟你讲,黎之前天天抱着你,不撒手的那种,还撸你肚子,对了!他还说你可爱……”
他说一个字,凛脸色便冷一分。
扶黎都要同情他了。
其他人忍笑。
…………
…………
终于。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凛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一脸风轻云淡的开展下一步行动计划,“好了,来说正事。”
“你们再给我仔细说一遍那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