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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237章 旧案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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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暗场用此种办法收集了大批罪业瞳送往王府,但一段时间后王府来信,命他们先暂且停下动作。

郑南槐本能地感觉这其中或许发生了什么关键的事情。

“那段时间他们将暗场里的那些人或是其他生灵按照命令处理干净……”他顺着往后看,却发现这玉简的主人后头却没有提及他想知道的部分,而是大篇幅看着有几分眼熟的铭文图案,“这后面的东西,是各类阵图的铭文吗?”

沉吟片刻,燕北堂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你觉不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

果然,郑南槐拧着眉,抬手以灵力试着复刻这玉简上的铭文,画到一半,他就停下了动作,他心里已有了一个答案——

“看起来像是某种经过演变的困阵?”燕北堂在一旁问道。

“嗯,”郑南槐脸色凝重,“我在我娘留给我的记忆里,看到了和这很相似的东西。”

燕北堂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他托住郑南槐的手,略深吸口气才出声:

“你这样一说……你还记得我给你看到的记忆里,关于玄冥到底是如何到我体内这件事很是模糊?”

“……记得,”才听到燕北堂的话时,郑南槐犹愣了愣,不知他突然提起此事是何用意,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是说!我记得你的记忆里……你那时想要潜入邬山城搞清楚腾龙印和我的关系,但是才进到城中就莫名失去了意识,难道说你在意识模糊时曾在那里见过这种铭文?”

之前燕北堂将记忆传入他脑海,但一些本人都模糊不清的部分是无法共享给郑南槐的,两人都不清楚玄冥究竟是如何到了燕北堂体内的。

但燕北堂摇了摇头,“不,那个时候我的意识便被迫陷入沉睡,根本看不到外界的情况,不过最初那段时间仍保留了些许对外界的感知,那里给我的感觉……”

“很像那处囚禁了我很久的暗室,而我在那处暗室里曾见到过这个铭纹。”

“什么——!”郑南槐只觉好似被什么钝器敲中,脑海中混乱了一瞬,下意识扣紧了燕北堂的手指,“你的意思是那处暗室、是皇甫昭的?”

燕北堂看他一眼,嘴角露出个略显无奈的浅笑,“不是,我想以皇甫昭、抑或是皇甫敬都没办法做到那种程度,而且那个时候皇甫昭和皇甫奉七早就死了。”

听他这样说,郑南槐也深吸口气,的确,燕北堂说得没错,当年燕北堂虽然渡走了大半修为,人也身受重伤,但当年他在暗室中见到的人是剩下的皇甫敬的可能性不大。

涉及昔年的燕府和把一只罪业瞳换给燕北堂,无论是哪个皇甫都没有如此通天的手段,更何况郑南槐对于当初到底是何人对燕府动的手……其实有几分猜测。

之前在幽州,玄冥意图诱使他对杜逢摄魂,话中就提到过燕府,玄冥怎么会知道得那样清楚?郑南槐心中隐隐不安,直觉曾在燕北堂身上待过一段时间的那颗罪业瞳,兴许和玄冥有关。

既然和玄冥有关,此事便多半与皇甫没什么关系了,若是皇甫昭这几人早早就接触到了鬼仙,后头不必再费这些功夫,所以,当年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他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燕北堂,提起燕府的事,郑南槐犹有些迟疑,但燕北堂的眼神让他放松不少。

“你说得很有道理……当时的事,若非有通天手段,的确不可能做到。”

听完郑南槐说的话,燕北堂似是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左半边脸,触到符纸后才怔愣着垂下手,随即就见到郑南槐隐含难过的目光,他笑着摸了摸郑南槐脸颊,神色淡然:

“小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郑南槐胸腔中满是酸涩,他摇摇头,握紧了燕北堂的手。

“我会和你一起找出当年的真相的,”他低下头,热气柔软地打在燕北堂掌心,似是也暖着燕北堂胸口的心,“我陪着你呢。”

这句话和这个人都叫燕北堂心中泛软。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燕北堂轻轻地说,他轻柔地蹭过郑南槐温热的脸颊,重新捧住郑南槐微微泛凉的手指,“我也陪着你。”

两人的手交叠着渐渐回暖,这时才恍然发现天色已晚,正巧郑南槐准备和燕北堂再讨论讨论燕府一事究竟可能和谁有关,便把玉简和那几箱子东西又都收了起来。

修士不太会被林中夜间的寒气侵体,但郑南槐还是拿出一张照明符,将两人容身的那处凹进去的山岩照得透亮。

燕北堂看他弄完这一切,在郑南槐坐到他身边时伸手将他裹入怀里,这才问道:

“想到了什么?”

“嗯……我觉得当年关于燕府的事,是时候好好捋清可能与此有关的都有些什么人了。”郑南槐扶着他的膝盖,眼睛望着他,似在观察他的神色。

见燕北堂没什么异色,郑南槐才拿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眼睛。

“我觉得,当年的事,或许是因为那个把你抓进暗室的人口中的‘眼睛’,也就是那颗罪业瞳而起。”

他拧着眉,树枝在眼睛下方点了几下。

“我有一个猜测……玄冥既然能对那时的事如此清楚,想来他和这件事也关系匪浅……这颗眼睛,会不会就是他的?”

燕北堂略睁大了眼,“你是说……那是颗鬼仙的罪业瞳?”

尽管知道这猜测十足大胆,但郑南槐觉得它十分合理。

首先,那应当正是他娘郑挽水对玄冥痛下杀手后发生的事,看玄冥多次对郑挽水不留情面的举动耿耿于怀,郑南槐有理由怀疑郑挽水的确让玄冥受了不轻的伤,这样一来,要想从一只鬼仙身上拿走一颗眼睛倒也不是绝无可能了。

其次就是,玄冥对燕府被灭时的情形了解得也太过详细,若说并非他亲眼所见,郑南槐是不大相信的,虽然暂时说不通玄冥是如何能坐视别人把他的眼睛换给一个人族稚子,但既然幕后之人能做到这个地步,或许有什么能压制住他的手段也未可。

再然后就是……郑南槐一直觉得奇怪,寻常人族被厉鬼附身,不出半月身上便会浮现死人才有的尸斑,哪怕是修士也不能避免,那是活人被鬼气侵染的表现,长此以往这个人的身躯也会如尸体一般开始出现腐烂,按理来说燕北堂是被比厉鬼远要来得可怖的鬼仙附身的,情况应当变本加厉才是——

可是距离两人在镇邪塔分开后直到嘉宾楼重遇,足足有两三个月,燕北堂的身体上半点类似的痕迹也无……甚至还能和那么多人包括掌门和他动起手来不落下风,半点不似被鬼附身,这也是为什么他当时没有及时猜到燕北堂已非燕北堂。

兴许换做他自己被鬼仙附身,也会因为鬼仙血脉而不会出现尸斑或是肢体腐烂的情况,但燕北堂并非人鬼之子,却还能和玄冥的神魂在这句身体里‘和谐相处’,本身就足够叫人起疑。

但只是‘滋养’过罪业瞳,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想着想着,郑南槐抬眼看向燕北堂,后者正安静地等着他说点什么,见他看向自己,燕北堂略显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是想到什么了吗?”

确实,郑南槐想着,随后坐得离他近了些,略斟酌了下,还是开口问道:

“北堂,当年那些人取走罪业瞳后,到底又对你做了什么?那个‘让他在你身体里住一阵’……有没有可能,是玄冥的神魂?”

话说完,燕北堂只是略惊讶地睁大了眼一瞬,却也并未显得对他的这个猜测有多预料之外的样子。

看他如此,郑南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你早猜到这个可能了?”

燕北堂抿唇思索一瞬,“也不算猜到,只是隐约感觉到,”

他似有所感般按住自己的胸膛,正是郑南槐之前看到的、玄冥现如今所退守的地方。

“其实在西州一战醒来后,我其实并没有自己所预料的那样虚弱,充其量只能说是受了极重的伤,但若是加以休养,要想保住经脉继续修炼也并非全无可能……

即便是被取走左眼,也还在可以挽救的地步,但是在那个人把‘他’放到我体内后——”

在那之后的每时每刻,他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不断流逝,身躯衰败的速度叫人心惊,以至于之后直接成了再也无法自行吸纳灵气、只能眼睁睁等待死亡到来的残破之躯。

“如果不是某种可怕的存在,不会造成这样大的影响,”燕北堂用指腹蹭了蹭郑南槐攥紧的指节,“不过我之前没有想到会是鬼仙……如今仔细一想,恐怕和你猜的出入不大。”

大概是事情已过去了很久,再回想起来燕北堂虽还会心头闪过一丝阴霾,但却也没有太大反应,反倒是不忍郑南槐皱成一团的眉头和漫上血丝的双眼。

他轻柔地剥开郑南槐攥着的拳头,勾着那几根手指和他十指相扣,指尖刮了刮郑南槐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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