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艾玛的视线角度看,她连凯瑟琳的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当然更看不到她的表情——本实在太高了,比凯瑟琳高出了一个头不说,体型也过于健壮。
所以艾玛只能兴奋又好奇地竖起耳朵听他们拉扯,虽然没听多久——本打量凯瑟琳的眼神,怎么都不觉得自己就这么没戏了。于是他厚着脸皮,赶紧把凯瑟琳拉回卧室。在关门前,他还贴心地叫自己的助理带艾玛去客房休息。
被关在门外的艾玛遗憾地一步一回头,完蛋了,她开始担心自己买的衣服不够,早知道刚才在罗迪欧大道上多买几套了……本的助理伊丽莎白见状,立刻上道地接过艾玛手里的东西,亲切地说:“我去给他们处理,亲爱的,告诉我凯茜的衣服尺寸就行。”
伊丽莎白很快又端着托盘推门进去,她给本和凯瑟琳送上威士忌和厨房新做好的甜品,一个是装在果皮里的香橙冰沙,然后她给另一个小碗里的奶酪冰沙淋上新鲜的草莓酱和芝士碎——本之前说凯瑟琳很喜欢草莓冰淇淋。凯瑟琳对她道了谢,确实肉眼可见地很喜欢,但她反倒先端起一只酒杯,然后忍痛把冰淇淋都推给本:“谢谢,但我还是不能在晚上吃这么多甜的。”
伊丽莎白收拾好托盘飞速溜走,假装没看到本光速吃完一个后,又吃了一口草莓冰沙,然后又凑上去亲吻凯瑟琳:“亲爱的,这一点都不甜……”
说起来,今晚的鲜花和玩偶还是伊丽莎白帮忙布置的呢,也不知道凯瑟琳喜不喜欢。伊丽莎白琢磨着,要是能成功的话,她一定要找她的老板要奖金。说不定还能拿到很丰厚的奖励,毕竟大本对助理也很慷慨——之前本的另外一位助理奥黛莎·怀曼尔和马特恋爱又分手后,奥黛莎虽然虽然离开了团队,本也给她介绍了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
在卧室里,本看着表情悠闲地啜饮着白兰地的凯瑟琳(他很期盼她再喝点——因为要是她喝醉了就更不会走了),明白她其实也还有一点微弱的兴趣,不是一定要走,但就是想逗他。
于是本努力拗出难过的声音示弱说:“你认识我们这么久了,你真的要对我们这么残忍吗?”
“我们?你和谁啊?”果然,他看到凯瑟琳慢悠悠地喝完大半杯后坐回床上,挑起眉毛重复道,“还有,我哪里残忍了,如果我每睡一个男人就要和他恋爱的话,那杂志一年12个月的封面都塞不下吧。”
“怎么就不是我们呢,”本一脸笃定,然后居然提起马特,“马特也和你约会过,你不肯和他公开就已经让他很郁闷了,现在轮到我甚至都没有和你过夜的待遇,你太偏心了……而且什么叫一夜情,你在我家过了一夜吗?这才两小时,你看不起我吧!”
凯瑟琳居然无力反驳……好吧,那她就天亮再走。但怎么这个时候他还在给马特说话,他到底爱马特还是爱她啊。
不过想到这里,她立刻警觉起来:“怎么,难道马特把我和他约会的细节全告诉你了?包括我们怎么上床的?你们两个臭味相投的混蛋!”
“不不,这怎么可能,马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本赶紧打消了她的无端猜测,“连你们到底约没约会,都是卡西和我聊天时我猜到的,马特一开始根本不肯说。卡西说拍十一罗汉的时候,马特老是和你一起出去遛索罗,半夜喝酒也经常找不到人。再加上那之前我还劝过他要鼓起勇气追你……我连马特出门挑哪双鞋都知道,他怎么可能瞒住我。”
凯瑟琳忍不住想笑——这什么乱七八糟啊。所以她捂着胸口,等胸中颤抖的醉意涌过后开玩笑说:“噢,是吗,我还以为你把‘睡了凯瑟琳·霍丽德’当做一种炫耀的模式或者捷径呢……反正我现在已经找不到、也不会期待有人把我当成一个纯粹的交往对象了……他们只会期待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就像裘德,他的经纪合约已经转到詹妮弗·莱文那里了,绿袖子里男配角的合同也已经签下,环球很看好他——废话,从恋爱假期到绿袖子,这中间可炒作的太多了,环球热烈期盼着她能订个婚。所以凯瑟琳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出轨而愧疚:裘德从她身上得到了太多,何况他最看重的也不是和她的爱情。
只有上帝才知道她每天会被多少漂亮的男孩女孩围堵,含情脉脉地暗示自己什么都可以付出,愿意用肉.体换取她的电影里的角色。凯瑟琳偶尔觉得他们是不是把她当成韦恩斯坦第二……这让她痛定思痛:虽然好莱坞的美色触手可及,但她还是必须坚持你情我愿,不能像韦恩斯坦那样强取豪夺(虽然她现在还没碰到居然需要靠她强取的目标)。
“我不是那样的人……好吧,我是,我以前的风流债是有点太多了,”本想挣扎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承认说,“但你不一样,你是需要我或者需要世界上所有人都仰望的女人,而且没有你的好莱坞光环,我仍然永远爱你的美貌、身材和灵魂。”
那种感觉如此不同,他从来没有这样心甘情愿地仰望过谁。像格温妮丝和……詹妮弗总是说,他在刚和她们恋爱的时候十分梦幻,让她们永生难忘,但到后面他就失去了这种感觉,变得很懒惰,最终让她们无法忍受。
但他坚信这次不会——他要吸取教训。
“所以你还是爱我的脸和我的胸,就冲这个来的,仅此而已。”凯瑟琳醉意盎然,所以没有把他真诚的心理剖析听进去,“就好像我在你眼里是第一天才长成这样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以前还太年轻了,而且马特又喜欢你,我不好往这方面想吗。本这样想着,破罐子破摔地搂住她抚摸着,低头亲了亲脸颊,嘴唇又停驻在凯瑟琳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摩挲……
接着他又亲了一下她的耳垂,感受到凯瑟琳愉快的颤抖后,他闭眼含糊地说:“这很正常,你照镜子看到你这张脸,会不爱自己吗?天啊,你的父母肯定也很漂亮,我真的要感谢他们……”
片刻后,他感受到凯瑟琳推开他,然后带着醉意给了他一耳光——很轻,约等于他送凯瑟琳的那只猫用尾巴拍过来的力量,简直像情.趣般的爱抚。
所以他诧异又兴奋地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凯瑟琳冷冰冰地轻笑着,凝视他直白地说:“告诉你吧,我妈妈是个混蛋,而我倒霉又幸运地继承了她的美貌,仅此而已——所以我不爱她,以后不准提这个。”
噢,他记住了,这是个禁忌话题。本在凯瑟琳把他按到枕头上时,他摸着自己的脸开始发呆——完了,他好喜欢凯瑟琳这样冷若冰霜地对他发火啊。
他注视着凯瑟琳那美艳绝伦的轻盈面庞,然后努力从沉睡的记忆里捞起曾经的那个咖啡馆,那个他和马特创作心灵捕手的地方,凯瑟琳那时候也经常去——她和十年前真的太不一样了。
他们曾经的青涩,已经在多年来疯狂又奢靡的明星生活中完全消弭。就像现在,她又沉迷进疯狂的快乐里,白皙无瑕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一抹迷离红晕,那双宝石绿眼睛浸润了饱满的情.欲和慵懒……酒红色的肩带滑落到柔软的枕头上,风光一览无余,然后她闭上双眸,靠在他的肩膀轻声喘息,让他忍不住亲吻她眼角残留的珠光眼影。
他的手抚摸着,感受着,凯瑟琳丰盈的长发在水晶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发梢微微卷起,仿佛钩住了他的手臂。这样美艳绝伦又活色生香的一幕,让他简直心跳如擂鼓——她好像浑身都闪耀着银河星辰般难以争辉的无限光彩,用身体和灵魂写下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咒。
“你怎么心跳这么厉害?”凯瑟琳放肆的轻笑声响起,显然还没有满足,“专心一点啊。”
本立刻满足了她的一切需求。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等他们睡醒的时候,凯瑟琳感觉到本毛茸茸的棕发热情地扎在她的胸口蹭来蹭去,简直刺得她发痒——这男人怎么和索罗一样啊。她推了他一下,本起身把她抱在怀里,从肩膀摩挲到手腕,然后触碰到什么冰凉的东西——不止是他送的金手链,还有一只之前被手链挡住的珍珠腕表。
凯瑟琳抬起的指尖随意划过他的脸颊,敷衍回应他热情的爱抚,于是本看到这只珍珠表微微滑落——他着迷地欣赏着,这是一件很美的装饰,妆点在凯瑟琳那闪耀着柔和光泽的无瑕肤色上就更是恰到好处,而且珍珠串链表带用两颗绿钻和表盘相连,酷似凯瑟琳的一双绿眼。
本闲着没事,所以还揉眼睛数了一下,围绕表盘可以拨弄的移动钻数量是十颗……凯瑟琳的生日,金质表盘上还刻了凯瑟琳的侧脸剪影,哼,这显然是特意定制的。
“谁送的啊,裘德吗?一点也不好看。”这下本不觉得好看了,马上酸溜溜地问道,但刚说出口又开始后悔——又惹火了她怎么办。
“噢,我也忘了是谁送的了,让我想想……”让他意外的是,凯瑟琳没有发火(可能是被他弄得困蒙了,本沾沾自喜地想),而是靠在他怀里拨弄了一下移动钻,似乎是要回忆。本想起昨天莱昂那讨人嫌的样子,酸酸地说:“不会是莱昂吧……不过你确实很适合绿宝石。”
“怎么可能?我上一次收他的礼物已经是上个世纪我和他分居的时候了。他好像是送我一条项链,我不收,他就扯断撒进草丛里。”凯瑟琳噗嗤一笑,说着这里,凯瑟琳也想起来了:这只腕表应该是几年前汤姆送的一件情人节礼物——他送得太多了,她根本记不住。
“那是他傻,”本看着凯瑟琳抚摸着光滑冰凉的金色表盘,表情似乎很爱怜,他顿时更加酸里酸气地说,“如果是我,才不会这么作天作地和你闹成那样呢,结婚才不到一年就离婚,真的太蠢了。”
“哼,难道你结过婚吗?没准你和詹妮弗结婚也撑不了几年。而且他怎么在你面前抱怨我的,是不是嫌我脾气坏,又花心?”凯瑟琳没好气地问。
“他那种混蛋能说出什么好话,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我非常清楚你的那颗心有多么软,而且很温暖,温柔,就像伦敦的太阳,”本拂去她背上未擦干的水珠,突然又开始调戏她,“……而且还湿漉漉的,我现在发现你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
“我看你是真的该挨打了。”凯瑟琳这下清醒了,抓起枕头就拍到本头上,本直接躺下去说:“我错了,那你打死我吧,因为我还有个要命的问题想问……你和莱昂离婚是不是因为,因为——那个你不准我提的事情?他对我说过,那天你狠狠打了他一耳光,拿匕首划了他的脖子。”
凯瑟琳有点惊讶于他猜测的准确程度。毕竟他的英俊面孔看上去太草包了,一点也不像马特那样——马特虽然颜值相较本要稍微平庸一点,但起码有精英气质。
结果现在本却这么敏锐地发觉了她的痛处,这顿时让她感觉自己又手痒了,但她的手抬起一寸就马上放下——她觉得本这方面简直有点像布拉德(怪不得格温和他们两个都订婚了),好像挺喜欢她打他的,那可不行,她不能让他太爽了。
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凯瑟琳虽然想起来还有一点生气,但也就那样,所以她懒得回答,只是坐起来走到窗户边,想拉开窗帘沐浴一下阳光,但又迟疑一秒——
“放心吧,都是单向防窥玻璃,而且这面对准的是后花园,狗仔拍不到。”本赶紧说,然后马上又找到理由预约下一次,“你打开右边的窗户就能看到前院。要是下次我们在这里做,不就更刺激了?”
“什么下次,没有了。”凯瑟琳瞪了他一眼,还是换好了衣服才拉开窗帘——看到她不打算睡觉了,本痛苦地说:“为什么你起这么早,现在才七点呢。”
“我一般都是六点起床,”凯瑟琳面无表情地说,“七点半的时候我的晨练都结束了……为什么我看到有几个狗仔在你门口啊?昨天都没有。”
本也走过去瞄了一眼,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后小声说:“可能因为今天是詹妮弗的生日吧。”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
既然暂时不能出去(狗仔从来没有拍到本在周末没事情的时候这么早出门,她现在走被发现就糟糕了),凯瑟琳就让艾玛拿来电脑开始就地工作——詹妮弗凌晨五点的时候就给她发消息,让她睡醒了赶紧回电话。
“你太勤奋了,让我开始怀疑我昨晚是不是不够努力。”本怀疑人生地说。
“诚实地说,我觉得挺爽的,仿佛重新活了一遍——但活几遍都要工作啊。”凯瑟琳毫不羞涩地说,突然觉得偶尔和本一夜情好像也不错——她一个从不嗑药又常年节食的好莱坞女星,每天还要坚持枯燥的锻炼,那不来点乐子怎么过啊。
詹妮弗·莱文在电话里听出她声音里的餍足感,无奈地发问:“你现在在洛杉矶,我记得裘德正在伦敦出席活动,所以我合理猜测,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裘德?我只求你别被拍到了,我又没要求你订婚,不要太叛逆好吗?”
“是本,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