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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黄粱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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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祁学安排好了林寒之后,才上车看着已然睡过去的张祁仁。

他脱下张祁仁的皮鞋,卷起裤腿,看着他的脚踝。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脚腕已然是肿得厉害了。看着样子,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到了住处,这些保镖司机把张祁仁抬了回去。等把张祁仁终于放到了床上,人都走了,张祁学才熟练的解开张祁仁腰间的皮带,帮着他脱下裤子,看着他腿上的伤。

幸而也不算严重,不过几处青紫,膝盖手肘手腕磕破了些罢了。

张祁学叹息了声,又闻着张祁仁身上带着股烟酒味道实在太大。想着要是等张祁仁睡醒后定然是不开心的,于是乎一下抱起他去浴室洗了一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这才安置下来。

张祁学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张祁仁,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很清楚,若是没什么事,哥哥喝酒定然不会喝成这个样子。

他心中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段倚梅,但到底他不能开口。

等到了第二天醒来,张祁仁才发觉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行动不了的。在后来的两天里,都是张祁学背着他到处走的。

不过还好的是,他们两人对这样的行为都不觉得丢人。

第五日,张祁仁已经完全能够自由活动了。可张祁学像是背习惯了一样,怎么也不舍得放下张祁仁。

一切都很好,直到张祁仁还有林寒以及张祁学忽而接到了几乎金陵当中所有的信息资料都要尽快向山城转移的消息。

张祁仁一时间皱着眉头。他忽而才发现他自己竟一直是在梦中,妄图一晌贪欢以遮盖现实的生活。

刘澄良前线的焦急他没在意,金陵其实是早就有了这样的倾向他也没在意,货币的亏损经济的危机他还是未重视。

现下也来不及想太多。

对于段倚梅他始终是亏欠的,既然到了现下这样的局面,他必须要确保段倚梅的安全。

他一想到这里立刻就吩咐了吴偃清让他立刻回到金陵去,然后亲自带着段倚梅离开金陵,前往山城。

吴偃清是他最放心的人之一了。

吩咐好后他又立刻叫来了张祁学。

“有些事我想跟你说。”

张祁学点着头,他半跪在了张祁仁的身前,握住了哥哥的手。

“我刚好也有事要跟哥哥说。不过哥哥先说吧,我这不算什么太重要的事。”

张祁仁垂下眼眸,捏了捏张祁学的指尖。“你先说吧,我怕我的说了,你就没心情说你的事了。”

“嗯……”张祁学向上仰望着张祁仁。“哥哥带回来长得像李小姐的那个女人,身上带了脏病。所以……”张祁学很紧张的问着张祁仁,眼睛一刻也不敢从张祁仁的脸上划过,仔细观察着张祁仁的表情。“哥哥那一晚真的什么都没有对她做,只是说说话吗?”

张祁仁听着张祁学说这些话一下子不自觉的笑了,可却又在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凝滞,严肃的看着张祁学。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所以我……”他凝视着张祁学,假装木讷的开口。“所以我也可能染上了是吗?”

张祁学听到这话整个人呆愣了几秒,立刻蹭的一下站起。

“哥哥……你认真的吗?”他抓着张祁仁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看着张祁仁等着他说出最后的结果。

“……”张祁仁沉默了一会儿,反而诘问着张祁学。“怎么?你开始担心起你自己了?怕你自己染了病?”

“当然不是……”张祁学说完这话就一下子扑了过去,粗暴的碰着张祁仁的脸吻着,一边吻一边解着衣服上的扣子。

张祁仁一下子被吻得脑子有些混乱,他轻轻用手推开张祁学问道:“你干什么?”

“我不怕染这些劳什子病。所以,要是哥哥染上了,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如果是病得严重了,要死我也跟着你一起死!我从不担心自己,我只怕没人陪着哥哥,哥哥一个人难受。”

“你……认真的?”张祁仁挑眉看着眼前的人。

张祁学点头。

“好吧……”张祁仁整理着张祁学的衣衫,将扣子一颗一颗的再次扣好,理着他的衣领。“逗你玩的,我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对她做。”

张祁仁眼睛里带着笑意看着张祁学。

他身边有过许多人,但每一个人和他之间相处的方式都不一样。

李书桐和他是分分合合,有时候各玩各的,在这样的关系中找到一个平衡;段倚梅是总是想要改变他,像是医生总想把自己的病人治好一样;而张祁学,愿意和他一起做任何事,哪怕再离谱再离经叛道,张祁学都不会指责他,而是愿意和他站在一起的人。

张祁学看着张祁仁认真的神情,几番确认后终于埋在张祁仁的脖颈处松了口气。“哥哥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哥哥可莫要再对我开这样的玩笑了。”才说完这句又立刻有些阴狠道:“只是这吴科长也应当是留不得了。”

张祁仁揽过张祁学拍拍他的后背。“你办事,我放心。”

弄清楚了这件事,张祁学趴在张祁仁的肩头,搂着张祁仁的腰,亲昵的问道:“哥哥刚才说有事找我,是什么事?”

“现在前线的局势极不乐观,节节败退,步步沦陷。而且我养伤也有三四个月了。所以,我想等汉城的水利文件,还有财政批好后去前线,和刘澄良一起。”

张祁学听到这话,脸上再没有了笑意,将张祁仁搂得更加紧些。

“哥哥不是在跟我商量,哥哥是在通知我吧?这件事、父亲知道吗?”

提及到父亲,张祁仁忽而想起什么。

“其实自从我们来了汉城,爸就一直给我打过电话。”张祁仁勾起张祁学的下巴。“你猜他问的什么?说的什么?”

“……”只要提及到父亲张祁学就心里别扭,他当然知道父亲是铁定不愿意让自己跟哥哥走得太近的。

“那天到底为什么?你被爸用枪差点把腿打断的那天。”张祁仁看着张祁学的眼睛。“我猜得出大概,可到底是什么东西?”

“……”

张祁学有些无措的咬着下嘴唇,他不好意思说。

知道了大概没什么,可要仔仔细细的让他自己说出来,他却觉得像是撤掉了那层遮羞布。

“害羞了?”

在张祁学的眼里,张祁仁一直盯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凌迟与拷打,让他难堪。

“都是些龌龊东西……”

张祁学讨厌那些缠绵悱恻的情话小诗。从前兰生对他说过、写过,他只觉得恶心。可在某一天恍然回首,却发现他竟也对张祁仁写过数不清的文字。

“好吧……给你留些颜面。”

“所以哥哥要去前线的事情,父亲知道吗?”张祁学回到正题上,有些迫切的想转移换题。

“还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不过爸现在也老了,许多事也没必要事事都告诉他。所以我想等我去了,汉城这边还得麻烦你多留意。”

张祁学舍不得张祁仁,可他知道他不能去阻止张祁仁。哥哥想要他做的,他什么都会去做。他垂下眼眸,拉着张祁仁的手不想松开。

“好了。”张祁仁从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当着张祁学面打开。是一块手表,张祁学看着张祁仁亲手将这块手表戴在了自己手上。

“生日快乐。”

“我……三十年了。哥哥第一次给我送礼物。我……”

张祁学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他内心的感情。

他是诧异、是感动。他的生日他是不喜欢的,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会给他生日祝福。

所有人都会因为讨厌他的母亲而讨厌他。但他是渴望得到的,特别是得到心中挚爱之人的祝福。

“今天你生日,有什么想做的事吗?”张祁仁抬眸问着张祁学。“或者你有什么生日愿望。”

“哥哥……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想再听你说一次。”

张祁学的口吻近乎哀求,张祁仁饶是再如何不想说也避不开那双带着希翼的眼眸。

“情人。”

“是吗?可……”

“只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说,给我一点时间吧。”

张祁学想听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哥哥你是认可我的,认可我的感情的,对吗?”

“是。”

听到了张祁仁肯定的回答,张祁学终于放下心来。

“我的愿望是……”他的右手摩挲着哥哥亲手给他带上的那一块手表。“希望哥哥与我相处少端些架子,能够忘掉我们身份的差距。”他怕张祁仁觉得困难,又立刻补充道:“可以慢慢来,我不着急,我也、不强求……”

张祁仁没说话。

或许他也可以试试吧,试试忘掉自己是哥哥的这个身份。

就比如,在看电影时张祁仁会因为觉得无趣,不用强装精神,而直接靠在张祁学的肩头熟睡。

或者晚上回到家后,在床上,情不自禁。张祁仁没有再过分的压抑自己,不能自己的哼了几声。

只是这些,已经足够让张祁学兴奋许久。

待到入睡时,张祁仁主动轻轻搂住张祁学的腰。张祁学觉得只这一刻,他就认为哪怕两人当真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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