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里凛生看不到的实验室里,那两个人依旧在对峙着,只不过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男医生在气势上已经输了。
被发现了真实身份,助手反而多了点兴致,没有当即开枪。
其他人早就一哄而作鸟兽散,助手的枪还抵在男医生的脑门上。他脸上带着笑:“抱歉,我好像记不起来你是谁呢,你认识我吗?”
认识,他当然认识。
男医生的眼神顿时变得炽热起来,那眼神像是要把他整个拆分开,助手皱了皱眉,垂下嘴角:“说话。”
“是,是。”男医生说出了一串数字,看着助手的面色如他所料中沉了下去,他却有些激动地道,“果然是你!我没记错!”
虽然身体对这个人表现出恐惧,但男医生知道,他找到了希望。
呵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嘭!”
枪响声在他耳边放大,面前的男人开了一枪,子弹擦过他的脸颊,男医生呼吸一窒。
“我想起来了,杀千刀的白大褂老头。”男人神情冷漠,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你是最不该说出这几个数字的人。”
他举着枪的手再次移到男医生的脑袋上:“我问,你答。”
看到男医生紧张地点点头,男人才满意地问:“除了你,还有谁记得我们?”
男医生连忙解释:“没有别人了,跟我一起的那一批人都被清理了。”
“那可太好了,我还担心自己会烦躁着见一个杀一个呢。”男人喃语了一句,把男医生吓得浑身一紧,“……你为什么想见我?”
“……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是和你站一边的。”男医生道,“我知道你的计划了,不过我不会泄密。”
男人挑了挑眉,丝毫不在乎:“哦?可我完全不需要你。”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男人问,“为什么对他用电击?”
“他”。
没有点出名字,男医生却一秒领悟他的意思,颇为不耐烦道:“那个东西他活该!他抢了你的位置!本该是你得到BOSS的欣赏,本该是你获得出去看一看的机会!明明都是我算——”
肚子传来一阵剧痛,男医生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飞出一段距离,然后坠落在地。男人收回了脚,脸上的不愉转为薄薄怒意:“他有名字,他叫九里凛生。”
他一步步走向男医生,脚步徐徐却有力:“你猜他为什么能得到老东西的欣赏?因为我输给了他。”
“不,不可能……”男医生痛苦地捂着肚子,但显然男人的话更令他不能接受。
“你猜他为什么会跟BOSS提出出去看一看的请求?也是因为我。”男人将脚踩在他的小腿上,狠狠地碾压,“是我让他起了离开这里的念头,是我亲手将他推出这个地狱。”
“如果没有我,他根本不会成为现在的模样。”
“别把小心思耍在我们这里,我们不会如你所愿,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依旧会是这样。”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举起手.枪对准男医生的心脏,“对了,他最讨厌被电击了。”
男人歪了歪头,金眸暗沉:“你果然还是去死比较好。”
就在他要扣下扳机时,琴酒进来了。
彰显着男人身份的手.枪被琴酒看在眼里,男医生本以为他会警告男人,结果琴酒却把眼神放在自己身上:“BOSS让你过去。”
男医生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可惜地收起手.枪,抬脚欲走:“行吧,下次我再来找你玩。”
“BOSS叫的人还有你,波尔多。”琴酒叫住了他,“既然蹚了这趟浑水,就别想干净地走出去。”
波尔多挥挥手,立即回答:“算了算了,我不擅长演戏,待在老东西身边太难熬了。”
面对波尔多的出言不逊,琴酒却反常地没有警告,只是抬了抬眼:“确定不想看看吗,不知道会加入哪方的、即将产生的新的代号成员?”
“……。”
听出了琴酒的言外之意,波尔多沉默片刻,“啧”了一声:“……去就去吧,倒胃节食。”
他们的对话透着一丝熟稔的味道,男医生心凉了半截。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凑到一块去的?!!
……
九里凛生没有等很久,背后的大门很快就开了。
走在最前头的琴酒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BOSS,两个人都带来了。”
“很好,”BOSS朝着身姿挺拔的年轻人勾了勾手指,“多亏了你的帮助,我才能知道我的孩子居然遭受了这种委屈。有什么想要的吗?”
助手从九里凛生的背后走到他的视野内,九里凛生看着这位临时的帮手,心中已经替他回答了。
无非就是权利,对方会帮助自己也是因为预见到这一点。
助手一俯身,大概是不敢直视BOSS的眼睛,但话语中写满了野心勃勃:“我想要……代替医生。”
……好吧,不该抱有期待的。
九里凛生原本还对助手的身份带些猜测,毕竟有那么百分之十的概率他和以前的自己熟识。
但先不说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人的性格他也实在不敢恭维,胆小却充满野心。如果不是自己看出了他不满足于现状的想法,他的胆小或许能将这份野心压制的死死的。
活生生一个矛盾的结合体,说实话九里凛生不太能看得起这种人。
不过仔细想想,他自己好像也是这样?
“我知道了,”对助手的答案丝毫没感到意外,BOSS很快回答他,“今天迈出这个门后,你就会得到他的权利,琴酒会把IC卡移交给你。”
得到了奖赏的助手一顿,似乎没想到BOSS那么轻易地就答应了他,但他很快将右手握成拳放在胸前,再次俯下身:“感谢您的赏识。”
让助手走到一边后,BOSS又叫琴酒将男医生拽到他和九里凛生中间,而原先摆在这里的桌子早已被撤走,音响也放在了BOSS的身边。
气氛莫名沉寂了几秒,整个房间一时只有惊慌的男医生喘息的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