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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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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肯尼希像倒垃圾一样把过去的事情通通讲给那对小情侣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由微妙转向了微妙的和谐。

“但还是很微妙。”纲吉凑到了炎真耳边说悄悄话,“上次我朝他打了个招呼,他低着头转头就走,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这群研究员真是难懂……”

连你自己也开始嫌弃自家的研究员了吗……炎真眼观鼻鼻观心,虽然心里多少也有同感但没真的附和,只是憋着笑转过身继续帮纲吉收拾行李。他知道纲吉只是找个机会朝他抱怨一下而已,对肯尼希没有什么别的意见。

以前待在彭格列技术部的入江正一也差不多是这个性格。只要在人前出了糗,比如说喝咖啡时不小心喝到衣领上,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东西绊倒脸朝下摔了一跤,或者走路时看文件不小心撞到了玻璃门上……一旦被人看到,第二天就会低头一言不发绕着人走,恨不得戴张面具把脸遮上。

俗称自闭。

话说回正题。西蒙家族的支援任务完成得很成功。不如说,因为两家首领暗戳戳的推波助澜,这个任务已经从初衷朝着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面目全非,但除了两位在丑恶资本主义的压迫下显得毫无人权的弟弟以外,大家明显都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炎真事后不止一次向纲吉吐槽:“我一直以为你这种有点缺德的办事风格是从里包恩那儿学来的,没想到这竟然是家族遗传……”

纲吉:“……”

既然任务已经顺利完成,纲吉也该择日回趟总部向首领汇报情况了。派给纲吉做打手顺带监视的那十几号人在这段日子里愣是没帮上什么忙,顶多在西蒙领地周边帮着巡逻了几回,日子过得像带薪休假一样轻松。队长一听要汇报情况,赶紧头疼地把纲吉推出来,势必要让他亲自向首领汇报。

纲吉本来还想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再留在西蒙家一段日子,闻言只能哭笑不得地收拾行李准备回程,心想早知道这个逼就装得不要那么嚣张了,给他们找点事做不好吗?

倒是科扎特得知消息后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听说你刚进彭格列的时候除了G和蓝宝以外,几个守护者都不在总部?”

纲吉一愣:“是,说是各有任务……诶,他们不会回来了吧?”

科扎特笑着没再说话。

纲吉初来乍到的时候乔托还没有完全信任他,自然不会特地将他介绍给自己的守护者。但现在这位便宜表弟的命运已然在乔托的蓄意操纵下,变得和彭格列息息相关,密不可分,其实力和品性也已经通过了时间的考验。再加上科扎特背地里没少和乔托私下沟通(八卦),一来二去自然将他俩那点身家老底都倒腾得一干二净。

乔托龙心大悦,终于能放开手将他真正纳入彭格列的内部成员里来了。突然多出这么个声名鹊起的新人,还强势空降彭格列高层,下面议论纷纷不说,自然要向自家守护者报备一下。

纲吉话没说完,也隐约回过味来,因此眨眨眼睛没再多问。

而炎真此刻内心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彭格列的守护者回来了?那个雾守也回来了?“

科扎特没想到他竟然关注的是这个:“是啊,他雾守怎么了?”

“没怎么。”炎真面无表情地把手揣进兜里,“那我也一起去好了。首领批假吗?不批我俩可要私奔去了。”

科扎特:“......??????”这孩子叛逆期到了?

纲吉在一旁意味不明地笑了,心想咱俩谁也别说谁缺德,炎真你自己不也是半斤八两。

西蒙首领大概是之前坑弟弟坑得太过分心有愧疚,最终反抗无效,只能站在门口一边向下属哭诉“娶了媳妇儿的弟弟泼出去的水”一边挥泪与两名得力外交官依依不舍地告别。

这位弟弟给伤心的便宜哥哥回了个白眼。

纲吉和炎真都走了,肯尼希自然也要跟着一起走。他本来听见又要搬家,脸色还有些不好看,但下一秒听说彭格列那边已经给他准备好更宽阔的研究室,他立刻表情一肃,好像有多尊重家族的安排一样,吞下已经到了喉咙的抗议声,转身脚步轻快愉悦地收拾东西去了。

就这样,纲吉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又一个不少地浩浩荡荡回到了彭格列大宅,甚至其中还混进了一只男朋友和一只研究员。

乔托带着几个人在百忙中抽空迎接了他们,并表示对他们的表现十分满意,谨代表彭格列总部全体员工向弟弟和弟夫进行慰问和感激——具体表现为特地给他俩在众目睽睽之下换了一间两人住的大房间,并带着慈祥的笑容吩咐帮佣把两个人的行李都塞了进去。

纲吉和炎真顶着彭格列众人暧昧的目光,大大方方进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不约而同地扔下行李叹了口气。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能不能不要这么皮?”纲吉摇头晃脑。

“我觉得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炎真说了句实话,然后被纲吉两只手摁住了脸颊,气鼓鼓地揉搓拉捏。

虽然嘴上忍不住吐槽,但他们心里也明白,这是乔托在大伙面前给他们表态。之前纲吉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住的一直是彭格列的大宅的客房,乔托这次给他们换了正式的房间,并不单纯是想打趣他们,更是在某种程度上承认了纲吉和炎真在彭格列的地位。

彭格列的家族组成和西蒙不一样。科扎特可以通过收炎真为义弟这个举动使家族内的人承认炎真,是因为此时的西蒙家族人际关系简单,大多都是西蒙的直系或旁系血脉,没有血脉关系的也大都是一些与之相熟的人,整个家族内部本来就是家庭一样的组成。大家都是亲人,互相称兄道弟,利益相连,没什么信任危机。

但彭格列在发展的过程中吸收了太多零零散散的人,其中有一些不可避免地聚集成了小团体,各自有各自的想法。虽然乔托已经在很努力地逐步消融这些团体的界限,但长此以往彭格列的管理模式还是不得不因此而改变。

纲吉与炎真的到来太过突然,彭格列也不是乔托的一言堂,如果他们这回带不了实绩回来,恐怕就算套上了乔托表弟的名头,在彭格列也无法服众。

两人在房间里换了衣服整理好自己,又坐在床头黏糊糊说了会儿情话后,话题不由自主转到接下来的形势。

听说彭格列的六位守护者中除了纲吉已经见过的蓝波和G以外,其他的人也在这几天陆陆续续回到大宅,预计明日就能全部到齐。就连常年在日本漂泊的朝利雨月也远渡重洋来到了意大利,只是不知道此番到底是特地为了见见乔托这个传奇表弟而来,还是他们私底下另有其他的任务。

纲吉则与乔托打过招呼,决定明天再去……呃,假装认识一下初代的守护者们。

“怎么说,装作第一次见面……?”纲吉从炎真肩膀上抬起头,给他一个犹豫的眼神。

“还演啊?”炎真两只手臂箍住纲吉的腰,嘴角有些抽搐,“我觉得你们家初代应该不会介意把真相告诉他们……告诉他们也没关系吧?”他望向恋人,征询他作为曾经的彭格列指环主人、时空管理者的看法,得到恋人肯定的眼神。

纲吉撇撇嘴:“初代的守护者我还是信得过的,哪怕是斯佩多……不,我的意思是,你想想现在唯二已经清楚这件事的两个人,恨不得把我俩当牛马拉来拉去使唤……那假如所有人都知道了……”

炎真话噎在嘴边,发现竟然无法反驳。他低下身子把下巴搁在纲吉脑袋上,发出一声社畜般的无力感叹:“你说得对。上一天班和天天上班,我还是分得清的。”

两个人可怜兮兮地抱紧对方。

怎么回事呢,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吧,该不会基石叫他们来这个时代,就是为了给初代们打工的吧……不能吧?

“而且还没有工资!!!!”纲吉突然出离愤怒,一巴掌拍在了炎真肩膀上,“我又不是签了卖身契,不给提成就算了,没有保险就算了,怎么连基本工资都没有呢!!!”

体力称不上优秀的纲吉赶了一整天的路已经有点累了,这一巴掌有气无力,拍得不轻不重的像是在撒娇,反而拍得炎真有些心痒。他抓起恋人的手吧唧亲了一口,又小声吐槽了一句:“你在彭格列当首领的时候不也没有工资……咱俩都没有。”

“……”

两人沉默对视了几秒钟,不约而同在对方眼里看到三分郁闷七分凄凉。

“那……那至少那时我还是有零花钱的!!!”纲吉挣扎了一下,“你说要是我们找乔托要零花钱,他会给我们吗?”

炎真:“……”他又不真是你哥……

不过纲吉这么说倒也不算无缘无故地发脾气。前两天在西蒙回彭格列的路上,一队人经过小乡村停下驻扎休息的时候,闻到面包店里烤苹果派的香甜味道,给一路颠簸没吃上好饭的纲吉馋迷糊了。然而他们俩掏空了全身上下,发现两位堂堂未来首领口袋里竟然凑不出一粒钢镚。

最后还是老板娘看他馋得可怜才给了他一块。

“……”炎真心想你们家祖宗那个抠门样和你一脉相传,你自己不明白么……但他看着纲吉气呼呼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让恋人失望,只好赶紧转移话题,“亲爱的,我们说回最初的话题怎么样?”

纲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两个人把话题拐正,又低声讨论了一会儿,觉得明天还是随机应变。斯佩多就算再怎么一肚子坏水,旁边还有乔托盯着,纲吉不信他能翻得出什么风浪来。

他们到达彭格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当该讨论的事情讨论完的时候,夜幕早就悄然降临。乔托知道他们舟车劳顿,十分需要休息,所以特地吩咐佣人将晚餐送上了房间,没有再喊他们下来吃饭。两人用过晚餐后,带着一身疲惫早早洗漱上床,相拥着睡了。

房间内的灯光渐灭。因为安全问题,两人都习惯拉起窗帘睡觉,因此此刻的房间内连月光都透不进来,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这不是炎真第一次睡在彭格列大宅。百年前的彭格列大宅与百年后并无太多不同,他留宿过的次数比瓦利安大宅重建的次数还多,对他来说根本称不上陌生。但今晚,在纲吉钻进他的被窝,抱住他的手臂沉沉睡去之后,炎真别过头看着纲吉恬静的睡颜,突然在黑夜中凭空生出一股恐慌。

无由来的恐慌。明明刚才他们还抱在一起插科打诨,说说笑笑,炎真的心情也是难得的平静与快乐,但当整个房间漆黑下来时,他平静的心底渐渐吟唱出诡异的语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声,在静谧中嘶吼着。

就好像是很久以前他们也曾经这样睡在彭格列大宅,然后第二天早晨起来,会发生一些超出他掌控的事情,让他感到浑身上下汗毛竖起。

炎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深呼吸几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累极了已陷入沉睡的纲吉,生怕他下一秒会突然崩散消失。直到彭格列大宅四周也陆陆续续陷入了沉寂,黑暗中除了守夜人巡逻的脚步声之外,什么也听不见了,炎真才在沉沉睡意的攻势下败下阵来,阖上眼睛进入梦乡。

这一晚,他做了个十分诡异的梦。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陷入别人的幻术,炎真一定会认为这是哪个幻术师的恶作剧。

他梦见他和纲吉在一个满是黑暗的地方,他躺在恋人的膝盖上,浑身上下都剧烈地疼痛,但这近乎真实的痛感却无法让他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纲吉的表情十分可怖,慢慢伸出手捂住了他身上接近心脏的地方,一抬起手,手心里全是鲜红的血。

纲吉的表情慢慢接近崩溃。有一个穿着黑袍的影子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沉默而悲伤地注视着这一切。在这场可怖的静谧中,炎真奋力抬起手,睁开眼睛,想要用带血的手心摸摸纲吉的脸,但最终在自己的视野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都没能做到。

心脏处一阵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他喘着气生生被吓醒了。

意识回归现实,视野尚且朦胧的时候,他耳边听得一阵急速的喘气声。炎真冷静了几秒钟,才发现那是自己在喘气。他平复了呼吸,静静转过头,望见床的另一边,纲吉抓着被子睡得正香。

幸好没有吵醒他。炎真心想。

他给纲吉掖好被子,发了会儿呆。窗外的风吹起了遮掩住月色的窗帘,偷偷洒进来一点月光。他又借着这点月光在黑暗中细细描摹对方的轮廓,从发丝到手掌,从□□到灵魂,如此反复无数遍,感觉到跳动的心脏渐渐恢复正常,才缩进被窝里,把恋人再次揽入怀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翌日,纲吉与炎真在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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