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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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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芝脚步匆匆,来到商都一家有名的打铁铺。

进门后,她的脸色已恢复正常。

打铁匠见楚岚芝衣着不凡,满脸带笑连忙迎过来,很是热情的接待。

楚岚芝问了几个诸如“铁鞭如何藏暗器”之类稀奇古怪的问题,便转入正题。

楚岚芝指尖点着桌面,一本正经:“我想打两把铁剑。”

打铁匠满口答应,脸上堆满了笑:“不知姑娘有何要求?”

楚岚芝略略沉吟:“轻便,锋利,外观讨巧些。”

待办完事,楚岚芝独自走出门,沿着人潮拥挤的街道走回家,一路走,一路细细欣赏商都城的风景。

正值春日,风和日丽,微风徐徐,空中柳絮争先恐后往人脸上扑,行人面目祥和,叫卖声声不断,一切显得那么生机勃勃,连日来楚家带给楚岚芝的阴霾一扫而空。

“啊呀——”

忽然,平静思绪被打断,有人从背后重重撞了楚岚芝一下。

楚岚芝眉头一锁,转身看向那人。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正满面歉意回望她。

“姑娘!实在抱歉,在下莽撞了。”

青年一身锦衣华服,容貌阴柔俊美,腰挂玉佩丝绦,谦谦君子的做派,正向楚岚芝礼貌拱手。

楚岚芝收回打量的目光,也不想追究这宽阔大路为何独独撞她,朝他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转身要走。

那青年却伸手拉住楚岚芝的袖子,温和问道:“在下柳寒烟,敢问姑娘芳名?”

昔日话本小说里才子佳人惯用的初见对话。

楚岚芝挑了挑眉,心里明白过来,怪不得,原是搭讪的公子哥。

可惜她不吃这套,于是正色道:“公子,小女子姓洪,名妮婉。”

柳寒烟顿了顿,立即笑道:“姑娘人如其名,分外温婉美丽。”

楚岚芝干笑几声:“哪有哪有,若无其他事,小女子就告退了。”

这是要走的意思,谁知这柳寒烟不知趣,上前阻拦:“姑娘,可否告知府上何处,改日柳某登门致歉。”

“小事而已。”

楚岚芝心里有几分奇怪,用力抽回衣袖,连连告退几步,弹了弹衣袖,才转身离开。

柳寒烟立于原地,倒也不尴尬,若有所思望着楚岚芝离去的纤瘦背影。

一人突然从人群中钻出,恭敬立在一旁,低声道:“二公子,这便是楚岚芝。”

“嗯,”柳寒烟收敛笑意,淡淡道:“倒是有趣。”

言罢,柳寒烟也转身离开。

萧爽一边随他走,一边禀告道:“今晨闻讯,大公子那边已动手了,鱼儿很快上钩,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柳寒烟长叹一声,话语轻轻散在风中:“楚子轩外强中干,不足为惧,倒是今日这个娇小姐,看似柔弱,实则拒人千里之外,怕是油盐不进啊……”

自从决定参加百青荟后,楚岚芝便打定主意好好修炼自身。

岁月如白驹过隙,无声流逝。

此时,九州因千年前的神魔大战耗尽天地灵气,是末法时代。

寻常人毫无修为,有些仙缘的也都是“筑基”以下,是为“练气”,与常人大差不差。

九州中,只有仙门有灵脉可供修炼,令人神往。无数人想进入仙门,可惜能被择入仙门的人才,万里挑一,凤毛麟角。

待到百年后,九州大陆休养生息,各处灵气渐渐重新涌出,才算真正成为修真界。平民百姓皆可修仙,散修满地跑,那时的仙门择徒便如大水漫灌,沙里淘金了。

可惜这一切终将被魔神终结。

楚岚芝可以感受到灵气,姑且也算作“练气”。但她之前心术不正,杂念多,修为薄弱,在商都贵族中是赫赫有名的“废材”。

而今,这“废材”突发奇想,决心不过度依赖魔仆的力量,坚定要踏上道途。

这可有些“贻笑大方”了。

这日,天光灿然,楚府后院叠石成山,林木葱翠,花香柳色,郁郁纷纷。

舒心亭,楚溶月一袭轻薄黄衫,头戴白花,支颐坐在亭中,漫不经心观看楚岚芝练剑,她显然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手边摆着的一盏琉璃灯。

楚岚芝眉眼轻灵,素钗春衫,身形犹如扑闪的蝶,一招一剑有模有样。

几月前,顾慈安赠给楚岚芝一本剑谱,名为《月隐梅花》,剑招灵活,变化莫测,如雪色月光下若隐若现的梅花,很是适合她,于是楚岚芝这段日子正在潜心研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苦练剑。

楚岚芝正划拉着剑招,瞥见一高挑身影渐渐靠近,握剑的手一顿,剑身微颤,横扫出的剑风不觉在亭柱破出一道深痕。

“姐姐?这是练成了么?!”楚溶月懵然一醒,激动喊道。

楚岚芝收回剑,不尴不尬的回应:“欲速则不达,差点练岔气。”

楚溶月长叹一声,耸肩坐下,摸着琉璃灯的流苏,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楚岚芝侧过眸,定定看向来人。

来人身量修长,宽肩窄腰,挺拔如春日白杨,年轻又富有朝气,任谁来看都是日后迷倒万千少女的气质。相貌更是肤白如玉,乌眸似墨,风姿艳绝。

一看见楚岚芝,他俊美的眉眼间立马浮现温雅惑人的笑意。

“主人已练了好几个时辰,不如歇歇罢。”姜弃说着,拿出墨兰锦帕给她擦汗。

楚岚芝看着眼前指节分明的玉骨手,闭上了眼只嘴硬道:“我不累。”

“可你已经练了大半日,”姜弃俯身,漆黑的乌眸温柔似水,“并且,你半日未搭理我了。”

若是几月前的楚岚芝,可能还会对他这般惺惺作态嗤之以鼻,并且立即打他一顿。

可现今,楚岚芝无力扫了他一眼,乖乖移步亭子坐着了。

俗话说,美色可杀人。

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死在色字刀当头,原本楚岚芝还没有那么感同身受,如今瞧瞧这容色艳绝的温润公子,楚岚芝瞬间能理解那些历代“得美人如此,夫复何求”的昏君。

那是一种被温柔乡绊住脚的感受。

推不开,不想推开。

从十二镇归来后,姜弃已向她表露过心意二十次,衣着寸缕躺在她榻上五次,为她夜读掌灯五十五次,给她梳妆簪花六十六次,替她处理难事七十九次……很难相信,一个天生恶人会为谁甘之如饴当牛做马。

除非,除非姜弃真的对她动了心?

也不是绝无可能。

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一个天性浪漫的小说作者,也会倾向于相信……爱吧。

楚岚芝谨慎的想着。

姜弃做事井井有条,和此人性情一般,讲究快、狠、准。再繁杂的事情到他手里,都能被他抽丝剥茧,处理的极好。

魔神基因实在太优秀,楚岚芝认命的坐在亭子里,吃着少年魔神亲手做的梅花糕。梅花糕入口即化,清甜四溢,眼前少年满目温柔,晚风拂柳,楚岚芝的昏头之感愈发加重。

楚溶月正襟危坐,面上胆怯,哪敢去拿东西吃,于是她呆呆看着楚岚芝吃。

但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这冷面魔物为何对嫡姐这么好?岚芝姐姐好像也在逐渐接受他……又想到崔清河待她始终不冷不热,不由懊恼起来,恨不得也给崔清河下个血咒。

若她嫁入崔家,定能借助夫家之力帮衬如今势单力薄的姐姐。

左有郎君相伴,右有姐姐笑颜,岂不快哉!

楚溶月越想越激动,拿起八角琉璃灯道:“姐姐,今日花朝,也是神诞之日,我想去走月亮为爹爹祝祷,也为您祈福。”

走月亮,梁地风俗。

妇女姑娘盛装出游,提灯互相往还,去庙宇尼庵上香祈福,鸡犬喔喔鸣吠,犹如婆娑月下,将琉璃灯悬在庙宇长廊,一盏盏与花相照,花光灯影,比龙宫夜宴还隆重。

传说,这会为家人带来吉祥好运。

楚溶月这几日经常在楚岚芝耳边唠叨,楚岚芝耳朵已快听出茧子,见怪不怪道:“去吧,万事小心。”

楚溶月眼睛转了几转,扑上前讨好道:“不如姐姐与我同去?”

楚岚芝一顿,下意识看向姜弃。

姜弃垂首看着她,青年清凌凌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岚芝姐姐,”楚溶月开始抹泪,“自从爹逝世,再未见你开颜,溶月甚是担忧,不想姐姐忧思过重,伤及身体……”

拒绝“唐僧念经”的楚岚芝拍板,遂了楚溶月的愿。

午后下了场小雨。

念着仍是戴孝之期,楚岚芝简单梳洗打扮一番,穿了身淡色半旧衣裙,腰间悬剑,发上全无珠钗簪花,只用白色绸带固定住些乌黑发丝,一身行头倒也显得干净文雅,取了把青色油纸伞,便抬步出了门。

花朝节,长街堵的水泄不通,行人摩肩擦踵,商都城似乎永远都那么热闹。

反正目的地在仙君祠,楚岚芝特意寻僻静小道走。

可楚溶月偏偏不依,目光闪缩着要走大路,直囔囔着走小路不庄重。

楚岚芝捂了捂耳朵,烦不胜烦,下了定论道:“那分开走。”

楚溶月虽然不满,但终究带着几个仆从沿大道离开。

姜弃自然和楚岚芝一块走。

两人沿路慢慢走着,谁知半路又下起小雨,丝丝细密雨帘争先恐后从避雨亭檐倾泻而下,地面雾气腾起,野草花青翠欲滴,勾勒出山水墨画般的幽境。

楚岚芝懒懒靠着亭柱,芙蓉面玉色般白,她眸光澄澈,盯着远山被阵雨亲昵的一塌糊涂。

百无聊赖的闲适中,目光又移向一旁凭栏站着的青年。

那人提灯而立,竟正盯着她,乌眸沉若幽潭,唇红齿白,在一片水雾色中如闯入的谪仙,容颜惑人夺天地之色,真是清冷又稀奇秾丽。

勿怪日后无数人追随于他,拜伏于他脚下。

楚岚芝不合时宜的想起,有一日晚上,她企图以酒解忧,半醉之际,有人来照顾她,她却好不知趣,将双腿踩在人家双肩。

不断推拒拉扯中,她听见少年极为兴奋的声音,就贴在她耳边,气息滚烫灼热,不断问着“能真来一次么?”

“主人。”

姜弃突然出声,清冷好听的声音突兀拉回飘远的思绪。

“大胆!”楚岚芝瞬间蹙眉,话已出口,她下意识张张唇,以咳嗽掩饰尴尬,“咳,咳,呃……何事?”

姜弃问道:“你在看什么?”

明知故问,楚岚芝就不如他意,挑眉看向亭外山川湖色:“探看春意。”

春意?

姜弃转眸也看向连绵远山,朦胧雨雾里。

八角琉璃灯边红线吊坠被微风轻拂,缠绵在白皙修长的手指间,他忽然温柔认真道:“世间多不平,你看春意,我却只看你。”

楚岚芝凝视他秀丽绝伦的侧脸,只觉胸中一动,心脏剧烈跳动。

她不由深吸一口气,心神不宁,飞快垂下眼,拿油纸伞不住戳着地面。

姜弃如今能影响她,这真不是个好兆头。

四周寂静,苍天孤冷,只有雨滴落在地面、树梢的沙沙声。

楚岚芝内心突然升起一股孤勇,她蓦地抱住姜弃,忍耐着百般情绪,轻声向他道:“对不起。”

姜弃一时僵住,但并未抗拒,相反,他几乎立刻搂住人,以完全占有的姿态,一双鸦羽长睫缓缓垂下,泛着盈盈水色的指尖轻轻触碰楚岚芝脖颈间的发丝。

精致的琉璃灯掉在地面。

姜弃的薄唇浅浅弯起。

总算……得到了她。

她身体的温度很暖,她的气息很香,这个拥抱比他们第一次相拥,实在温柔和睦许多。

他第一次为他人做了这么许多,花尽心思,如今可算水到渠成。

毕竟夺得一个凡人女子的心,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青年面若冠玉的脸上带着深沉的恨意和扭曲的得色,他忍不住猜想,此刻怀里的这个人应万分悔恨先前对他的所作所为。

不,还不够,他还要她痛哭流涕,要她对他难舍难分,要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要她掏心掏肺、剖心摧肝——

亭外雨意凉凉,亭内暖意融融,亭中两人就这么无声相拥许久。

雨势渐消,楚岚芝率先起身,她撑开二十四骨天青色油纸伞,背朝姜弃长身而立。

“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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