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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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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婚礼并未请几个人, 迟思没有亲人在世,也没有好到可以请来这种场合的友人, 而江丞也只请了小姨一家, 以及kig一家。这是一个非常小的婚礼。

把他们都介绍给迟思认识。

迟思后来学了德语,其实是能讲一口流利的德语的, 不过他们很主动地用中文来跟他打招呼,是非常简单的几句,估计是来的时候刚学的。

迟思本不是个喜欢和人接触的性格, 教书后稍微好一些,不过面对江丞提过多次, 幼年极为照料他的邻居,他是非常尊敬并感谢的,和德国邻居握手,迟思的目光移到kig身上。

这是个他从未见过,但已经神交已久的人物。

江丞小时候的邻居哥哥,他的性向启蒙者, 连离家出走,都是这位教的。甚至于后来自己没有参与的八年,也有kig的身影存在。迟思忆起江丞以前说的,kig追求过他的事, 目光里就带着一分审视:“你好, 我是江丞的伴侣。”

“你好你好, 很高兴见到你。”kig没想到他真的有这么帅, 他还真没见到过这么好看的东方人, 自己要微微仰视对方,他故意用中文来了句:“久闻不如一见。”

迟思:“你中文说得很标准。”

kig哈哈笑道:“和小江丞学的。”接着他低声对江丞用自以为迟思听不懂的德语讲了一句:“你家小Puppy身材很不错啊,我都能看见肌肉了。”

小Puppy?

迟思明明听懂了,却装作没懂,心里暗附他怎么这么称呼自己。

在这样热的地方,他本打算穿休闲点,因为要见人,只好作了正装打扮,衣服是江丞他小姨带来的,她找人定做了礼服,顺便还多订了几件冬装和夏装的常服,一起运过来了。薄而贴身的高级布料很衬他的身材,袖口挽起,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肌肉。

江丞说:“他喜欢锻炼。”

kig感叹:“真不容易,他居然能等你这么长时间,这么久都熬了下来,江丞,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谢谢。”江丞显然也感慨,他望着在场的人,心里想,若是爸爸在就好了。他不再想这些,而是跟迟思一起带他们在小岛上逛了起来。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奥利弗叔叔居然也来了。不久前,kig和他父亲达成和解,在江丞一个电话打过去,邀请他们来马达加斯加的时候,他父亲竟然同意了,说江丞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小孩从小没有一个父亲,母亲又是个不怎么不责任的,他虽然只是邻居,可那时是真把这小孩当成自家的小儿子对待。

前几年,江丞还回来看过他们几次,也时常打电话,在kig父子之间充当中间人帮他们调解,现在总算是好上许多,甚至愿意跨越半个地球过来参加一场同性的婚礼。

对于他的到来,江丞是惊喜不已,问kig:“你怎么说服你父亲的?”

“什么我说服的,我问都没问他,他自己要跟着来。”kig极为郁闷,吐槽说是差别待遇,“我还是他亲生儿子,他却能为了这个那么多年不跟我联系,一听说你结婚,也不管你结婚对象是什么性别了,给你挑礼物都挑了一个月,江丞,看起来你才是我父亲的亲儿子啊!”

江丞稍微有点明白这种感受。

kig和他父亲奥利弗,因为性向的问题闹了矛盾,离家出走了十年,几年前他家里的加菲猫茶杯去世了,kig回家了一趟,和父亲关系稍微缓和了,却仍然隔着一层什么,老的小的都不肯放下尊严道歉。

可自己对于奥利弗叔叔而言,只是亲近的小辈,所以他能顺其自然地接受自己的问题,能不带偏见地看待自己,那自然是因为自己是别人家的小孩。

kig被这小岛的风景和华丽的婚礼布置给迷住,又问江丞:“这里是那种私人岛?那你是怎么订的。”

“是我小姨认识的一个人,别人的岛,借给我们办婚礼的。”

“哦哦,这样啊,我还说以后我结婚,也来这里办婚礼呢,不过这附近的海域岛是不少,到时候我找一个差不多的,妈,你觉得怎么样?”

他妈妈还没说话,他爸爸在旁边冷哼了一声,kig就故意去问他:“你不高兴?不想看我跟我男朋友办婚礼?”

奥利弗叔叔随即别过头不说话了,看起来有几分不悦,只是没说想,也没说不想。

kig非要追问个答案出来:“你想不想?你要是不想参加我的婚礼,我就不邀请你了,你以为人人都像江丞这么善良,还给你发请柬。”

看见kig和奥利弗叔叔表面关系似乎有些僵,可两人还是会说话,在最大的矛盾上达成了和解,江丞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江清顺去世那晚,忽然有了精神,要跟他一起去散步,江丞带着他出去,在镇上慢慢地走,最后坐在了路边的面馆里,他问江丞饿不饿,江丞摇头,江清顺说这面馆开了很多年了,他以前在镇上上中学的时候就开着,一代代的传承下来。

江丞似乎能懂他想说什么,和他一起进去坐下,点了两碗面条。

江清顺本是不能吃面食的,那天把面条吃了个干干净净,江丞阻拦他,要他别吃太多,江清顺却摇头说:“医生的话,我听了那么久,你看我好了吗?没有,不是说不听医生的,死前,我也想任性一回。”

吃了这么多,他高兴地说自己吃饱了,拿出钱结账,接着和江丞再一起走回去。

夜里,他和江丞单独在一起,江清顺躺着对他说:“爸爸一直很后悔,当我意识到自己在把你越推越远的时候,已经晚了。”

江丞已是好几天未合眼,闻言眼睛干涩又酸痛。

江清顺抓住了他的手心,用很虚弱的声音说:“爸爸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恨着我,恨我当年拆散了你们,爸爸不求你原谅,你以后……无论如何,要好好的,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江丞当场溃不成军,哽咽地说我不恨你,我没有恨过你,从来没有。

江清顺笑了笑,又摸他的头发:“那天在医院里,迟思又来了,他经常来医院看我,可能是想从我这里问你的消息吧,我没见他,他真是……一点都没有变,我的住院费,医疗钱应该都是迟思给的,我都知道,可我不能,现在我知道,是我错了。”

江丞垂着头,把头埋在他干枯的手心里,说不出指责的话。

“爸爸走了,儿子,以后你做什么,要去追求什么,都管不了你了。”他叹息。

“不要,你不要走,……”他泣不成声,江清顺只是笑:“江丞,要好好活着,要幸福啊。”

那天半夜,他就去了,谁也不知道,江丞醒来的很早,见他闭着眼睡得很香甜,又很安详,便没有吵醒他,就坐在外面,后来叫他起来喝粥,才发现他身体已经凉了。

江丞望着天空,妈妈以前跟他讲童话,说人死了,就变成了星星。

不知是真是假,他却一直相信着。

-

这场婚礼从早晨开始准备,但实际上过程非常简单,小姨前一天晚上只给他们讲了一次,他们就都懂了。

起床换衣,梳头发,刮胡须,没有造型师什么都没有,迟思江丞都穿的黑色,胸口再插一支半开的、带着露珠的白玫瑰。

在传统的新人婚礼上,是需要新娘父亲牵着新娘走向新郎的,但他们既没有新娘,又没有父亲,这一环节只好又从简了。

穿过一条长长的,建立在清澈碧绿的泄湖上的长走廊,两旁的海域中游过的是色彩斑斓的珍贵热带鱼,原木色的廊柱上围着一圈圈的白玫瑰以及白雏菊,地上也是铺洒着橘红的花瓣。

前面是一间方正的亭子,如同一个迷你教堂般,四周是垂下来的白色帷幔,被海风扬起,像一团团的云朵,白色的钢琴抬到旁边的廊道上,弹琴的是小姨,拉琴的是小姨夫,观礼的则是邻居。

牧师是特意请来的,一个白头发老人,并肩走到头,走到牧师面前,一句一句跟着念完誓词,交换了特意订做的婚戒。是朴素的素戒,不带钻石,是一种稀有金属,上面刻着阿拉伯数字256。

迟思目光无可比拟的温柔,说:“江丞,我爱你256次。”

“我爱你257次。”江丞接了句,“比你多一次哦。”

迟思低头吻他,江丞闭眼,拥抱他。

迟思大约是不好意思在人前这样,只是忍不住,还是多亲了几下,嘴唇带走他眼角微微湿润的眼泪,才放开他,两人视线相对着,久久难言。

迟思在心里想,江丞终于、终于属于他了。

“爸妈,我和迟思在一起了很幸福。”江丞在心里说。

迟思参加婚礼的次数寥寥数几,不过还是第一次感觉婚礼原来这么快,又这么慢,他倒是没有浪费这幅价值万金的海景,夜幕来临时,迟思抱着彻底属于他的人。

占有了一次又一次,累得大汗淋漓,一起去洗澡,泡在浴缸里,都浑身疲软,迟思耳语地问他:“今天你跟kig说的话,他叫我小Puppy,是不是?是什么意思?”

江丞声音沙哑,已经叫不出声了,头埋在他肩膀处解释:“那是他给你取的外号……”

迟思:“小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告诉kig,说你白白的,摸着很舒服,很聪明又很听话,他就那么取的,我不那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手上是刚戴上的婚戒。

江丞累的,目光颠至涣散:“再怎么也不能小狗,而且不够确切,应该是萨摩耶。”

(……)

在岛上待了一星期,没见过岛主人,然后两人带着大把的行李,又换了个地方度蜜月,江丞早做好了行程,迟思办的签证并不能去非常多的地方,他带着迟思逛完了欧洲,最后回到瑞士的老家,两个月后,他们回家了。

在南京的房子和别墅去年就整修好了,空了好久,刚搬进去不久,家里的处处摆设都很有意思,是各种风格的融合,但大部分是很童趣的,等身高的大玩具,挂满墙的拼图。

还有迟思心心念念想要的壁炉和羊毛地毯,全都有,钢琴上放着一些曲谱,还放着一个不大的,看起来像水晶球的八音盒。

只是这房子现在又要空了下来,因为他们得搬去首都了,迟思答应的事不会忘,他最后还是答应了闫博士,要回实验室继续研究中国芯片,所以只能给学校递交了辞职信。

回家没几日,就动身坐飞机到首都,闫博士对迟思还很不错,给他准备了房子,在电话里听说他刚结婚,准备的还是新房子。迟思倒是很坦白,直言说自己是同性恋,结婚对象是男人,闫博士在美国待了几十年,他比较开放,也很能接受这些事。

助理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闫博士来机场接机,因为年老了,不得不服老,腿脚不行了,走不动了,得让人推着走。

见到迟思,和迟思嘴里那位,闫博士很高兴地打了招呼,夸江丞一表人才,又问他在做什么,特意来首都,是不是放下了工作,需不需要帮助什么的。

江丞说不用,顺手掏出一本自己的游记送给他:“我目前是个旅游作家,嗯,虽然还不太出名,只有这一本书,也不是很好看。”

“《猫的旅途。》”闫博士念出书的名字,“怎么叫这个名字?”然后又看见了笔名,恍然大悟,“猫指的是你?”

“不是不是。”江丞摇头,理直气壮地说,“只是随便起的书名,因为我在旅途的时候,拍了不少的流浪猫,”他指着封面的那只西班牙街头拍的狸花猫道,“于是就拿这个做噱头了,现在的女孩儿不是都喜欢这样的吗,我觉得这样别人才会买我的书。”

闫博士哈哈大笑,一下就喜欢上他了:“有思想!有头脑!”接着他拍了拍弯腰的迟思的肩膀,说:“老师祝你,新婚快乐,祝你们百年好合。”

迟思点头:“谢谢老师。”

“来,坐我的车,先送你们去住的地方。”助理把博士抱上车,然后把轮椅塞进后备箱。

路上,闫博士也不说什么工作的事,倒是问了不少生活上的事:“我给你们安排的房子,就在实验室附近,是我买的,不过我装修好了一直没住,你们俩住进去,也算是帮我解决一个,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个房子,平时请人来打理,都贵得很。”

江丞知道首都房价不便宜,也知道他这么说,是客套话。

闫博士又道:“而且迟思做饭好吃嘛,以前在他那里吃过两回,正好在实验室附近,以后我有空了就过去看你们……迟思,你回来了我就放心退休了,以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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