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自爱人无声的安抚。
傅珀怔怔抬手,轻轻扶上脸颊轻飘飘的落吻,整个人都是呆滞的。
宁椋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有些忐忑,见傅珀抬手摸上刚刚亲的位子,嘴角越咧弧度越大,咳嗽一声。
“好了,我们走吧。”
经理办公室宁椋以前没少来,那些同事平时耻高气昂,但是遇事就会把他推出去顶锅,一有不顺心就使唤着宁椋。
“小宁,我今天要下班去接我儿子,麻烦你帮我把这份策划给经理哈。”
“小宁,我现在走不开,你帮我把这个给经理。”
“小宁啊,经理说让你给他买咖啡,你顺便帮我也一起买了吧,我要无糖的,你记一下。”
“宁椋,经理找你。”
“小宁……”
“小宁……”
杂事、闲事……他们依旧理直气壮,因为自己不是19区的便自觉高人一等,理应使唤着来自19区的宁椋。
无人例外。
这就是3区。
过去的宁椋为了这份外公外婆所说的稳定的工作,忍气吞声,一直没有想过离开,结果……
宁椋挥去过去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抬手扣门。
噔噔噔。
“经理。”
许久未见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失真。
崔玦表情依旧泰然自若,只是手背青筋蜿蜒凸起。
“大、大人,我去开门?”经理犹豫两下,也不好装死了。
“去。”崔玦瞪他一眼,这个傻叉,不是他去开,难道还要自己去开?
经理这才走过去开门。
宁椋敲了三下就没动,等着里面人的回复。
如今不用在这家公司工作,宁椋也没有了曾经畏手畏脚的感觉。
更何况他现在过来是为了理论的,宁椋可以保证,他在听到被辞退的消息时,只是觉得第二只靴子终于掉下来了,但是并没有要以此来报复SIMON,做那种小动作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进来吧。”经理白了他一眼,还是曾经高高在上的态度。
他的办公室在曾经的宁椋看来很大,走进去时宁椋还以为自己精神错乱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经理摆了一个屏风,傅珀也朝那里扫了一眼。
不过这个也不重要。
他们一行人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
“宁椋。”经理喊了声宁椋的名字,“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能混到经理这个位子,他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傅珀的姿态气度不凡,但他也没时间后悔了,崔家那位就在后面看着他的表现,等着他的投名状。
而且,就宁椋这种人,顶多是靠脸以色事人吧,能和19区贫民窟的人混在一起,恐怕宁椋身边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角色。
这样安慰着自己,经理觉得自信又回来了,他也又重拾起自己傲慢的态度。
他将一份资料扔在桌面,“你自己看看,你在公司里做了多少好事,现在走了还不消停,你自己数数那上面的数字几位数了,你数数你给公司带来了多少损失!”
那份资料被啪一声摔到宁椋面前,宁椋拿起来翻开。
每翻阅一章他的脸就黑上一分。
上面写的东西系数了宁椋来到SIMON公司后的种种行为,无一列外都被编造了奇奇怪怪的损失。
有些宁椋很眼熟,因为那些事故都来自他的同事,甚至还是靠他来补救的,有些宁椋曾经的工作与上面风马牛不相及,却还是被冠上了始作俑者的名义。
明晃晃的污蔑。
而且上面还霸王条款的写了宁椋被辞退后心存不满,偷偷泄露删除公司重要机密文件,导致公司损失上亿。
宁椋要不是知道自己只是个打杂的小员工,宁椋都要信了。
他也看不下去了,傅珀朝他伸手,宁椋便干脆将资料给了傅珀。
宁椋揉捏眉心,将怒意压下去:“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经理重重哼了一声。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重要的是你是什么意思。”
“宁椋啊,你在公司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我是知道的,但是呢,你要知道,人各有命,你来自19区,能够在3区工作这么多年,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你还年轻,要惜福,我当时辞退你也是为你好,你想想你要是现在还在公司里,那怕不是更糟糕,我啊,这是在帮你及时止损,要不然你笨手笨脚的,公司到时候一查,恐怕就不是报警坐个几十年牢能解决的喽。”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确保那上面胡编乱造的玩意能成?”傅珀抬眸,翡翠一样澄澈的绿眸不见一丝阴霾。
“像这里吧,你说宁宁在3009年1月12日因为个人原因害的公司在QI-1计划中废标,损失100亿。”男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一行字上,条理清晰的说,“可是我怎么记得,宁宁在3009年1月12日因为宁宁的外婆身体状况不好,宁宁请了两个月的年假,从QI-1计划的开始到结束,他都没有在公司出现过。”
“这么大的数额,这么大的损失,和时间上的披露,很难让人不怀疑,贵公司不过是想污蔑宁宁,将锅推给宁宁来背啊。”
傅珀说着看向经理,对方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开口狡辩。
傅珀懒得和他扯,微微一笑。
“你也不必多说,我明白贵公司的意思了。”他的话音刚落,经理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
“胡闹!你在这里做什么!”SIMON公司的行政总裁,胡闹胡经理的姐夫,程思壤冲了进来。
他面色铁青,不知刚刚的对话听到了多少。
“姐夫!你过来干什么啊。”胡经理站起来,瞥了眼静悄悄的屏风,着急的过去拉住程思壤。
啪。
程思壤扇了他一巴掌,“我要是不过来,我还不知道怒背着公司做这种事情!”
他几乎是下了死手,不止打了那一巴掌,还揪着胡经理的耳朵往宁椋傅珀这里走。
“傅先生,宁先生,实在抱歉,我这个小舅子一点也不像话。”程思壤和胡经理截然相反,态度极佳的对他们道歉。
“这件事是我管教不力,我没想到他会诊大胆。”他开始贬低胡经理。
胡经理这么多年顺风顺水,在自己看不起的人面前被人扇巴掌,还要低声下气给人道歉?
他脸黑的像锅底,眼底流露出恶毒和怨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