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父亲上楼后,偌大的客厅中仅剩了小姨太和张祁仁两人。
这小姨太看着张祁仁的模样只是愈发的懊恼,想着这张祁仁长得如此的英俊,为何当初没有注意到他,若是早见了这少帅,自己也不会打算给张委员作小。
到底还是这赵小姐有福气,不光是投了一户好的人家,就算是嫁人,哪怕没有感情也嫁给一个这般好看的人。小姨太一边这般想着,一边媚眼如丝的看着张祁仁。
然而张祁仁却低头想着从前已经亡故的母亲,以及,这位还未曾谋面的赵小姐。虽是看到了小姨太的神色,但也没有过多在意。
两个人如今正在一室共处,可心里却各有所谋。
这小姨太想着想着,怎料这脚却不自觉的勾在了张祁仁的小腿上。
不过好歹张祁仁自小就训练,当过兵打过仗的,向来敏锐。一察觉到了,就立刻掏出枪,紧紧的将伤口抵住的小姨太的小腹上。
“小妈这是干什么呢。”张祁仁的眼中,此刻充满着厌恶的看着这位风尘味十足的小姨太。心里对她本来就未有几分好感,如今更加是降低了许多。
“我...我...我......少爷...我......”
张祁仁看着这小姨太抖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倾身拂过她的耳边说道:“望您自重!时刻记着您的身份,可别越了界。”
远处看着两人仿佛鬓角嘶磨,可是实际上确实剑拔弩张。可此刻小姨太终于知道,为何外面儿的人都说这个少爷,性格不好,脾气不好,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今日的事,我不会告诉他。但是,你自己可别忘了,什么事儿该想,不该想,你自己要知道。”
说罢,张祁仁收了枪,挺直了身子,居高临下一般看着她。随后觉着继续呆下去也了无趣味,遑论同这小妈待在一起,只会觉得烦闷,随即想着离开。
看着张祁仁有要离开的打算,小姨太此刻如蒙大赦,眼看着张祁仁的离开,又马上强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少帅!你就不好奇你父亲与这段倚梅的的关系吗!”
张祁仁听后转身看向小姨太,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眸中全然是不屑与冷意。
“不好奇,我也不想知道,他的事情,我不关心。”
说罢,不给小姨太再说些什么的机会,决绝离去。
而小姨太望着张祁仁的背影却是有些难以置信。
她明明记得段倚梅告诉她,段倚梅喜欢张祁仁,从第一眼见到张祁仁的时候就喜欢他了。且凭着段倚梅的模样气度,面对张祁仁时张祁仁不可能人动心。
张少帅如今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路边上的点点灯火回想着小姨太说的话。
看来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段倚梅从前与父亲......但是为什么,这小姨太说的这般话,就像是断定,他与段倚梅的关系匪浅一样。
可是既然刘副官都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就真的不要去专门弄懂过去的旧事。
其次又不知道为何,虽只与段倚梅见过两次,但好像对他的感觉又确实与旁人的不同。
待到张祁仁回到了他的小洋楼,抬眼便看到了刘澄良在那儿站着。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房间去睡觉。”随后张祁仁又想了想,眼睛眯成一条线,半有些认真又半开着玩笑说“你是不是想装鬼吓我。”
刘澄良没有理会张祁仁的玩笑,只是说些正事“我今晚是想告诉你,韩二虎这个人挺不错的。”
“嗯......我知道了。”
刘副官有些迟疑。继而又道“他喜欢听着,从前喜欢哪个唱戏的。”
“嗯......好”张祁仁现在懒得去想什么唱戏的。
刘副官察觉出了张祁仁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就去吃了个饭,魂都丢了。”
张祁仁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用手抚上了眼睛,挡住了灯光。
“刘澄良......你有时候会不会想你的父母。”
“父母......以前会,现在......很少了。事情太多,多得好多时候,没了时间去想......”
刘澄良的父亲从前是张委员麾下的将军,可惜了清末时候的乱世,他的父亲在一次军阀乱斗之中战死。
他的母亲向来身体也不大好,得知他父亲去世的消息后,没过多久也去世了。
张祁仁则不一样的是,他的父亲那个时候沉溺与军阀之间的势力制衡,很多时候都在外征战,很少陪他的母亲。包括张祁仁的母亲在怀着张祁仁的时候父亲还是在外征战
她一直等啊等,最后要将她的儿子生下了,她的丈夫终于回来了,可是却一直在路上,一直没有见到。
最终难产而死。
最后她的丈夫回来了,可是她却没有办法睁开眼睛来看自己的丈夫了。
他的丈夫只是抱着他的妻子为自己生下来的儿子,看着襁褓中的小孩子说“你的命是你妈用她自己的命换来的,比旁人的金贵。”
所以,张祁仁从小到大,身边一直没有母亲。
刘澄良此时也是孑然一身,形影相吊,最后张委员将他们两个安排在了一起,两个人一起长大,一起念书,到了现在,两个人一起征战,就好似两个人一直都是亲兄弟一样。
现在在客厅中,两个人都良久没有说话。张祁仁站起来,用力的拍了刘副官的背,打得刘副官忙是站起。
“你干嘛,是不是又犯病了!”刘副官揉着背,看着张祁仁的模样,感觉他的这个“亲兄弟”真像个阴阳怪气的神经病。
“我这是叫你早点回房间休息!不识好人心。”
“你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
“刘澄良,你怎么还开始教训起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