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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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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与原田修一,两人一路疾行,快速来到了恶鬼的据点。

可这偌大的田野间却空无鬼迹,四周只是一片漆黑与暗淡,唯有皑皑的霜雪在夜幕中泛着令人心颤的幽光。

原田修一迷惘挠了挠头,“奇怪,刚刚那群恶鬼还在这里,现在怎么都不见了?”

一阵风刮了过来,卷起层雪雾,带来浓烈的鬼气与血气。

白雪双眉一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回头望了望,可目光所及处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怀着满心狐疑,试探性的迈出几步,几团邪气霎时间如鬼魅般冲了过来。

白雪立即出刀格挡,动作干净利落,稳住身形后抬眼一瞧:

邪气包裹住的三团身影,它们不是人形,而是三头蓄势待发等待弑杀的恶狼。

方才还觉得蹊跷,原来此地根本就不是由人类变成的恶鬼,而是野狼。

这种动物,凶悍无比,本性生来集结,怪不得会聚团作战。

三只鬼狼眼中闪烁属于野兽的赤红凶光,下颚的几撮毛发沾着污泥,嘴边殷红的液体凝固在上。

其中一只,高高地仰天而啸,声音在山中回荡,片刻后,群狼倾巢出动。

白雪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盈盈绿光,仔细一看,皆是鬼狼们的双眼。

它们伺机而动,弓身呲着牙,如潮水般疯狂扑来。

白雪也不甘示弱,来几只就砍几只。

原田修一下意识探向自己的腰间,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日轮刀不见踪影,立刻瞪大了双眼,慌了神。

“嘭”地一声,他被鬼狼牢牢摁在地上,无法动弹。

原田修一的背脊接触到地上的积雪传来阵阵寒意,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自己离死不远。

“冰之呼吸,壹之行,迢遥。”

生死之际,白雪将他救下。

她临危不乱,用刀抵住恶狼张开的血盆大口,一击必杀。

“该死!”

她赫然而怒,高声命令道:“打不了就滚到一边儿去!”

白雪倒不是真对着他在生气,只不过数量越砍越多,实在是太过频密,砍下一批后,紧接着会又来一批接上。

再这样下去,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位队员的死活。

原田修一想都没想,抓紧站起。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手忙脚乱躲到角落中。

他一走,白雪也就没有顾虑了。

“冰之呼吸,柒之行,诡步.霜行。”

她拿着日轮刀挥斥八方,将冲过来的鬼狼砍个稀碎。

按常理来说,只要被砍成肉泥,管它的弱点是不是脖颈,一般都是不能再生。

可眼前发生了诡异的一幕:

那细如毫毛的肉块,在空中蜎蜎蠕动,快速增长,扩散出更多的鬼狼。

白雪神情平定,眼眸微眯。

原来如此,这是鬼狼的血鬼术。

它们都不是本体,所以才会越打越多。

真正的本体,是开头遇见的那三头巨狼。

白雪轻盈一跳,跃在树梢上。

循着气息在狼群的最后方,看见了那三只凶恶的狼王。

它们异常狡诈,各自的距离相差甚远,想凭一招就一网打尽是不可能的了。

树下的狼群匍匐而上,蓄势待发便要冲咬过来。

白雪身手矫健,眨眼间便飞快躲过。

“冰之呼吸,陆之行,飞雪。”

一只鬼狼王的头颅应声滚落,狼群顿时消逝了一小半。

白雪细听风声,感受着下一只狼王的位置。

“冰之呼吸,伍之行,冰凤!”

她刀身斗气流转,瞬间化成全身覆盖着冰凌羽毛的凰鸟,甩着长尾翅膀大而有力,急速飞向侧方,所经之处,溢着冷寒之意。

凤凰的脚爪锋利,眨眼间斩下另一只狼王的头颅。

狼群也全部消失殆尽。

现在,只剩最后一只狼王了。

白雪静下心,专注感受着,那最后存活的鬼狼。

糟了!它跑了!

方向刚好是山下孝治的家!

白雪咬了咬牙,赶紧追了出去。

————

山下。

孝治从厨房端来一碗热面,轻轻地放在伊之助面前。

伊之助这个急性子也不管这汤还烫着,直接空手一把抓起面条,迫不及待就送到了嘴里。

孝治无奈地看着吃相毫无形象可言的伊之助,忧心忡忡,“刚才那位小哥人还不错,既然愿意收养你,你为什么不跟他走?”

“哈?”

伊之助勃然大怒,也不顾自己的手中还沾着面汤,直接薅住他的脖领,“本大爷怎么可能去当别人的小弟!”

孝治莫莫无语,只打发道:“好好好……”

此时,那只高大的狼王,闯了进来,仰头发出一声巨吼,可怕的力量瞬间爆发,竟生生将房屋震裂。

两人被这声响,轰得头昏眼花,紧紧捂住了耳朵。

孝治吓坐在地上,抬头看清楚这只巨大的怪物后,惊恐万分,愣在原地不敢妄动。

鬼狼的嘴中流下了腥臭的口水,压低身子嘶吼着扑了过来。

“混蛋!敢打扰本大爷享用供品!!”

伊之助见此情况,大发雷霆,他二话不说就撞了上去。

“猪突猛进!!”

鬼狼一下就被他径直撞倒在雪地中,“嗙嗙”连撞到好几颗树上,爬不起身。

伊之助掏出从原田修一那里偷得的长刀,使出一招,直接砍向鬼狼的脖子。

鬼狼的头刹那间从身躯上分离,逐渐消逝。

白雪吃了一惊。

她与狼王前后脚赶到,但没想到会见到这一画面。

要是她没看错,野猪少年使出的那一招,是原田修一所用的风之呼吸。

他应该没有学过才是,难道是看到原田用出这招后,自己悟出来的?

真是可塑之才,白雪是愈发想要将他带走了。

————

太阳冉冉升起。

这一夜过去了,白雪也完成了任务。

她回首看着尽毁的房屋,与崩溃的孝治,不免汗流浃背。

这失误,应该算到她的头上吧……

白雪深感愧疚。

她走到掩面痛哭的孝治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道歉:“对不起啊,先生,我没有及时赶到。”

孝治声音颤抖,嗓音哽咽。

他擦去了眼泪,故作坚强的说:“没关系,若不是你们,我的命恐怕早没了。”

白雪担忧问:“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孝治长叹一口气,他见识过了恶鬼后,自然是不敢在这深山老林中继续居住下去。

而眼下,祖上留给他的家业也毁于一旦……

孝治认真想了想,悠悠回答:“我想去城里,谋个生计吧,这里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白雪点头认同。

她伸出手探了探衣兜,数了数带来的钱票。

光这些,应该不够赔付一个房子的吧……

白雪愧悔万分,默默地呼出了口气,心里马上盘算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拔出锋利的日轮刀,从脑后割下一缕头发,交给了孝治。

“这个,你拿去。”

孝治疑惑:“大人,您这是?”

“你若是决定在哪个城市安家,就把这缕头发交给当地的郡长或者町长,他们应该会请神宫司家的人来招待你,你定然不会吃亏。”

白雪又将手里的钱财倾数交给了他,“这个,就当做你路上用的盘缠吧。”

“这、这……”

孝治惊慌失措。

“请您一定要收下。”

白雪的语气不容拒绝,将钱票放入他的掌心。

孝治有些触动,当即仓皇而跪。

“谢谢大人!!”

这边感天动地,而另一边的伊之助席地而眠,呼呼大睡。

孝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雪,犹豫开口问道:“那他……”

这野猪少年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若多加培养一定也会成为非常优秀的猎鬼人。

刚好,白雪还未教过徒呢。

她下定决心后,莞尔一笑,“把他交给我吧,如若可以,我会赡养这位少年。”

孝治欣喜道:“那再好不过了!”

他将沉睡中的伊之助唤醒,带着他缓缓地走到一处有着荒凉的土包面前。

碑文上面刻着几个大字:孝治家祖父之墓。

他面露悲伤,徐徐讲道:“之前一直没敢带你来这儿,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你要找的老爷子就躺在这里面。”

伊之助听不太懂,只点头说:“嗯!好!本大爷这就帮你把他刨出来!!”

“混蛋!不许这么做啊!!!”

孝治大发雷霆,脖颈青筋毕露。

他满脸通红,鼻翼张得大大的,呼呼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原状。

“之后,我可能也不在这里了……”

“噢!”

伊之助问:“你也要死了么?”

孝治大声怒吼:“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

他一脸无语,扶额嗟叹。

“总而言之,以后,就是这位小哥来照顾你了。”

白雪漫步走了过来,揉了揉伊之助的脑袋。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保你吃喝不愁,还能睡上暖洋洋的被窝。”

伊之助听此,周身冒着幸福的泡泡。

飘乎乎、飘乎乎——

伊之助忽然反应过什么,怒道:“本大爷才不要呢,本大爷是不可能给别人当小弟的!”

白雪笑了笑,并不将他的抗议放在心上。

这时,原田修一迈着疲惫的步伐,仿佛失了魂魄般走了过来。

他精疲力尽,脸上写满了倦意,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这一晚,他一直在不停地赶路,走了好久,才走到山下。

不得不感叹,柱的速度果然快啊……

白雪见他安然无恙,笑了笑,随即又嘱咐道:“你来得刚好,我去送送孝治先生,你看着这位野猪少年,我一会儿就回来。”

原田修一全身如同被抽干了精气,嘶哑着应道:“好的…大人…”

白雪放心的将他和伊之助留在此地,只身一人前去送行。

孝治也就这样,不舍的离开了他从小长到大的故乡。

“大人,谢谢你,就送到这儿吧。”

白雪点了点头,与他分道扬镳。

回来时,她满心欢喜,可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笑容瞬间凝固,像被施了定身咒,直接惊住了。

只见,原田修一不知何时被扒光了鬼杀队的队服,无助地躺倒在雪地中,瑟瑟发抖。如今全身上下只剩一个白色的兜裆裤穿在身上。

而本要跟白雪回家的伊之助,早已没了身影。

原田修一双手拼命捂着光溜溜的上半身,在这冰天雪地的寒冬中,眼泪如洪水决堤,止不住地往下流。

刀被那只怪物偷了就算了,衣服还让他给扒了,还是在柱面前。

他真的好惨啊!!!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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