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祁仁这样子,段倚梅是知道了他没有信任自己对他是真心不二的。
“祁仁......不信我......”
张祁仁微微皱起了眉头,抬眼看着段倚梅与自己同样皱着眉头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笑,毕竟自己今日也是带着些撒娇脾气的,但是段倚梅这话,是有些出乎意外了。
“不是不信......而是段老板。这样的话,还是别说太早了。”
毕竟如今这个世间太多的难以预测的事情了。当下是乱世,内斗不断,外侵也不停。何况他张祁仁是一个军官,战场之上,向来都是生死难料,所以张祁仁自己都没有把握让自己生活得如他所料,更何况段倚梅。
若是真如段倚梅所说,从始至终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如果有朝一日,青山埋忠骨,那么段倚梅又何去何从呢?
“不管说得早还是晚,我心里永远都会只有你一个。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定会是的。”
说是心里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绕是见过经历过许多风花雪月的张祁仁,也会被段倚梅的真情所打动。从前是逢场作戏,有些话随便说说也就罢了,可是段倚梅确实真心实意的。
“段老板......我说实话,我是怕、我怕我会有朝一日终会离开,怕护不住你。”
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可是两个人的想法却不在一处。一个想着当一个人的影子,一个却想着希望另一个生生平安。
如今张祁仁也算是明白了,所谓何谓什么软肋。从前他只身一人,在战场之上只管着向前冲去,如果倒下了,也不过是马革裹尸,还留的一个好的名声。
而现在,身旁有着一位名义上的妻子,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嫁给自己的,总要有些责任。在另一边,又是有着自己所喜欢的人。若是一朝倒下......
“我喜欢的并非是一个冷冰冰的少帅名号,我从前就说过,我喜欢的是张祁仁本身。”
“段老板,不与你说这些了。”总归同你说了,你也不会清楚我的想法。“张祁仁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于是转了话头“段老板还是同我多说说为什么段老板不想我吧。”
段倚梅听了这话要笑,什么叫做不想他张祁仁,“我是没有一日是不想你的,只是怕你心存芥蒂,我不敢去找你罢了。”
听得芥蒂二字,张祁仁再一次低下头,拨弄着段倚梅左手大拇指上被自己戴上去的戒指。
有些东西,说是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不过是两者相较取其重罢了。同心中的芥蒂相比,张祁仁更看重的,是他对段倚梅的感情。
“今晚跟着我回家好不好。”
回......家?家之一字,分量是有些重的。段倚梅听着家这个字,眼中闪烁。不由想到,张祁仁是把自己当做了家人吗?
“好......跟祁仁,回家。”
......
且到了公馆里,赵皎仪见着两人来了也不见打扰,反而还叫着些丫头小厮别去他俩的跟前说话,还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说着想早些休息,生怕怕是打搅了张祁仁于段倚梅两个人。
毕竟,赵皎仪在这里,不比是在金陵的,什么事情,她都会想去顺着张祁仁的意思,反倒也有几分寄人篱下的感觉了。
还是同往常一样,两个人都习惯性的来到了张祁仁私人的房间里。
到过了房间,张祁仁也变得更加的随意。直接脱了鞋子,往着身后床上一仰,陷入了被窝里。
看着张祁仁陷入了床中,段倚梅却还是迟迟不大敢过来,张祁仁也看得出来,段倚梅是对那结婚当晚所发生的心有余悸。
“段老板,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不过来陪陪我?”
段倚梅慢慢走过去,还是带着些试探性的想着慢慢坐在床边儿,险些有点做不太稳,要掉下去的样子。
张祁仁见状扯着段倚梅的衣衫往后拉去,就这一下子,段倚梅就倒在了张祁仁的胸怀里。
“段老板口中说着想我,却也没见得要同我亲近些的样子。”
到底段倚梅脸皮还是有着薄的,听着“亲近”二字,两人又是现在这样的姿势纠缠着,脸上泛着些绯红。
“想是想,可亲近......我是从来不敢想的。”只怕是想得多了,他自己都会觉得对张祁仁的这份爱会变了味儿。
张祁仁慢慢吻过段倚梅的眉眼,鼻梁,脸颊,最后停留在了唇上。
“段老板是自己不想,可惜段老板不知道,想的人,到底是有多想......”
张祁仁还是动作熟练一般,慢慢解开段倚梅长衫上的盘扣,缓缓褪下他的衣衫。
待到段倚梅赤条条的展现在他的面前时,张祁仁的眼睛不是看向别处,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锁骨下两三寸的伤疤,并且手有些不停地在那个小小的圆坑上面抠着。
最后深深的用嘴吻了上去,想着在那个位置,留下自己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