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和衣而睡的一晚,萧明一大早被敲门声吵醒,是褚红在门外说,“教主,昨天夜里,那位韩公子杀了我们的弟子……”
“进来说。”严谨墨已经起身。
褚红推门而入,“教主,今早我们去叫韩公子,敲了半天门都不应,就擅自进去了,发现昨晚守夜的弟子……”她的眼里带了些惊恐,“被、被吸干了内力,头发全白了,整个人身上都结了一层霜,就好像是……”
“是夺天。”严谨墨直接给了确定的答案。
客房内。
严景墨看了一眼已经死去多时的弟子,责问,“守夜的死了一个,你们居然早上才发现,可见平时多有懈怠,自取领罚。通知情报堂弟子,我要韩华清的踪迹。”
“是,教主。”褚红又道,“教主,我们要不要把韩华清会夺天一事散布出去?”
“不必,他就是故意告诉我们的,我先去会会他。”严景墨道。
褚红得了命令就出门去了,萧明还在看那名死去的弟子,真说不上有多好看,浑身僵硬不说,他的皮肤处于一种的青灰状态,嘴唇乌紫,起的白霜也像是长了一层白毛。
“这回不觉得恶心了?”严谨墨在他耳边道。
萧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说上次取蛊的事,刚才严谨墨跟褚红的话他听在耳里,心里也觉得奇怪,既然这夺天人人喊打,那韩华清又怎么会在用过后连毁尸灭迹都不做,就放在这里给他们看,明晃晃地告诉他们,我会夺天!
萧明又想,所以韩华清为什么要告诉严景墨他会夺天?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吗?而且好几次遇见有关夺天的事,严谨墨的态度都有些微妙,想到这里,他脑子一抽,问道,“你会夺天吗?”
严景墨也被他问得一愣,随后,他的目光闪过一丝危险。
萧明敏锐地捕捉到了,并且下意识打了个抖。只是眼睛还愣愣地跟严景墨对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定住了一样,明明……明明感觉到危险,却不愿躲避……
是自信严景墨不会伤害他,还是……觉得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萧明听见自己在心底这样问。
一时之间,整个房里安静得厉害。
严景墨看了他许久,才吐出一个字,“会。”
萧明被他这一声唤回了神,道,“你……会?”
严景墨伸手将他揽入了怀里,笑了笑,“怕我?”
“不怕。”萧明很快回答。
严景墨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
俩人从房间出去,萧明还处于知道了严景墨的大秘密的震惊中,他好像有很多问题,但是思绪太多太纷乱,反而成了一片空白。
回他们房里的路上,萧明终于注意到,好像有很多的弟子在站岗。之前没觉得,是因为没有这么多弟子出现在明面上,是因为方才严景墨责备了他们吗?
萧明这才想到,这整个青楼……都是七星教的产业。
难怪严景墨对这里熟悉得好像自家后花园。
萧明望了望十步一岗的守卫弟子,突然产生了一种,他是绝对无法逃离严景墨了的想法。
刚才他问了问题,而严景墨回答了他,一部分是喜欢他,相信他,一部分也是因为,他能掌控他。
而一个偏执的魔头相信他,掌控他,代表着,他这辈子,都不会被这魔头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