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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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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祁仁回到了住处,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张祁学。

见到对方后,他们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张祁学十分罕见的沉默着。

到了房间内,关上了门,张祁仁将手中的文件摆到了桌上。他看了张祁学很久,才出声:“怎么不说话了?”

“哥哥想要我说什么?你跟闻徽发生了什么?去了这么久哥哥没有心软吗?哥哥难道就没有保全他的心思吗?”

一连的问话让张祁仁听起来头疼,他压下心中的郁闷和不悦反而问道张祁学。

“你在审问我吗?”

“没有,我不敢。”张祁学走过去,他拿过文件将它轻轻丢在地上。“哥哥是拿准了我好说话是吗?”他嘴角挂着自嘲一般的笑容。“哥哥去的这些时间我都盘算过了。哥哥想保闻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推陆为的父亲出去。可是哥哥,你从来不会把我当一回事,所以你现在来,是告诉我,让我除去我朋友的父亲,是吗?”

张祁仁看着他没说话,他瞬间有一种跟悲凉的心情。

其实刚才面对那样的局面,他也没有完全想过要把陆为推出去。他觉得先稳住闻徽,或许还能有别的办法。

可是在张祁学的眼中,他不明白他怎么是这样。

“所以在你眼里,你的朋友和闻徽之间,还有是非之间,无论哪一样,我就一定会偏向闻徽是吗?”

“难道不是吗?”张祁学眼圈有些发红。“是!哥哥你现在不会喜欢上他,可是你知道他喜欢你,所以你就会吊着他不是吗?你最常用的伎俩不就是利用那些喜欢你的人的心,去办你想做的事,然后再来伤害他们。一遍遍给予希望,又一遍遍的否定。不是吗?”

“我都想好了。”张祁学也是憋着满腔的郁闷焦虑寒声说着话。“你要是想保全闻徽,大不了就会叫我去劝劝陆为,或者和陆为断绝关系。我去就是了!做到能让你满意就行了,对吗!”

张祁仁听到这话在憋不住心中的郁闷,一下子他有些气得头疼头晕。他不想让张祁学看出他的状况,于是强撑着意识,抓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直接向着张祁学的脑门儿砸过去。

张祁学没躲,就站在那里硬生生的挨着。他吃痛的捂着额角,可脸上却一点疼痛伤心的情绪都看不见。眨眼后再睁眼,视线之中只有张祁仁模糊的影子,其余的就是鲜血一般的红。

张祁仁也愣住,他都没想到为什么张祁学不躲,要硬挨这一下。他见张祁学明明心里难受伤口估计也疼得厉害,却还是装作一脸无所谓又倔强的样子。他眼睛无法聚焦的盯了张祁学,缓了一会儿,只能走出门去叫着医生进来。

见到了张祁仁这个模样,张祁学心里更是不舒服。“怎么?只有被哥哥打伤了,哥哥才会心疼人吗?还是说,哥哥给了我一巴掌,又想给我一个甜枣儿,来哄着我吗?”张祁学还是笑着说着气话。

张祁仁走过去,拨开张祁学额前的碎发,看着伤口,应该没什么大事。

等着医生来过处理好后,碰巧陆为也来了。

他是知道了这院儿里忽然叫了医生,怕出了什么事,赶过来看看的。

见着张祁学的脑袋被砸了,跟张祁仁打了个招呼就拉着张祁学出门了。

张祁学心里不畅快,陆为问了好几次才透露些东西出来。而陆为就凭借着这只言片语拼凑出来了整个过程。

陆为看着张祁学的样子也觉得他不争气。“我早说过,你哥不是什么好人,偏你喜欢。”

张祁学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露出阴冷又咄咄逼人的目光,寒声道:“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说这样的话。”

“我原以为你能跟你哥在一起,你是有手段的。结果现在看,你还是个孬种!”

张祁学听着烦蹲在地上,用残缺的树枝逗弄地上的蚂蚁。但他还是能听见陆为喋喋不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三年来,我都看清楚了。你哥这个人虽然是个长情的人,但也多情。你要是能忍受他心里装的不止你一个,那你们就这么一辈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张祁学不知不觉用着树枝在地上写出了心中之人的名字好几遍。听到了陆为这话,站起身叹气。

“你不懂我。”

他对张祁仁在外面找那些莺莺燕燕的无所谓。不过是发泄欲望,那些人也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只要别染上了病,张祁学压根就不会当回事。

可是闻徽这一次不一样。他不希望张祁仁护着他,并且原因是闻徽对张祁仁好。

张祁学也知道他哥哥的弱点。只要谁对他好,心里面爱着他,并且容貌姣好,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张祁学都能想得出来。更何况,张祁学很清楚,闻徽那张脸完全就是按照张祁仁的喜好长出来的。

“算了。”张祁学拍掉手上的灰尘。“我回去了,免得哥哥看到我不在以为我闹情绪。”

陆为“呸”了一声。“出这么大个事儿,闹点情绪怎么了?”

张祁学回头用手指着陆为。“闭嘴!”

陆为不知道可张祁学知道,张祁仁在感情里面,最讨厌的就是对方一直闹情绪耍性子。

若说从前的段倚梅,张祁学看得出来,当时张祁仁是真想跟他在一起。只是段倚梅这人一直揪着张祁仁和他发生了关系这件事不放,反反复复的提,并且一直不原谅张祁仁闹着情绪。就这样的情况下,才让张祁学有了机会。

陆为看着张祁学离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恨铁不成钢一般的叹气。他不敢当着张祁学的面说出来,只能心里想着,胆小鬼,果真是个孬种。

张祁学小心翼翼的回到屋内才看到了躺在床上,已经休息下的张祁仁。

哥哥又睡下了……

正当张祁学这样想的时候,就见着张祁仁翻了个身,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眼里不带任何情绪的看着他。然后从腰后拿出一份文件,伸手在空中,示意着张祁学接过看看。

张祁学粗略扫过,紧张的看着张祁仁。

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两个人确定了关系这么久以来张祁仁第一次生气。生气得让张祁仁直接动手。

这件事是他一下子情绪上头莽撞了,而且他还对哥哥说了那么难听的话……

可现在的哥哥又是那么的冷静,冷静得让他心慌。

“我早说过,你该看看再说。”

张祁学爬到床上,一下子抱住了张祁仁,将下巴抵在张祁仁的肩膀上。他很明显的感受得出来,现在的哥哥相比于半年前,瘦削了不少。

他也觉得委屈。

“但是你就是有想护闻徽的心思,我光是知道这个,又见你知道了消息,立刻跑出去找他,我心里就难受。”

张祁仁用鼻子发出叹息,刚才的那一阵眩晕让他着实有些难受,张祁学出门去他才在床上躺着休息了许久,现在也才缓了过来。

“以后少这样了。”张祁仁现如今也懒得再说什么。说实话他从前是懒得理会张祁学这个弟弟,可现如今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不一样,他也不好再向从前一样当张祁学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就直接恶语相向。

“我感觉自一年前负伤后,我身体现如今已经大不如前。你也少气我吧,等哪天就把我气死了。”

张祁仁说这些话语气淡淡的,就像是说一件与他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张祁学听了心里面不舒服。他也知道自己的哥哥这一年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没有以前好了,可是他没办法。他现在既不能阻止哥哥去前线,也不能立刻杀李诚霖而后快。

“哥哥……”

“嗯?”张祁仁歪头下巴抵在张祁学的发丝上蹭了蹭。

“等这场仗打赢了,我去找一个比父亲身边的医生,还要厉害的。让这样的人给你调好身体,然后我们两个好好在一起。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张祁仁听到张祁学说了这三言两语,不知是触犯到了哪个心底的那一块地方,听得让他心脏一阵刺痛。

或许是仗打赢了的这个假设,让他想到了如今沦丧国土;又或许是找一个好的医生,让他思考现在这具有些病弱的躯体;还或者是张祁学用着几乎哀求的语气,问他能不能好好在一起一辈子。

可这些事或许都要等好久,久到他都不知道何日是终局。

“怎么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以后的事情了?”

张祁仁不想做承诺。

“哥哥。我保证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冲动,我不会再惹你生气,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答应我,答应我以后好好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张祁学对刚才张祁仁生气的的那一幕有些后怕,心里又十分慌乱。没忍住,眼中氤氲水汽。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张祁仁不肯退让,却还是在感受到了张祁学似乎比平常更重一些的呼吸,还有就是感受到了他有些僵硬紧张的身体。最终还是忍不住心底一下柔软。“先别想其他的了,还没吃晚饭呢,我饿了。”

……

第二日,张祁仁拿着合同正要回汉城的时候,他看向现在自己身侧的张祁学。

“现下你该回山城去了吧?手里还有那么多事。”

“哥哥不说,我也有这个打算。”

张祁仁点头。在回汉城的路上经过山城,就顺带着将张祁学丢了回去。

他本以为这一次会许久不见,却没想到哪怕张祁学回了山城不消一周,就又跑来了汉城。

张祁仁数过光是三个月,张祁学就跑来了七次。有时候哪怕张祁学只能在这里待一天,他也非要跑来看张祁仁。

张祁仁面对这样的情况也着实头疼,只不过他现在没时间管张祁学。

现在的情况,哪怕是加足了兵力,增援的部队源源不断,投了大量的金钱购买设备,可是现如今的战况还是不容乐观。通常张祁学来了,也只能看着张祁仁,时不时帮上一点小忙。

张祁学看着这炮火轰天,几乎日日都要拉响防空警报的样子,他心底里面是担心的。他心里是想劝张祁仁撤退。可是,他知道没办法撤退。

张祁仁是铁了心死守汉城。

他说既然丢了金陵,无论如何再不能丢汉城。

张祁学看着张祁仁时刻准备作战的模样心里也心疼。

从前睡觉尚且还能睡得稍微安稳些,可现在张祁学看着在晚间,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的张祁仁就会惊醒。这一醒后又要折腾好久才能继续入睡。

又过了一个月。

自从金陵沦陷后,山城也关注着汉城的情况。张祁仁收到指令,去往山城开会。

去山城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家人。特别是思念自己大儿子许久的张委员。

张委员虽看了如今张祁仁憔悴的模样心疼,可也到底是没办法的事情,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只告诉自己的儿子,若是有什么想做的,尽管去做就好。他作为父亲,无论如何,都是要答应自己儿子任何事的。

只是张祁学在山城和汉城之间来往频繁,又加上从前张祁学的书信被翻出,张委员知道了张祁学爱慕张祁仁的事情。如此种种,他也似乎知道了什么。

张祁仁承认了他和张祁学之间的事情,还将责任一并揽在自己身上。然后问过张委员,会不会怪他。

张委员听后默默了许久,到底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看着张祁学搂过自己大儿子的肩膀,两个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却好像两个人都心情不错的样子。

在张祁仁最后去汉城之前,张委员亲自送了他很久,然后在最后离别的时候告诉他,他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又过了三个月。

张祁仁记得是张祁学的生日,他给张祁学准备了一张相片。

他曾听到张祁学说过,他想要一张和自己的合照。只是两人一直没什么机会,世事难料,张祁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一次正式机会。

所以在那一次去山城开会的时候,趁着记者拍照的时候,私心叫记者拍了一张他和张祁学的照片。

他和张祁学都微微偏着头,只不过张祁学在照片中的侧脸更多些罢了。

他和张祁学在一起时,拍到的照片总是张祁学的侧脸。

只不过张祁学前几日有事情便走了,这照片只有等着往后有机会了在给他。

才答应过每一年生日都要给张祁学礼物,结果承诺的第一年就只能等着往后补上。张祁仁也感叹自己有些不守信用。早知如此,还不如托人寄去山城。

只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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