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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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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的病情又加重了几分,甚至一度下不了床榻,整日有气无力的躺在榻上,等着碧樱煎药吃。

碧樱又一次将煎好的药送到明月口边时,明月忍不住秀眉微皱:“今日的药怎么这么的苦?”

碧樱先是一愣,面露一丝惊恐,迅速平复好情绪:“回主子,这药是同平常一样的煎法,怎么会比平常的苦呢……不应该呀……”

明月将口中的药吐到绣帕之中:“去将春桃唤来,往日都是春桃服侍我用药的。”

碧樱有些不甘,垂下眸子,张了张嘴却将话咽回了口中,只道了声“是。”

她将药碗放到一旁的黑漆木桌子上,小跑着出去寻春桃。没过一会儿,就带着春桃来了。

春桃瞧见桌子上的药碗,心下会意:“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我会服侍主子用药的。”

“对了,太医开的药还有几幅?怎么主子服了这么久还是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了?”

“这是最后一服了。”碧樱没有多语,垂着头毕恭毕敬地答道。

春桃点头,思索片刻后将她支走:“你去太医院再开几幅药来。”

看着碧樱往太医院的方向小跑,她故意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主子这病也真是奇怪,现下五月初,天气逐渐炎热,怎么还会得风寒呢?”

“只希望主子吃了药能快快好转……”

话罢转身进了屋,将门关的严严实实后,麻溜的把黑漆木桌子上的那碗药汤倒入了洗漱金盆之中,随后端着金盆出了殿门。

等她再次回来时,凑到明月耳畔小声低语:“主子,和碧樱接头的太监已经被我们抓住了,现在关在偏殿的柴房内,主子可是要亲自去看看?”

“奴婢已经打发走了碧樱,她没个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明月听了此话,一下子就掀开被子从榻上翻了下来:“替我更衣,我亲自去看看。”

春桃得令,为她挑选了一件乳黄色流云霓裳,侍候着明月去了偏殿。

倚兰苑偏僻,所以嫔妃们不愿来住,也恰恰如此,这诺大的宫殿便权归明月一人所有。

等明月到了偏殿,就见那被捉住的太监五花大绑的躺在阴冷柴堆旁。见了明月,吓得频频后退,想要发出声音却因着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小太监着实眼熟的很,这不就是姜淑妃身侧的太监吗,那日御花园中姜淑妃还欲命这太监打自己呢。

明月上前一步,一把扯掉太监嘴里的棉布,就听他聒噪刺耳的声音响成整个偏殿,一边哭一边艰难的冲着明月认错:“贵人娘娘饶命,贵人娘娘饶命啊。”

“奴才全都是受了淑妃娘娘的指示,才做出那种事的,贵人娘娘饶命,若是贵人娘娘愿意饶了奴才一命,奴才一定会为娘娘当牛做马。”

明月一脚踩在身下太监的胸口,脚下微微用力,那太监吓得不敢再说话:“我问你,你定时交予碧樱的药是什么?”

“奴才不知道啊,奴才不知道……”那太监声音颤抖,身子因为疼痛蜷缩成一团。

“既然不知道,那也没什么用了。春桃,将这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太监一听这话,瞬间止住了苦闹,隔了片刻才又开始哭着求饶:“贵人娘娘我说,我全都说。”

“里面到底是什么药奴才确实不知道,但是听淑妃娘娘说,这药是催化用的,还说什么显露的风寒之症会因此药加速反应,从而快速悄然致命。”

“淑妃娘娘只命奴才每月三日将此药由倚兰苑后门交予碧樱姑娘,旁的什么都没说。贵人娘娘,奴才全都交代了,还望贵人娘娘饶命啊……”

明月脚下的力送了几分,从那小太监身上移开:“谁知你这奴才是不是在骗我?”

这太监极为贪生怕死,现下已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蛄蛹到明月身下,还没开口求情,就听主子冷漠疏离的嗓音想起:“饶你一命可以,但有朝一日陛下查到此事……”

太监疯狂转动着眼珠,思索好一阵子,心一横:“奴才定会秉承相报,贵人娘娘也颇得圣宠,奴才若是帮了贵人娘娘,也求贵人娘娘救奴才一命。”

“反正,到那时,不等掖庭的人下手,姜淑妃娘娘就会先要了奴才的命。”

闻言,明月轻蔑一笑淡淡道:“放心,你若是帮了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些时日你就先在这偏殿住下,门口有把守的侍卫,春桃会将一日三餐送来,别想着逃,也别耍花招。”

说着,明月亲自俯下身子,从春桃手中接过小刀,划开了太监身上的绳索。

太监松了绑,立即起身跪下,冲着明月要离去的背影不断磕头谢恩,谢她不杀之恩。

等明月回了正殿,刚一躺下,碧樱就带着新取的药匆匆跑了进来。

她将药包递给春桃:“这是奴婢刚取回来的药,春桃姑姑可否要查阅一番?”

春桃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摇摇头,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碧樱的肩膀:“你向来踏实稳妥,你做事,主子和我都放心。”

“你去将这药煎一煎,待会儿我服侍主子用下。对了……”春桃上前一步,走到碧樱跟前,压低声音:“主子看你这段时间辛苦熬药,有意提拔你为二等宫女,主子看重你,你可莫要伤了主子的心。”

碧樱一手紧紧抓着药纸一角,闻言眼里是溢于言表的感激之情,她重重点头:“姑姑放心,我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春桃听了这话,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强压着笑意,示意碧樱快些离去。

这丫鬟也是个惯会演戏的主儿,只是她的好日子还能有多久?

碧樱干事儿利索的很,若不是她心怀不轨,明月确实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好好培养一番。这不,刚吩咐她去煎药,没一会儿的功夫,这药就来了。

春桃接过药递到了她的唇边,她轻抿一口,皱着眉嫌弃药苦,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喝。

春桃在一旁急的,愣是好说歹说才劝主子喝下了一小口。只是这一小口刚刚下肚,明月就嚷嚷着头晕乏力。

不一会儿的功夫,竟晕死了过去。春桃大惊,连带着手中的药碗都摔在了地上,裂成两半。碗里的药一半流到了地上,一半还在那碎了的半片碗中。

“愣着干什么,还不叫太医?”春桃推了推身侧晃神的碧樱,后又对她说:“我去找皇上。”

二人分头行动,没一会儿圣驾和太医就一同聚集在了倚兰苑正殿。

宁绍行听闻明月昏迷,起初还以为是女人耍的什么小把戏,待到了倚兰苑,看清床榻上躺着的人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些日子明明活色生香的人儿,如今面色惨白,双目紧闭,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

“只是得了风寒,怎会如此严重?”宁绍行揉了揉眉心,冲着替明月把脉的太医询问。

那太医摸着明月的脉相,眉头紧锁,久久没有回声。又过一会儿,才扑通一声跪在宁绍行的脚边:“陛下恕罪,微臣行医数十年,这症状是风寒之症确实不错。只是若是平常,连吃了几幅药症状便也就缓解了……”

太医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即拱手作揖:“烦请陛下容臣检验一下娘娘的药碗。”

说着,太医就跪在地上捡起那半片带着药的药碗,先是用手指蘸取一点放入口中。反复品尝后,面露惊恐之色,颤颤巍巍的张嘴:“陛下……这药是微臣开的不错,只是这药里多加了一份旁的药材……”

平日里精通医术的人难道不知道这药有问题?

宁绍行挑眉,嘴角又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目光落在床上躺着的那人,不禁摇了摇头,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这女人不仅医术高超,演技也是高超。

宁绍行抱着看戏的念头没有揭穿她,反倒是问起了太医:“加了什么药?”

太医一下子又面露难色“这……”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后冲着宁绍行请罪:“陛下恕罪,此药臣需带回太医院好好研究一番才知晓。”

“静贵人这儿,刚刚微臣已经替娘娘扎了针,过不了多久娘娘就会安然醒来。”

宁绍行微微颔首,太医识趣儿,带着那半片药碗离去了。

春桃用肩膀碰了碰身侧碧樱:“愣着干什么?”

碧樱反应过来,这才跟着春桃,一前一后地走了。

寝殿内只有宁绍行与躺在床榻上的明月二人,宁绍行走到床榻边,顺势坐了下来。

他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明月的脸蛋儿:“他们都走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朕倒是不知,你演技甚好,就连这气色也演的惟妙惟肖。”

明月知道自己的小把戏瞒不住帝王,但她也不是为了演给帝王看。索性无视宁绍行的话,本以为宁绍行见自己不醒就会离开。

却不料宁绍行竟守在自己床榻边,足足守了好几个时辰。

这其中,宁绍行从“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转变为了“难不成真遭人陷害了?什么时候笨成了这样。”

明月不忍他在继续守下去,索性缓缓睁开了眼。在与宁绍行四目相对时,一脸茫然:“陛下,您怎么来了?”

宁绍行抿唇,无奈将明月晕倒之事叙述一遍。听了这话,她先是惊讶,后垂着眼睛佯装抹掉脸上泪水,小声抽泣:“定是有人要加害嫔妾。”

“陛下,您可一定要替嫔妾做主。”

眼前人一哭,宁绍行这才知晓了她的小把戏。有人害她不假,可她将计就计,故意演给那害她之人看,演给自己看,等着那人上钩呢。

宁绍行倒是没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反倒是道了句:“太医院正在研究那碗药,待结果出来。”

“结果还未出来前,你怎知是别人有意害你,还是你身子骨弱,真真患了风寒。”

明月不满瘪瘪嘴,语气似是在撒娇:“嫔妾身子嫔妾清楚,这次风寒着实奇怪的很。”

“更何况,嫔妾本就习医……”

终于等到了明月的这句话,宁绍行忽的嗤笑一声,他起身,嘴角挂着邪邪一笑:“是啊,你本就习医。却连风寒久久不愈都看不出来?”

明月将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反应回来自己说错了,急忙解释道:“陛下明知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宁绍行扫了一眼榻上人,那人急的往自己身边凑了凑,急的秀气的脸蛋儿上挂上了殷红。

“行了,朕无心与你计较。”

计谋得逞,当然无心计较。

“这件事,朕会查明,到时还你真相。也好借着此事,敲打敲打后宫内争风吃醋的风气。”

话罢,宁绍行负手跨出了倚兰苑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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