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魏凌凡不愧是男主,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记住了剑招,林舟见他演示了一遍,竟然和池吟先前演示的剑招一模一样。虽然林舟记不住剑招,但魏凌凡一比划,她就想起来了。
龙吟剑法确实好看又好用,和刚才那些胡乱挥舞的人一比起来,魏凌凡都帅了几分。当发现众人的眼神变化之后,魏凌凡嘴角上扬,身子骨挺拔,颇有几分傲气。林舟甜甜地道了声谢,然后依葫芦画瓢开始练习。
对于林舟乖巧的模样,魏凌凡很受用,还指出林舟哪里挥剑哪里用力,他几次想要直接上手指导林舟,都被林舟躲过去了。多几次林舟就烦了,把剑一扔,往地上一坐:“好累啊,不练了。”
魏凌凡嘴角抽动:“小舟,修炼之人这般吃苦怕累,如何能修得大道?”
林舟脸皮厚,就赖在地上不起来了,任凭魏凌凡怎么说,她就是不起来。说白了,她就是借此机会偷懒,也不想被魏凌凡占便宜。
魏凌凡拿她没办法,两人青梅竹马,魏凌凡还是喜欢林舟的,且林舟一向护着他,他曾发誓以后强大了,一定会保护好林舟,既然林舟不想练,那他就更加努力,成为能够让林舟依靠的男人。魏凌凡长出一口气,其实林舟一直这样娇弱也好,他不想再出现天梯上林舟高他一阶的情况了,明明应该他在林舟之上,他的女人就应该乖乖地等着他保护。
魏凌凡开始非常认真地练习剑招,虽然他是这里唯一一个伪灵根,但却是学剑招学得最快的。不少人因此对他改观许多,本以为是个废物,没想到悟性不错。魏凌峰看不惯魏凌凡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明明是个旁支的私生子,竟然还能得到众人的在意。
“就他,伪灵根废物,等过几天我们开始修炼了,片刻就能将他甩在身后。招式学得快有什么用,没有强大的灵力支撑,花拳绣腿罢了。我没说错吧,姐姐。”魏凌峰十分不屑地说道。
魏凌羽就在一旁,凝眉看着地上偷懒的林舟,好像没听见自家弟弟在问什么。
“姐姐?”魏凌峰又喊了一声。
魏凌羽惊醒,略有些慌乱地说:“对啊,两个废物聚在一起抱团取暖罢了,不足为惧。”
魏凌峰略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问:“对了姐姐,我听说你和林家小女儿在一个寝院,她可有好生侍奉你?”
魏凌羽声音提高了一点:“当然了,我可是魏家家主的女儿,她是我们家臣的女儿,必须得好生侍奉我,我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林舟自在地划水摸鱼,魏凌羽在她弟弟面前吹嘘自己在寝院过着神仙一样受人敬仰的生活。事实上,寝院六个人,其中两个都不买魏凌羽的账。一个是林舟,一个是她的狐朋狗友余柯。另外有两个对魏凌羽还挺热情的,因为魏凌羽家世好有权有势,和她打好关系,以后离开了凌绝门,说不定还能受魏家庇护。
林舟问过余柯,为什么余柯好像不太怕魏凌羽的样子。余柯解释过了,她们家世代行医的,和魏家井水不犯河水,她犯不着去讨好魏凌羽。
林舟无牵无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别的人却没法做到无所谓。余柯还是得打起精神练剑,她可受不了楚怜卿那个紧紧盯着你的眼神,美人美则美矣,但面上带着责备的表情,着实让人心里发怵,余柯又是个胆小的,楚怜卿气场又太强,她自然受不了,乖乖拿起剑练剑。
林舟这个脸皮子厚的,任凭楚怜卿怎么瞪她,她硬是坐在一块石板上,曲腿,手撑在膝盖上支撑下巴,眼皮子耷拉。楚怜卿气得柳眉紧蹙,她从来没见过林舟这么不务正业还死皮赖脸的人,还是名俏生生的少女!她一向认为,女子的羞耻心比男子更重,更应该时刻注意自己的品行衣着仪态,却没想到碰上了林舟这么个时常犯迷糊还不知悔改的女子。
楚怜卿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林舟。林舟身前出现一片阴影,她一抬头,和楚怜卿视线对上,干笑道:“大师姐,好巧啊,你也来练剑啊?”
楚怜卿冷声道:“修行之人,吃苦耐劳,如你一般不消片刻便叫喊着疲累,如何能修得大道?”
林舟可怜巴巴地抬头望着楚怜卿,摆出自己最无辜最纯洁的眼神:“可是真的很累嘛,这剑好重啊,我拿起来都十分费劲了,我还挥了那么久,凡哥哥只会教,也不能帮我什么,手都酸了,现在挥剑手都在发抖,更别说练招式了。”
楚怜卿本想开口责备她,结果林舟小鹿般清澈的双眼这么把她望着,言重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结果吐出口就变味了:“剑重不是借口,我有一把适合你的剑,比一般铁剑轻上许多,你且试试。”
说着,楚怜卿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把相比铁剑较短的一把白色长剑,抽出剑,剑身约莫两指宽,剑刃锋利,薄如蝉翼。剑飞到了林舟面前,林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紧接住。
楚怜卿皱眉:“此剑名曰清风,是我下山游历时所用佩剑,如今借与你一用。此剑非常轻,除手无缚鸡之力之人,都能轻易挥动,若是连此剑都用不了,怕是不适合修炼,早日下山的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舟也不好意思继续赖着了,赶紧谢过楚怜卿,拿着清风开始认认真真练剑。楚怜卿见她一改疲惫之态,秒变精神,便知此人的累是装出来的,楚怜卿威胁性地瞪了林舟一眼,便不再管她,转而去指导其他弟子。
林舟本以为楚怜卿最多是过来训斥她几句,像她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怕别人的训斥。没想到,楚怜卿为了让她好生练剑,竟然送了自己用过的佩剑,搞得林舟也不好意思继续偷懒,总觉得有人这样上心,她要是还那么吊儿郎当,这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不过,这清风剑确实很好用,林舟先前拿的那把铁剑真的有点重,她在魏凌凡的指导下练了几次,确实很累。但清风剑不同,它不是那种羽毛一样的轻,而是有质感的轻,恰到好处,手感非常不错。一开始林舟还想应付了事,结果没想到,清风剑用起来非常顺手,渐渐的兴趣也来了,她逐渐开始认真对待练剑。
难得林舟这么认真,竟然还有人打扰她。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林舟身侧响起,听得林舟心尖一颤。
“师姐,冒昧打扰一下,我一直学不会这一招,师姐能指导一下我吗?”一名身着青衫,梳着可爱丸子头的少女,五官柔美,肤如凝脂,皮肤白得过分,看着有些娇弱。她怯生生地望着林舟,小心翼翼地问到。
林舟四下看了看,有些疑惑:“师姐?我是新弟子,叫什么师姐呀。”
“啊?我以为你练得这般熟练,肯定是学有所成,没曾想原来是同门。”那少女惊讶地抬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说:“在下顾雎,还未请教同门怎么称呼,我实在是太笨了,学不会这剑招,方才见同门你舞得十分漂亮,便想来请教一二。”
林舟摆手:“请教就算了,我叫林舟,这招不难,就是先起势抬手……”
一边说着,林舟就顺手教了一下顾雎怎么使这一招,顾雎看得非常认真,对比林舟先前的练剑态度,又让她惭愧了一下。尤其是顾雎一脸崇拜看着林舟的样子,看得林舟头皮发麻。明明是个懒得要死的咸鱼,顾雎闪着光的眼睛看得林舟以为自己是楚怜卿那种人才。
不过顾雎眼睛学会了,手没学会,无他,顾雎看着娇弱,实则也娇弱。林舟的娇弱是装出来掩盖懒惰的假象,而顾雎则是真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这沉重的铁剑林舟挥起来都累得很,更别说顾雎了。所以练到后面,林舟又把楚怜卿借给她的清风剑借给顾雎用了一下,但顾雎还是练两下,喘好久。最后无奈,顾雎还是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林舟练剑,一脸艳羡和崇拜。
一天下来,龙吟剑法第一式第一招林舟已经会了,当然,会舞是一回事,会用又是另一回事。当天晚上回到寝院,林舟全身酸痛,躺在床上已经是个废人了。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练剑时一旦有人偷懒或是懈怠,楚怜卿一个眼神看过来,她们又得强撑着继续挥剑。反倒是剑峰峰主池吟,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搞得好像楚怜卿是她们师父,池吟只是个木桩子。
难怪楚怜卿在凌绝门地位这么高,合着剑峰峰主就是个摆设,一半以上的事都让楚怜卿干了,她约等于半个峰主,地位能不高嘛。余柯一边给自己捏手捶腿,一边抱怨楚怜卿对她们太严格了,一点懈怠就会被楚怜卿盯上,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楚怜卿漂亮有气质,但现在没一个人愿意多跟她待一会儿。林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当美人变成了你的教导主任或者专门躲在后门抓你小动作的班主任时,再美都让人害怕了。
她们几个人叫苦连天,魏凌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服用了舒筋丹,一点事儿没有。就算连续练它个几天不停歇,服用了此丹药,也能缓解身体的酸痛和疲惫。这丹药还有点贵,一般都是权贵人家才用的。
林舟苦兮兮地看着魏凌羽,她也想要一颗,不过她前几天才怼了魏凌羽,没那脸皮去要人家的丹药。突然,林舟想到了什么,她伸出去一条腿,踢了踢余柯:“柯柯,你不是医药世家吗?你们家没给你准备什么丹药带来吗?”
余柯气得脸埋在枕头里:“快别说了,我爹娘一直想让我来药峰,但我想去符峰,不想学炼丹,她们气得不给我任何帮助,这次来拜师都是我自己卖了首饰凑够的盘缠。”
“对了,今日你练剑时,怎的身旁有名少女一直站着啊?”余柯趴在床上,侧头问。
她们俩的对话不大声,但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说话,也不是什么秘密对话,就没必要偷偷摸摸了。其他人能听到她们的对话,但也没人在意,而此时,却有一个人,悄悄竖起了耳朵。
林舟摆手,打了个哈欠:“她啊,今天认识的一个新姐妹,看我剑耍得不错,以为我是师姐,来请教我。不过她身子骨不太行,我把那清风剑借给她用,她都不太能用。”
“诶,我看她有点眼熟,但是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奇怪。”余柯疑惑道。
林舟笑她:“看见个漂亮妹妹就说眼熟,你不对劲。”
余柯更疑惑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怎的不对劲了。”
林舟笑着摇头,转移了话题:“对了,她说她叫顾雎,名字听起来还蛮奇怪的。”
余柯一拍枕头:“顾雎!我知道她,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顾雎是岭南顾家年纪最小,但辈分最高的子弟,要算起来,辈分可高了,她和我爷爷同辈的。”
“姑奶奶?”林舟大惊。
余柯煞有其事地点头:“顾家和我们家有那么点远亲的关系,认真算起来,我见了她应该喊声姨奶奶或姨祖母,她是我祖母的远房表妹。”
见林舟一头雾水,余柯笑着踢了她一脚:“不过没事,关系太远了,我们家和顾家今时不同往日,也没那么亲密,我见了她,想怎么喊怎么喊,不会真的叫她姨祖母的。”
林舟咂舌,这辈分可真大,没想到白天见到的那娇弱少女,竟然算是余柯的姨祖母,古人的辈分真神奇。林舟和余柯聊着八卦,而听到顾雎名字的魏凌羽,表情却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