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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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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熬到第二天,半夜,小莲就不得不前来请罪。任凭他用尽办法,这狼妖都不肯屈服。若是再上手段,只恐会危及性命。

重矅来见它,小莲再次替它疗伤,狼妖转醒,惶恐的缩在角落,却又警惕的注视着来人,时刻打量周遭的环境,企图寻找生路。

小莲说:“尊上,这低阶妖兽智识低下,恐很难明白尊上苦心。而且,此妖兽似乎已经人为驯养,寿命最多不过数载,若是属下调教,只怕它吃不消。”

重矅看着它,似乎并没听小莲说什么。

月色下,妖狼一身皮毛素白如雪,重曜说:“就叫雪牙吧。”

妖狼似乎感知到什么,蜷在角落的身子动了动,抬起沉重的头颅。

小莲敏锐的察觉到它的异样,稍一思索,再次唤了这个名字:“雪牙……”

妖狼腾的站起来,小山似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异常高大。

妖狼试图靠近重曜,但慑于小莲的威压,它只敢小心翼翼的打量。

小莲说:“尊上,它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重矅说:“尽管智识低下,但总归还记得故人。它若不愿跟着你,就把它送去妖界,别让它再乱来。”

小莲默然应下,妖狼感应到什么,对小莲的靠近变得惊惧万分,不停的后退,直到身子抵到墙角。

小莲上前,意欲送它离开,妖狼轰然伏地,竟像常人一般跪拜。

妖兽性烈,死不能灭其志,如今竟跪伏于地。小莲停住,说不出话:“……”

重矅说:“你先下去吧。”

小莲退下去。

重矅在石桌旁落座,雪牙伏在地上,对这个敌友不明的人充满防备。但明显惧怕多些。小莲虽然离去,但它依然能察觉这个人的气息。那股危险又有震慑力的气息,足以避免一切意外的发生,因为它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渺小和不值一提。

月华淡淡笼在重曜身上,只能看见清癯的轮廓,他的声音像一阵风过:“我想,他并不希望你为他丢了性命。”

雪牙望着他,似乎试图明白他的意思。

“人,总要往前看,你也是一样,停留在过去并不是一件好事。要学会遗忘,学会视而不见,否则,漫长余生岂不都要在痛苦中度过?生活一旦变得痛苦,生命就变得漫长,而漫长又会加剧痛苦。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妖狼还是望着他,但显然并不明白。

重曜似乎也并非要它明白,他也从不指望这世间有谁会明白他。

风吹起他额前并不凌乱的发丝,月华在眼底也变得黯然失色。

他从亘古遥远的过去走来,见证沧海桑田、日月变幻,见证喜乐悲欢、离合聚散,他是一个旁观者,也是一个亲历者。但也仅此而已。

他是超脱六界的存在,天地法则亦不规束于他,可这也是他无法摆脱的桎梏。

他跟六界众生发生的每一场羁绊,都将在无形中改变一切。

所以,他行走于天地,只能借助六界生灵的命轮,成为芸芸众生之一。

“雪牙……”

雪牙睁大眼睛,想要探寻什么。

“比起替他报仇,他更希望你能记着他,替他好好活着。你愿意跟着我吗?”

雪牙望着他,从他晦暗的眼睛里似乎读懂了他的询问。雪牙往后退了退,给出了答复。

重矅没有勉强:“也好。除了报仇,你还有很多事情可做。他死在风华正茂之年,你要代他去看他还没看过的山川风物,还要替他好好守着梅家堡,他在天有灵,才会欣慰……”

雪牙发出悲怆的低吼,泪洒当场。

“走吧。”

雪牙看看他,转身往后墙去。跃起之前,它似乎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将一直含在口里的东西吐在他手边的石桌上。

那是一柄精致漂亮的匕首,镶嵌的双色宝石在月下熠熠生辉。

重矅端详良久:“这本不应该由我保管,我将他送到长意手中,就是希望有人会替我保管好它。你怎么又把它带了出来?”

重矅怅然的说:“这是雁冰的家传之物,如今,还能传给谁呢?”

雪牙恭顺又充满期待的望着他,似乎是它的交托。

“你带着吧,就当留个念想。”

雪牙望着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响动,眼泪簌簌而下。

月光下,两个影子同等凄凉悲怆。

确定面前这人不会再改变主意,雪牙仰天长啸,嘹亮悲戚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它叼起匕首,纵身跃出墙头,奔往新的方向,月隐层云,阴翳遮蔽留在原地的人。

第二天,姚从元突然风风火火从天枢阁跑来,一来就把重矅拉进屋子,禁闭门窗,才敢开口:“师弟,那小子阴魂不散,太可怕了!”

他一开口,重矅就知道是为着那件事:“他来找你了?”

“可不是嘛?”姚从元一边喝水一边不忘安抚自己的心口,“就一盏灯,你说他愣是阴魂不散跟了我大半年,我都快被他折磨的发疯了!我是擅机关术没错,可我从来也没想过一盏破灯能有那么多门道,你说我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

重矅随口道:“他一向固执。”

姚从元转头:“嗯?”

重矅改口:“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这事?”

姚从元立马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对啊对啊,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师弟,那盏灯,你修好没?”

重矅起身去里面抱了一只方方正正的匣子出来,姚从元眼睛都亮了,赶紧接过来:“修好了?”

他迫不及待打开,里面赫然一盏玲珑精巧的机关灯,光是看着就让人爱不释手。姚从元就要伸手,重矅提醒他:“别碰,上回的教训你忘了?”

姚从元赶紧把手缩回来,可仍旧止不住的羡慕:“这灯也太漂亮了,师弟,你可真是厉害,这么复杂的东西都能搞定,一定花了很长时间吧?”

“还好。”

姚从元感叹:“要说天枢阁最最有天赋的弟子,那肯定就是师弟你了,谁曾想出了那档子事……唉……师弟,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造化弄人啊?”

重矅并不想跟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在这里探讨人生无常:“之前我替你修补这只灯,让你答应我一件事,还记得吗?”

姚从元立马道:“记得!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你碰过这盏灯。”说完,他话一转,“但是为啥啊?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是那小子知道是师弟你修好了这盏灯,我估计他下巴都能惊掉……”

重矅打断他:“记着,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见人一脸严肃,姚从元也正经起来:“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重矅看着他:“你若是承诺再也不提此事,我就把这盏灯给你,让你拿去交差。你若是做不到……”重矅将匣子阖上,“这盏灯你就当它丢了。”

“诶别啊!”姚从元急了,一把扑上去抱住匣子,“那小子要知道这盏灯没了,还不吃了我啊!你都不知道他每回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天枢阁,我都快被他吓死了,就怕他哪天趁我睡着了一把掐死我。师弟,好师弟,救救师兄啊。”

重矅道:“记住你的承诺。”

姚从元立马发誓:“我发誓,打死我也不说!”

重矅这才把灯给他。姚从元欢喜的欣赏了一会儿,将匣子放下,突然郑重起来:“师弟,你还好吧?”

“如你所见。”

姚从元一张脸皱的像苦瓜:“我还以为沈仙君会好好照顾你,感情他也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重矅看了他一眼:“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姚从元认真道:“既然这样,那你跟我回去吧。”

“去哪?”

“回家。我还不信天大地大,没有咱们的去处。你身子本就不好,还跟着沈仙君到处奔波,他们这些仙门世家的公子哥,哪里知道怎么照顾人?你看看你如今都病成这副田地了。我以前答应干娘要好好照顾你,是我食言了……所以我决定……”

“大可不必。”重矅截断他的话,“姚平之看重你,你的前程一片大好,机关术也是你感兴趣的东西,何必放弃?”

“可……”

“可什么?难不成你照顾我,我这病就能好起来?再说,你连自己的被子都是几年才晒一回,与其指望你,倒不如指望沈怀亭。”

姚从元一下红了脸:“你记错了,哪……哪有几年?再说,沈仙君他也不可能自己晒被子……师弟,”他突然反应过来,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跟沈仙君……你们不会……”

重矅懒得跟他扯,起身道:“东西你可以拿走,以后也不必再来找我。”

姚从元愣在原地,重矅出门,从楼上下来,小莲从外面匆匆进来:“公子,方才合州传回消息,说是郢阳城中现妖。”

小莲边说,边抚开一方水镜。

镜中展现的是城中广场上的情形,卫兵把守,百姓围观,凛凛高台的刑柱上,血淋淋的三尺长钉钉着两只形态丑陋可怖的妖怪。

台上遍布繁复的阵法,鲜红的符文迎风翻飞,隐约还能听见高台四周悬挂的铜铃声响。

重矅眼底沉寂,微微凑近了些,看清刑柱上的人,视线再未移开。

天色骤然阴沉,似乎就要落雪,周遭的温度也陡然降了下来。

角落水缸里泛起浅浅波纹,很快,便被一层碎冰冻住,水缸里的小鱼慢慢停止了游动,变得毫无生机,却又成为冰层中生动的景观,墙根、房梁的裂纹也开始一点点延展。

小莲轻声道:“尊上,萧先生得到消息,已经赶过去了。”

水镜消散,重矅眼神无波,浑然寂寂,恍若未闻。

“尊上……”

一瞬,重矅消失在原地。

*

郢阳城。

原本攻伐林玄毅部的数万将士全部回防,整座城池犹如铁桶,牢不可破。

百姓们以为重兵把守是为了防止妖邪作祟,不禁感慨君主厚德。

妖邪已被示众两日,期间,也有人试图劫走妖邪,但这高台周围布满高深莫测的阵法,犹如一道坚防,让他们连近身之机也没有。

这阵法当真神奇,拒妖邪于千里之外,普通百姓却如入无人之境。

有传闻说这两只妖怪为林木之精,以天地精华、日月灵气所成,其精血可治百病,无病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因此广场上人山人海,都望着能有机会得其万一。

萧珏赶至此间,看清高台上这一幕,心如刀割,不能自已。

他就要闯阵,被青赋拦下:“这么多百姓,你怎么动手?难不成要叫人说衍天宗与妖邪为伍?”

萧珏动气:“他们生死未卜,难道还要顾惜虚名?”

“莲舟已经前去与赵长意交涉,事情一定会有转机。”青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何况,我总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长思本就是魅灵所化,有人捣鬼让他显形无可厚非,可纪惟生为何会……?”

萧珏望向高台,刑柱上早已昏迷的纪惟生被数枚长钉钉住周身大穴,除了人面尚能辩识,四肢早已化成枯萎的树枝,身躯更是一截斑驳粗壮的树干。

萧珏感到后怕:“他会不会是小小?当年,我一直没能找到他……他们都是用灵木重铸躯体,一定是他……”

萧珏心乱如麻,此刻他迫切的想要见到谢爻。

正想着,天空中突然传来沉重的震荡之声,两个人影御空而来破阵闯关,动静犹如惊雷,震得人头晕目眩,所有人都诧异地望向天空。

萧珏认出那是谢爻和沈怀亭,但可惜的是,尽管是如此一击,高台外围的屏障却毫发无损,两人反倒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飞出去。

萧珏纵身上去拦住谢爻,雪鸣也扶住沈怀亭。两人面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闯阵。

萧珏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爻说:“原本赵长意已经答应重查赵琛被害一事,后来在宴席上,不知为何,纪惟生和长思二人突然就……赵长意大发雷霆,当场便将他二人拿下,押在此处示众,说是等候处决。赵长意跟前有一个腿脚不便的谋士,就是他设了这个阵法,我们已经数次闯阵,却仍无法破解。”

沈怀亭的心思明显没在这上面,他看了一圈,没看到重矅,便问萧珏:“渝占亭可知道此事?”

萧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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