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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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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做派,权静静算得了解,说话要是没凭没据,不出三句就会被送客。

为此,她只好用亲眼所见的事情做切入点:“早上我看到蒋奕和乔若结伴出门,感觉有点儿不一般。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老太太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反问:“关你什么事?”

“我是想,蒋奕早就该给您娶个孙媳妇了。可家里现在这样,对谁都没好处。”权静静身形微微前倾,生怕言语被打断,“等到结婚的时候,没有父辈的人在场,外人瞧着算是什么样子?女方那边,不论什么样的人,都会在意婆家的人齐不齐心。”

“真可笑。”老太太凝着权静静,“什么样的人,都会在意婆家齐不齐心?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你跟蒋向东结婚的时候,别说我跟短命的老伴儿反对,亲戚朋友也是一个瞧得上你的也没有。你明知道自己在我们眼里永远是不三不四的东西,不还是撺掇着蒋向东一哭二闹三上吊、纵容着你爸妈在那边胡说八道,到底如愿以偿,摆酒席领了结婚证?”

权静静的脸腾一下红了,暗暗磨牙:死老太婆说话可真是,专往人心口捅刀子。

“我现在最遗憾的一点,就是我跟老伴儿给混帐儿子创造的条件太好,要不然,就你们这样儿的,批斗改造到恢复高考那年完全没问题,哪儿还轮得到你们跑到国外丢人现眼,做尽丧良心的事儿?”一提到国外,老太太就会想到蒋奕那档子事,就恨不得现找把刀,把蒋向东和权静静一刀刀剁了。

权静静见对方来了火气,急着安抚,却是忙中出错,“妈……”

“你出去!”老太太寒了脸,转头对贝之安说,“以后我不想再在自己家里看到这个人。”

“明白。”贝之安毫不掩饰心中的嫌恶,走到权静静面前,冷冰冰说道,“滚,不然当心我揍你。”

权静静落荒而逃。

直到贝之安取来一杯热牛奶,两种来自香江的糕点,老太太面色才有所缓和,“是若若特地给我带回来的吧?”

“是啊,”贝之安笑说,“她又是自己带又是往回寄,好多呢,您要是省着点儿吃,到明年春天都没问题。”

“不用省,若若说了,她在那边通过阿奕交到了一个朋友,请朋友年前再多寄一些我吃着好的糕点过来。”老太太喜滋滋地拿起一块点心来吃。

贝之安这才宽慰:“我在您身边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也看得出来,权静静为人处世特别不着调,您要是跟那种人上火,可太不值当了。”

“我哪儿是跟她,是一看到她,就想到那个缺心眼儿的儿子。横竖已经是这样,我只看着阿奕就得了,平时真没必要给权静静好脸色,省得她蹬鼻子上脸。”

贝之安放下心来。

“说到我那个儿子,现在对付权静静的招儿,应该是误打误撞,却真用对了。”

贝之安立刻心领神会,忍俊不禁。

“经济制裁,对权静静真是恰如其分。”老太太说。那女人说那些话,为的不就是她手里的钱?谁又猜不出?

权静静那边,闷着头走进院子,被人一把扯住。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她瞪蒋向东一眼,拂开他的手。

“你去老太太那儿干嘛?胡说什么了?”蒋向东沉声问她,“自个儿多不招人待见,还用得着谁经常提醒你么?”

“我说什么了?只是说蒋奕的年龄该结婚了,想请老太太撮合着他跟你和好,话都没说出口,就被撵出来了。”权静静被那样下了面子,心里正憋屈得厉害,给出解释,就冲进屋里去哭了。

蒋向东犹豫片刻,也去了老太太那边。权静静固然有着她的小算盘,但她提到的事情早晚都得有个说法。只要有机会,他就得到母亲面前晃一晃,哪怕死皮赖脸,也要尝试恢复关系。

老太太见到他,刚好的心情又恶劣起来:“你又来干嘛?不把我膈应病你就难受是吧?”

非常明显,母子两个对目前状态的认知完全不同。老太太只恨不得把儿子一巴掌拍去爪哇国,她的儿子却固执地认为她只是在赌气——

“瞧您这话说的,”蒋向东赔着笑,“不隔三差五瞧瞧您过得好不好,我心里不踏实。”

“你少来一次,我多活一年。”老太太摆手,“快走吧。”

“……”蒋向东当然不肯走,只当什么都没听到,坐到她近前,“姓权的今天跟我念叨了一些话,她再不是东西,偶尔也会说两句人话。”

贝之安强忍着笑,端了一杯茶给他。

老太太心里则是又气又笑,“你指什么?”

“就是我跟蒋奕的事儿,您把我撵出去,原因出在他身上,这我清楚。可毕竟是亲生父子,什么事什么账都得有个头吧?就算我做错过决定,可他不也因祸得福了么?

“我和俩儿子好几年了,国内外都没踏实日子可过。静阳就不提了,静轩明明是能成气候的人,蒋奕也使绊子,害得静轩常年辛辛苦苦的,这不,今天到南方拿货去了,那孩子根本不用过这样的日子。”

老太太眼中闪过锐利的芒,“你到底想说什么?”

蒋向东赶紧把打好的腹稿一股脑甩出来:“我就想说,我惹不起蒋奕我认了,以后什么事儿都不会再做,窝窝囊囊过完下半辈子了事。

“可他那边,您是不是也应该劝和一下?您不认我这个儿子,他不认我这个爹,难道是长脸的事儿?我也不求别的,大面儿上过得去总不难办到吧?

“要是一直这么着,等我活到年岁大了,保不齐跟他和他的媳妇儿、孩子找辙,让他们也被街坊四邻笑话。而且只说现在这局面,他脸上难道就好看?”

老太太冷笑出声,“你想的还挺长远。”说完真被气着了,站起身,缓缓踱步。

“这不是谁想的长远不长远的事儿,人情世故方面,还用我给您摆道理么……”蒋向东视线随着老太太的身形移动,眼瞧着她折回来到了自己面前,然后,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他愣住了。活了这些年,母亲这是第一次打他。

上了年岁的老太太,出手再重,也不能把人打成什么样。

他只是觉得太丢脸了。奔五的人,还被老妈扇耳光的,整个锦市恐怕都找不出几个。

“人情世故,脸面,你也配提这些词儿?”老太太真的愤怒了,却是火气越盛面上越镇定,回身从容落座,视线灼灼,“以前有些事我不想说,哪怕是跟你这个始作俑者我也没脸。谁叫我倒了八十辈子霉,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不论你做了什么事,我都认为有我一份责任。”

蒋向东摸着发热的面颊,尽力让自己回神。

老太太先从往昔说起:“我儿媳妇生病去世之后,阿奕回到家里那年,我瞧着你对他真的还不错,所以你说看他是读书的好苗子,以后要送到享誉世界的名校,先带到国外打好基础,我信了。

“这是我每每想起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刀的决定。已经清清楚楚地知道你在两个女人之间做了怎样下三滥的事儿,我居然还相信你……”

蒋向东试图辩解,“我当时真是那么想的,蒋奕打小读书就是好苗子……”

“你想的多了,你还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呢,可你配么?你想让阿奕给你脸上增光,他倒是绝对能做到,可你后来干了什么?”老太太的语声似在冰雪中浸过,整个人有着寻常人难得一见的慑人气势,“一点儿眼力常识都没有的东西!”

蒋向东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挨骂的好,头缓缓垂下去。

“我第一次质问你,你居然腆着脸说,雇佣兵大多数都是混日子拿高额报酬,并没危险。当时我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为什么没在你出生后,就把你抡到墙上摔死!你哪儿是个人!?”

蒋向东心下一惊,这才认识到,母亲对自己憎恶到了什么地步。

“当时我再生气,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告诉你,什么兵种都一样,有白混几年回家的,也有稀里糊涂把命混没了的,更有拔尖儿的经常执行任务的,这一种面对的危险,是一两个人面临或许不止一个加强连的攻击,反过来,他们也有简直恐怖的过硬的素质,一两个人就能端掉一个队伍。

“你又是怎么说的?你说蒋奕聪明,知道怎么保命,不会拔尖儿也不会遇到危险。你还说,再怎么着,做几年雇佣兵,也能学到不少东西,说这笔账应该这么算。

“那是人话么?我有时候怀疑,那真是你说的?真是一个既是儿子又做了父亲的人说的?

“你就是个畜生!”

蒋向东的脸红到了耳根。母亲这么直白的骂人,一辈子恐怕也没几次。

老太太用视线凌迟着他的面容,语气愈发森冷:“今儿我跟你交个底,阿奕就是那种最出色的人。他要是想弄死你,真跟玩儿似的。他肯顾着我这张老脸,一年年耐着性子小打小闹地收拾你,是你修了不知多少辈子的福。

“我跟你交个底吧:往后你让我过些舒心的日子,没事少来恶心我,我活得越久,你也就能活得越久,等我死了,你倒也不会横死,只是还不如死了的好。”

蒋向东激灵灵打个寒颤,“怎么就、就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你当然认为不至于。”到此刻,老太太真的不把他当做与自己有关的人了,满眼鄙夷,“你想的是,再怎么样,没你就没孩子的出生,你再不做人,孩子也不该记恨——满脑子愚昧的观念,活着只会给你爸脸上抹黑的玩意儿,你怎么还不去死呢!”

蒋向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老太太话锋一转:“当然我明白,口口声声要脸面、时时处处不要脸的事儿,权静静功不可没,这些年可着劲儿地撺掇你。

“我本来不想搭理她,也懒得跟她爹妈算他们教女无方、用女儿跟蒋家弄钱的账,现在她还是有事没事来我跟前儿嘚瑟,惦记我手里的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回去告诉权静静,不论她娘家现在管不管她,我以后一定会让权家两个老糊涂恨上她,更会让她的兄弟离她要多远有多远。”

蒋向东万般狼狈地站起身。

“蒋向东,你要是再踏进我这个门槛儿,我就打折你的腿!不,我要亲手灌药毒死你!”老太太脸色更寒,怒声警告。

“我……我不再来打扰您了……”

老太太把他用过的茶杯扔到他身上,“滚!”

说了那么多,而她最气最恨的,并不曾说出口:他从头到尾,对阿奕都没有丝毫的愧疚。

这才是她大发雷霆的理由,而要是说了,等于变相的提醒,她已经没那份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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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热气腾腾,汤汁沸腾着。

三个人各自举筷,将新鲜的肉片放到锅里,滚几下蘸着蘸料来吃。

乔若面前是两份蘸料,一份是兑了高汤的麻酱,一份是现炸的辣椒油,后者是吃肉时用的。

“要吃清汤锅,就是这么个吃法?”陆一鸣笑着,问的却是蒋奕,乔若正埋头大吃呢,他不忍心打扰。

蒋奕解释:“一直这样。她要真想吃麻辣火锅,你只有干看着的份儿,受不了。”

陆一鸣哈哈一乐,开玩笑:“为了让小老虎吃饱吃好,你这儿储备的食材明显添了很多。”

蒋奕睨他一眼,又看一眼乔若,一笑置之。

乔若用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笑盈盈横了陆一鸣一眼,“这是编排我呢?”

“小老虎在我这儿可不是贬义,再说了,谁叫你那么凶?”陆一鸣态度亲切,很有做哥哥的样子,说话间拿过漏勺,给她捞了些提前下锅的冻豆腐到麻酱碗里,嘀咕一句,“这有什么好吃的?蒋奕还特地给你备了一份儿。”

“好吃着呢。”

蒋奕也不知道冻豆腐有什么吃头,可她是真喜欢,想着回头多做一些,以免她想吃的时候断顿儿。

乔若忙里偷闲,打趣陆一鸣,“有没有给我找个嫂子的打算?要小猫、兔子还是小狼崽类型?”

两个男人同时笑出来。

“你想要什么样儿的嫂子?”陆一鸣逗她。

“什么样儿的都行,跟我一样更好,各有各的地盘儿,不存在一山不容二虎的事儿。”

“有这话就行,什么类型的随缘,横竖我要是有媳妇儿,你也不可能不罩着。”

“陆哥说话最会哄人高兴了。”乔若用饮料代酒,敬他一口。

吃到七分饱,话题转到接下来要着手的事。

蒋奕对陆一鸣说:“下午我带你去见三个人,可以策应你的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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