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本章高能,提及别团女爱豆,请勿代入现实。】
在他们三人终于在谈话中达成一致的时候,崔黎安突然从房间的中央空调声中捕捉到了微弱的雨声。他走到早已拉上厚厚窗帘的落地窗前,刷地扯开帘子。外面的自然光顿时照进室内,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打破了酒店房间里人造的安静,带来了新鲜活泼的气息。闵玧其、金南俊和崔黎安两坐一站,却都非常一致地抬头望向那雨景,把酒店玻璃上如艺术画般蜿蜒曲折的水迹、雨雾缭绕中显得有些诗意的钢铁丛林,以及风雨中洗净尘埃的鲜嫩绿意尽收眼底。
良久,崔黎安才自言自语地说道:“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见大雨倾盆,就会变得愉快起来。”闵玧其闻言,用磁性的嗓音低声问:“为什么呢?下雨不是反而让人心情更不好吗?”比如从前他打工送外卖时最恨雨天。坐在窗边赏雨,是只有不为生活所迫的闲人才有的特权。
金南俊倒是赞同崔黎安的观点,颇觉找到了知音:“大雨倾盆,就像有人在代我哭泣【注1】。这样一想,可能心里就没有那么烦闷了。”
崔黎安从窗前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金南俊:“南俊哥说得真好,感觉用特别诗意的语言精准概括出了我心中模糊的感受。下一次下雨的时候,我也要想象是上天在替我哭泣。”他一边对着闵玧其和金南俊愉快的分享心中感受,一边为了活动久坐的身体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闵玧其原本惬意的表情瞬间转变。他几乎从床沿弹了起来,两大步跨到崔黎安跟前,一手抓住他因衣袖下滑而露出的手腕,一手敏捷地把窗帘再次甩回去,把房间完全从外面可能的视线中隔离。
金南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从他二哥的行为中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直到闵玧其强硬却小心翼翼的抓住崔黎安的手,把意识到什么面带惊慌的崔黎安拽回到床前让他坐下时,他依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闵玧其仍然直挺挺地站在崔黎安面前,把崔黎安的衣袖往下一捋,抓住他的双手手腕凑到眼前细看了一下,然后怒发冲冠地转向金南俊,把崔黎安的手腕往金南俊面前一递。他的脸上阴云密布,却仍用强悍的意志控制着自己:“崔黎安,”他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心爱的弟弟,由上而下俯视的眼神十足冰冷审视:“解释。你的手腕上是什么。”
这时金南俊也看清了崔黎安手腕上的痕迹:那是带状的勒痕,中间红肿淤青,而边缘已经泛着淤紫,明显是新鲜留下的,在崔黎安白皙的手腕上极其显眼。不同于闵玧其的瞬间了悟,金南俊经历了迷惑不解到恍然大悟的过程,脸色也像闵玧其一样变得沉重严肃、面带怒意。他们所在的城市奥克兰常年温凉,酒店里又是开着中央空调,所以当崔黎安穿着高领长袖过来找他们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捂得过于严实,但也并不奇怪。
但如今,他和闵玧其都不由得心里寒意直冒的开始联想,这身高领长袖下面究竟还藏了什么。
崔黎安目前正面临着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危机。他心乱如麻、心跳声响到他都怀疑会蹦出胸膛。当时就不应该答应金泰亨的。他后悔不已,脑海中快速地回想起金泰亨那充满调、情、意味和黑暗欲、求的双眼,那根最后丢进垃圾桶的可怜领带,从Cody那里拿走第二天只能手洗的备用腰链,以及至今依然残存的、腹腔里极具存在感的酸麻充实感。97line在年少无知的岁月里第一次见到时,都曾惊叹于金泰亨的size,然后对自己的承受能力产生了无限的忧心。三个人都还不熟练的时候,他们从来不敢在回归期乱来,要不然防弹难到跳死人的编舞和郑号锡的死亡凝视绝不会轻易饶过他们。但是之后,崔黎安心想,他好歹好好地报复了回去,用双手掐住细腰,把他的泰亨哥牢牢锁在身上,撞得他无法控制自己美妙的声音。
崔黎安抿着嘴不由自主地神游了一会儿,回过神来便撞见了他所见过的,闵玧其和金南俊最为暴躁狂怒的目光。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曾经惶惶不安地幻想过恋情曝光的方式,也曾犹豫着是否要坦白。而现在这种情况,是他的噩梦中都很难出现的最恶劣的曝光情况。
“西八。崔黎安,你疯了吗?”即使是骂着最脏的脏话,闵玧其的语调依然平静地像在说今天要吃什么,只是这种平静却更让人不寒而栗。崔黎安寒毛倒竖,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知道二哥虽然看着凶狠,却一向嘴硬心软,从不会对弟弟们说脏话重话。现在哥哥怕是被他气到口不择言了。
“对不起哥。”他只能低下头避开两人的目光,嗫嚅着说出无意义的道歉。
闵玧其完全不买账,不如说,他已经完全气炸了:“崔黎安,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你知道多少人盯着你指望抓住错误吗?告诉我,你是不是疯了,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人玩得这么疯?!你怎么知道别人有没有拍照片录视频呢?万一她跟你讹钱呢?万一她就是心怀恶意,把这些曝光出去呢?到时候你整个人这辈子都毁了,你知不知道?!”
“米亚内hyung (对不起哥),jingjia米亚内(真的对不起)。”崔黎安鼻头一酸,视野立马因为泪水模糊了。他抽回一只手粗鲁的抹掉眼中的泪水,却越抹越多,把眼睛都揉红了。见状,金南俊悄悄拍了一下闵玧其的肩,这才发现闵玧其全身僵硬,甚至在轻轻地发抖。他心中一酸,伸开双臂把崔黎安和闵玧其一起揽入怀抱,一手一个拍着后背轻轻安抚。直到崔黎安缓过那阵爆发劲儿收住泪水,闵玧其稍微放松后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金南俊才无声地拍拍他二哥,然后抓起一盒抽纸递给他的弟弟让他整理一下自己。他冷静地坐回床对面的转轮办公椅上,等待剩余两人恢复心情。
“黎安呐,”闵玧其用他那死不了就摆烂、还能咋地挣扎着活呗的语气说:“哥其实担心的不是团队的名誉(崔黎安抽噎一声),千万不要误会我。我担心的是你:你的身体健康、你的心理状况,还有你的个人名誉。要知道对于我们这个名气的爱豆而言,很少有人是可信的,是能够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你跟这个狗崽...跟这个人在一起,对方有好好对你吗?有让你在身体上受伤吗?有对你说过什么贬低的话吗?她真的可信吗?...哥担心的太多了,你还小,万一遇到了很坏的人怎么办呢?”
崔黎安的眼睛依然有些红肿,却已经恢复了冷静:“哥,也许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是我们目前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了,我相信对方不会也没有理由泄密。”
金南俊一针见血地切入其中:“黎安,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不想介入你的私人生活,但是明显你现在面对的,我们团队现在面对的,都不是一般情况。首先我要问,这个人是外面的吗?你跟她签了保密协议吗?她来酒店的记录,你跟酒店人员签了删除协议吗?公司的人对此知情吗?”
崔黎安闭了闭眼,不知道该怎么圆。队长远比他想像得要思路清晰,于是他只能暴露出部分真相:“哥,对方不是外面的人,所以酒店的来访记录不用担心。”
闵玧其和金南俊几乎在头脑风暴了,但是一个问题解决了,更多的困惑却出现了:“等等,你是说对方是staff吗?”闵玧其敏锐地追问。崔黎安只好点头含糊其辞。
“但是据我所知,”金南俊冷静地指出,“我们团队所有的怒那都比我们年长,而且从那件事情之后,公司雇佣我们身边的女性员工,都只选已婚的和有男友的。黎安呐,我们的staff里面,根本没有跟你年龄相仿还单身的女性。”【注2】
崔黎安再一次僵住了。关于身边的工作人员的事情,他远没有需要时常跟公司对接的队长清楚。更别说,出于各种原因,他从很久以前就不再关注身边的女性员工了,所以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露馅。在崔黎安的眼神乱飞、沉默不语中,开口的闵玧其再一次首先戳破了真相。
“不是女人的话,那就是男人咯?”他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道,却给金南俊和崔黎安都投下了一个炸、弹。崔黎安猛地抬头,却在反驳之前尴尬地犹豫了一下,最终发现没有第一时间不假思索的反驳,几乎等于是自己默认了。金南俊则是长大嘴巴、瞪大双眼,用每一个五官无声的诠释着名为《呐喊》的那幅名画。
闵玧其说出口之后也没有想过会得到几乎是明确肯定的默认。他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双手捂脸揉了一把,还是忍不住咄咄逼人的爆发:“但是你之前喜欢的不都是女爱豆吗?Twice的子瑜xi,IOI的那位中国女孩,IZ*ONE的Sakura xi,还有新出道的那个自作曲女团,(G)I-DLE的雨琦xi?这其中难道没有一个是你真正喜欢的吗?还是这个狗崽子就真的那么厉害,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他向前一步,逼近坐在床沿一言不发的崔黎安,手指顺着他的衣领伸进去把高领扯下来,然后他和金南俊都看到了,藏在衣服下面,就在喉结下面一点的,隐隐约约的牙印和玫红的吻痕。它们星星点点地遍布在白皙的皮肤上,然后蜿蜒着没入被衣服隐藏的深处,给人以无限的遐想。这一块是田柾国的“功劳”。两位哥哥光是盯着他的脖子看,崔黎安就能够回想起忙内在他身下哭得双眼泛红、泪水盈盈的样子。但是他的亲故又特别有占有欲,结束之后总是把他咬得非常凄惨。而他和泰亨在这一点上,已经教育过忙内很多次了。
“哥,你们别问了。”崔黎安突然疲惫于所有的隐瞒。为什么防弹成员们明明是最亲近的伙伴、家人,却仍不能分享所有秘密呢?为什么他们的关系是如此的错综复杂,以至于没有一个人敢于跟哥哥们坦白呢?
“我保证这个秘密不会泄露出去。如果这种事情发生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米亚内哥哥们,可以暂时装作没有发现这件事吗?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