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可蝴蝶小姐还是留她在蝶屋多修养了几日,以作后续的伤势检查。
万一伤口有恶化的情况,能够尽快做好急救措施。
白雪从他人口中得知,那位蝴蝶小姐是鬼杀队的虫柱。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身材明明比自己还要娇小,力气也不大的样子,却能担任如此重任。
蝴蝶小姐必定是意志力非常坚韧的女子。
而且,貌似这里所有的女孩,都是因为恶鬼而失去了父母、亲人的孤女,所以才会被蝴蝶小姐收养到蝶屋。
果然鬼杀队的人不管性格是什么样子的,内心深处终究是充满善良与怜悯的。
忽然感觉蝴蝶小姐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有几分敬佩她呢。
为了能更快的恢复,蝴蝶小姐给她安排了一系列的康复训练,因为她本人太过于繁忙,这些都是一位干练的小妹妹‘神崎葵’,和一位沉默寡言的女孩‘’香奈乎’,所代劳。
而训练的内容,还算比较轻松。
鳞泷师父知道她斩杀下弦的消息非常高兴,托人又给她送了一模一样的狐狸面具。
并在信里嘱咐她,要好好养伤,吃好穿暖。
这当然了,毕竟蝴蝶屋的伙食真的超棒的。
这天,三小只豆豆眼女孩在小心翼翼的为她拆解绷带。
白雪摸上洁白无瑕的肌肤,吃了一惊。
原以为会在胸口处留下深深一条疤痕的,毕竟,自己可是被那只恶鬼穿了个“透心凉”啊。
看来蝶屋有关照她是个女孩子,所以特意将她的伤疤去掉了。
真是好贴心啊。
“白雪大小姐。”
横尾从窗外飞了过来,不急不缓地道:“我们应准备去总部会见主公大人。”
哦…对,是哦。
白雪貌似得到了晋升的资格,养伤的期间,她也将日轮刀拔出过,发现不知何时多出来“恶鬼滅杀”这四个字样。
第一次出任务就能遇到十二鬼月,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说好,她差点死掉,说差,她又直接从最低位的癸越升为“柱”了啊。
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先升为甲级队员,再斩杀掉一位十二鬼月,才可以升为柱。
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果然,主公有在关注她么?
白雪脱下病号服,换上三小只为她缝补后,清洗晾晒完的队服。
当然,必不可少的就是鳞泷师父赠与她的羽织和面具。
她还是蛮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假小子”的,而且只要带上面具,就算去帝都也没人会认出她,行动方便。
谁也想不到曾经的温室花朵,如今是这副样子吧?
“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
白雪从包袱里拿出她从来舍不得吃的果脯和糖球,放在女孩们的掌心,一字一句悉心嘱咐道:“里面也有小葵和香奈乎的一份哦,一会儿就拜托你们帮我交给她们吧。”
“还有,不要一口气全吃光哦,会牙疼的,知道了嘛?”
“知道了!”
三个女孩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感激接过。
白雪笑了笑,揉搓了几下她们的头,轻声道别。
————
鬼杀队的总部,也就是产屋敷的府邸。
那是个隐蔽的地方,为了防止鬼的袭击,由数名隐队员分段带路。
据说,是千年前曾有鬼杀队成员变成了恶鬼,透露了总部的消息。自那以后,即便连柱也要经过这番繁琐的路程。
穿过茂密的林荫,隐队员将白雪送到一处偌大的府邸中,里面七进七出,有着绿意盎然的庭院和鱼池。
与她从小居住的洋楼不同,这里每个细节都透露出内敛,却也不难看出主人家优秀且独特的品味。
“欢迎光临。”
两位穿着绛紫色和服,长相相仿的齐耳白发女孩迎上前,将她领路到园林中。
入眼便瞧见面容俊朗的黑发男子伫立在紫藤树下,脸部类似烧伤的地方足足占了小半张脸,很是引人注目。
白雪不免看出了神。
这不凡的气质,他应该就是,师父口中的“那位大人”了吧?
那么直白地盯着人,好像有些不礼貌。
她瞬时间反应过来,匆忙转移了视线,却又不知看向哪,只好望向地面。
白雪躬身上前,“主公大人。”
“神宫司白雪。”
产屋敷耀哉转过头来,眉梢轻扬,“果然,久闻不如见面。”
他说话温和,谈吐间,不难看出有着领袖的气度。
“说起来,我们两家祖上还有些渊源,那时妖怪横行,祖辈们身为阴阳师世代交好,直至现在,我也与你父亲有些联络。”
“……”
白雪惴惴不安,“这么说…您知道我是离家出走的了?”
他一顿,突然意识到什么,轻笑一声:“放心,我不会告诉你父亲的,身为你的义兄,我非常支持你有自己的想法,走自己想走的路。”
白雪大惊,“义兄?!”
产屋敷耀哉疑问:“啊,你的父亲没有跟你说过么?”
白雪连连摇头。
“既然这样的话,好吧。”
产屋敷耀哉略感宽慰,悻悻笑道:“话说回来,你竟然斩杀了“十二鬼月”,很有出息呢,而你的祖父也曾是柱级队员,现在鬼杀队也刚好缺领导队员的剑士,所以我决定将你提拔成为柱。”
白雪叹一声气,垂下头去,“愧不敢当,多亏了一位小哥的毒针,还有及时赶过来的队员们。如若不是他们用性命相保,或许我已经在恶鬼的肚子里了,这个柱我恐怕担当不起。”
产屋敷耀哉莞尔一笑,慢道:“不愧是为神宫司的后代,有一颗怜爱世人的谦让之心呢。但,我的选择应当是不会有错的。”
唔…怜爱嘛…其实白雪也不是很清楚,而且他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可能再拒绝。
“谢谢主公夸奖,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如你的名字一样,你有着像冬天般清冷、纯洁的心。”
产屋敷耀哉走上来,抚摸了几下白雪的头,“‘雪’这个字果然很适合你呢。”
这人太会夸了吧,让人轻飘飘的,仿佛拥有什么魔力一样。
白雪脸颊上泛着红晕,“那在下便厚颜,收下主公赐的名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产屋敷耀哉问了些关于神宫司家里的一些事,白雪皆如实回答。
“对了,还有件事。”
产屋敷耀哉从袖口掏出一张地契,“自从你离家出走后,应该没有落脚之地了吧,我这儿有一户闲置的院子,不嫌弃的话,请收下吧。”
白雪慌张拒绝,“哎?!这这,这不好吧。”
“请一定要收下,这是作为“兄长”的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啊…这…”
白雪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
其实她还真需要这么个地方。
“您破费了。”
“哪里。”
————
白雪作为新的“柱”级成员,第一次来参加柱合会议,已在门外站候许久。
她默然无语,因为现在的情况算不上好看。
面前这七位柱神色各异。
有人发呆,有人打架,有人劝架,有人看热闹。
还有的,叽里咕噜嘴里念着什么东西,然后掉下两行泪滴。
简直,惊为天人。
这就是柱么,好混乱…好想逃…
不对不对,初来乍到,得马上过去打好关系才行吧。
白雪将自己的杂念甩开,悄悄理了理衣服。
她迈着佯装悠慢的步伐,走入厅院。
迎着众人的目光,微微俯身,徐徐开口:“各位好,我叫神宫司白雪。”
七人怔愣住。
左眼化有红色眼妆,头冠镶满了璀璨宝石的男人,最先开了口,“呦!这位不是新晋的“柱”么!”
这个人周身莫名地闪烁着耀眼的金光,怪异的姿势使他的肌肉如迸发般,颇有几丝张力。
随后,朝着她抛了个极具深意的眼神,又用一种“我很看好你哦”的表情,目不转睛瞧着她。
很是莫名其妙。
这大叔谁啊?
白雪嫌弃的呲了呲牙,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
“哼?”
白发脸上带有三道疤痕,长相凶恶的男人,死死盯住她,嗤笑一声:“好娘。”
因为老娘就是女的!不娘才怪呢!
白雪心中暴怒。
“南无…阿弥陀佛……”
额头上一条长长的伤疤,披着经文袈裟的巨汉,合十的手中挂着两串佛珠,眼里噙着泪水。
末端为青绿色的黑色长发,看着比白雪年纪还要小上几岁的男孩,呆呆地望着天空,目光随着白云漂浮的动向而游移。
好怪异的两个人……
她转头望向一旁扎着低马尾鞭,长相俊朗,气质清冽的男子。
啊,这个人,鳞泷师父说过,是他的弟子。
好像是叫…富冈…什么来着…?
富冈义勇…?
好歹算是师出同门了,应该比较好搭话。
白雪快速走到他跟前,亲切唤了声:“师兄。”
富冈义勇:“嗯。”
接着,气氛陷入一片死寂。
嗯?!嗯?!!
就一个嗯?!这么冷淡?!!
如果不是狐狸面具的遮挡,他们将会看到白雪喷出一口老血来。
果然,同事间的社交对她来说太难了!
连同门师兄也不搭理她!
白雪内心倍受打击,略显悲凉。
她向后撤了半步,丝毫没察觉后面有个人影,差些撞倒。
白雪稳住身形,回了头。
她的额距离此人的胸膛仅仅只有几毫米,近得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那炽热的体温和气息。
强劲的呼吸犹如鼓点般有力,一下又一下沉着而有规律。
隐约嗅到了他身上散发着的,好闻的味道,让人难以言喻。
似如太阳般温热的气味,仿若被晾晒过一整天的被子,熙熙融融。
只感觉此人可能暖烘烘、软绵绵(?)的,不禁沉浸其中,只觉无比安心。
白雪怔住,脸颊微微一红,好奇抬头。
首先注意的便是那头如焰火般的头发,暖黄边缘是烈烈的赤色。接着是两条浓黑色的剑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那人身材健硕,气势蓬勃,脸上挂着笑。
“你好!面具少年!”
白雪被这巨大的嗓门吓了个悚然。
站在此人面前,她仿佛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白雪汗流浃背,拉开一个身位。
嘛…他也算是这群人中,主动跟她搭话的,还是得友善一些,不能搏了人的面子。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你、你好…请多指教。”
“唔姆!”
两人握手示意。
白雪倒吸一口气,赶紧抽出自己的手,暗自揉了揉。
这人的手劲干嘛这么大啊?!疼死了!!!
“我叫炼狱杏寿郎!以后就是同僚,可以不用客气!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啊,好……”
等等等!这个人的眼神究竟在看哪里啊?!!!
白雪嘴角不由自主抽了抽。
她迅速调整,掩饰住情绪的波动,假作冷静地说:“好的,炼狱…先生…。”
果然白雪还是不习惯直接不加敬语叫别人的名字,所以还是照常称呼吧。
“唔姆!!”
见他没在意,她放下了心。
但是他的眼睛到底在看哪里?!!
为什么他每次说话都会打上感叹号,啊不是,为什么他每次说话的语气都如此激昂?!
柱果然都好奇怪!!她融入不进去也是有理可循的吧!
“阿拉,你来了啊,小白雪。”
这天籁的声音来自于哪里,哦,是她可爱亲切的蝴蝶小姐。
白雪此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