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以后,女孩便再也没有走进这座宫殿,再也没有找过哈迪斯了,他很难受,因为他无法否认自己的内心,他是喜欢那个女孩的,但他有着太多的顾虑,以至于他一直没有向女孩表达自己的爱意。
这个世界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是她就在他的眼前,他无法向她表达他对她的爱,而那时候,她也刚好喜欢他,但最后双方都在等待对方的主动,于是便错过了,等很多年以后,再想起这些事情,不免觉得遗憾,如果当时,再勇敢一点就好了,但一切尚未可知,皆有可能。
那天,哈迪斯在冥河边散步,他发现在冥河的一岸竟然长出了好几百株的曼珠沙华,他的心中不免疑惑,这花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哈迪斯的耳中,他转过身,心中满是喜悦,但他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心中感情不能展露于言表,这是他从小就知道的道理,女孩手里提着一桶水,却在看到哈迪斯的时候,她惊慌失措地把桶里的水打翻在地上了,女孩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参见冥王殿下。”女孩单膝下跪向他行礼。
在神界,等级制度严谨,神王级以下的遇到神王是必须行礼的,不然就要受雷刑,但在哈迪斯的眼中,行不行礼都无所谓,毕竟神族也没有几个人打心里尊重他这位神王,所以这些行礼什么的可有可无。
“你没必要这样,在神族,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认可我这个位置,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哈迪斯斯冷冰冰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不能种花。”女孩低下头,向哈迪斯道歉。
冥界的一切都是属于冥界之主,想要在冥界做些什么之前,是必须要得到冥界之主的同意。哈迪斯有些茫然,她为什么要道歉呢?我看起来是度量很小吗?还是我说话得语气过分了?
“只是……只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准备了很久,那个,就是,你的生日快要到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能看得出来,你很喜欢曼珠沙华,不然也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和心思去培养它,我原本想冥河两岸种满曼珠沙华,但是,出了点小意外,好不容易种满了一岸,结果就剩下这些了,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冥界不能种花。我……”
不等女孩把话说完,哈迪斯便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这是他们最近的距离,一瞬间周围似乎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心跳的声音。
“对不起,我爱你。”哈迪斯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原来她是喜欢他的,这些曼珠沙华就足以证明她对他的爱,在那一刻,他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有那么的顾虑。
“我也爱你。”
冥界,冥王神殿。
哈迪斯站在窗户前,似乎在看些什么,但又好像不是。最近他常常会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他们之间的那些点点滴滴,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仿佛那些事情就发生在昨日,仿佛她现在仍陪在他的身边。
“殿下,荼音图书馆那边来了人。还有,那些事情已经准备好了。”一男子出现在哈迪斯的眼前,一边汇报消息,一边向哈迪斯行礼。
“恩,让他们进来吧。那件事暂时不用那么快处理,等神族那些老家伙先出手再说。”哈迪斯说。
“好。”
大概过去了两个小时,出现了脚步声,哈迪斯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面对着他们,当他看到陈随露的时候,他停顿了一秒,怎么会是她?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看向了陈随露,似乎想知道些什么。
“哈迪斯,好久不见。”安泽说。
“波塞冬阁下,幸会,正好眼前有件急事,而这件事非你不可,所以需要麻烦你解决一下。”哈迪斯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事情?”安泽问。
“人鱼族的那位小朋友已经在冥界的冥河边待了一个月了,你最好赶紧带她走,不然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一面圆镜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镜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是苏小小,她蹲在岸边哭泣。
“她想要蕴玉,蕴玉能温养灵魂力,极其稀有,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要这个,但现在冥界连一块蕴玉都没有了。”哈迪斯说。
“这怎么可能,冥界不是有一座蕴玉矿脉吗?怎么可能现在连一块蕴玉都没有了?”陈随露
问。
“这是寻宝罗盘,能精确定位蕴玉的位置,”哈迪斯指尖轻动,一个精致的罗盘便出现在安泽的眼前,“若你们不信,冥界除那些危险的禁地以外,随你们去哪里找,找到多少都是你们的,对了,冥界是存在许多古老的魔兽,所以你们自己小心点,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管。”
“你先去帮苏小小找蕴玉吧。”陈随露说。
“好。”安泽说。
等安泽走后,哈迪斯收起以往的冷漠,关心地询问陈随露的近况。对而冥界之主哈迪斯来说,在这个世界上,他在乎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陈随露是其中一个。在神族,他是众矢之的,谁都想把他拉下神王的位置,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将弱点展露出来,即便在乎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也只能装作不认识。
“真没想到荼音图书馆馆长会是你,怪不得我之前派出的人就没有再回来过。”哈迪斯说。
“你说过,不能对觊觎之人心慈手软。”陈随露说。
“那你也不告诉我,英灵殿的那些人,我能帮你全部处理掉。”
“不用了,我自己回处理的,这次我来找你是为了借 人,他是你的近卫,名字叫做夜。”陈随露说。
“他去出外勤了,短时间不会回来,而且他是自己主动要去,那个任务本来是我自己亲自去处理的,但我最近有太多事情要处理,分身乏术,所以我才会同意让他去,他是我的近卫,也是我最信任的手下,这件事交给他,我自然很放心,不过,你真的来得很不凑巧。”哈迪斯说。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想来这一切都已经算计好。”陈随露说。
“算计?这倒是有可能,他来找我就在前三天。”哈迪斯苦笑着说,就连他也没有想到,他会被夜用来当做挡箭牌,但哈迪斯并不怪他。夜是哈迪斯的近卫,最忠心的下属,哈迪斯每一次安排下来的任务,他都能最快完成,而且每一次任务完成的结果都让哈迪斯很满意,因此他并不介意夜现在的做法。
“显而易见,他是不愿意见你,所以就没有必要强求了。”哈迪斯说。
论辈分,陈随露高于哈迪斯,但他们之间关系却是最要好的朋友,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仅仅只有他们知道,毕竟现在他们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而且还有一些在暗处的人正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不来往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选择。除了哈迪斯喜欢的那个女孩外,他对陈随露很好,哪怕两人之间有什么争执,又或是意见不合,哈迪斯都选择退让,但这次他却与她有着不同的看法与意见,不愿退让。
陈随露将月神塞勒涅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哈迪斯,可是哈迪斯依旧摇摇头,否定了陈随露的看法,他不知道月神塞勒涅拿什么东西作为此次委托的报酬,竟然会让陈随露如此坚持要完成这次委托任务。
“你应该带她来,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他们而起,也该由他们结束,我们在这里争执是毫无意义的。”哈迪斯说。
“她不能来冥界。”陈随露说。
“只要我同意,她就能进入冥界。”哈迪斯说。
“算了,不说这件事情。最近神族将手伸到了冥界,你这边有没有出现什么事情?”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毕竟蛰伏这么久了,也是该活动一下了,也让他们见识什么才能为称为神王。”暗金色的双眸变得深邃可怕,哈迪斯究竟想做什么?这一刻就连善于观察的陈随露也难以揣测。
“她还好吗?”陈随露问。
这个问题一出来,哈迪斯沉默了,他的眼中满是落寞与哀伤,那个女孩一直是他最珍视的存在,但越把她看得重要,她就越危险。自从建立了荼音图书馆,她很少出去了,就连冥界,也基本上没去过几次,就算去了,也没有去见哈迪斯,而哈迪斯也没有找她,只是吩咐下属,如果她需要帮助,就尽全力帮助她,但不可与她交流,不能暴露身份,可这些陈随露都知道,只是他们的关系越远就是最好的结果。
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禁”,是原罪之神,也是神族少见得女战神,在外人眼中,她是身披银色铠甲,执双剑,所到之处不是血流成河,在神族眼中,她是英勇的女战神,在外族眼中,她是一个可怕的杀戮恶魔。战争的暂停,也终于能让身负重任的她休息一下,她偷偷跑出了神界,四处游历,认识了陈随露、夏音岚等人,相互结伴的日子,对于她来说是她人生中最精彩的一刻,没有身份的束缚,他们终于可以做自己,不管去那些繁琐的规矩,一切由心,由自己。她喜欢种花,于是她到处采集花种,然后直接花时间精心培养。
但因为一些事情突然发生,而陈随露他们不得不去处理,于是禁和陈随露他们分开走了,他们要去哪里并没有告诉她,只是和她说,等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会给她带一些花种。她去了冥界,遇到了在冥王神殿的哈迪斯,那时,哈迪斯正给他的花浇水,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直到她好奇地问他,这些花究竟是怎么种出来的?他才发现有人闯进了他的宫殿,也许是因为他培育的曼珠沙华开花了,心情极好,因此并没有计较她的冒失闯入。
直到后来,那次在冥河岸边,他们终于互诉心肠,然后在一起了,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