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才说库铂没有找他,这会儿就找过来了。
晏尘斟酌了片刻,告诉他:【告诉我详细些的信息,我帮你查查】
对面几乎是在他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就回复,像是一直蹲守在光脑前。
【库铂(蠢蛋Pro):爱尔·柏塔,雌虫,金色短卷发宝蓝色眼睛,他对我很重要很重要,谢谢哥!】
晏尘随手发了个“嗯”过去,转头就去找了系统。
【爱尔·柏塔?这个世界线里没有满足他条件的雌虫,他原来的时间线倒是有】
晏尘无语:【他原来时间线要是没有的话,还用得着拜托别人找?】
【你说的有道理】
系统煞有其事点点头,丝毫没有听出来晏尘话语之间的嘲讽之意。
既然找不到,那也不能造一个假的出来给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复:【抱歉,我查过了,没有这一号虫】
库铂那边显示“对方输入中”,但是始终都没有消息发过来,晏尘虽然不明白这只雌虫在他心中代表着什么,但是大致也能体会到库铂的心情。
【系统,能查到另一条世界线的爱尔·柏塔吗?】
系统放下正在拆零食袋子的手,他想了想又跑到操作台前看了看,两只手在光屏上敲了敲。
【能查到,你要看吗?】
【发过来吧】
系统将爱尔的资料打包发给晏尘,然后自觉回到空间去修改润色今晚的文章,这是明天要发表的。
晏尘看着卫生间的水流声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也就安安心心地去看自己的资料了。
【爱尔·柏塔,来自日暮川的红蜻蜓一族,低等种族,生活在贫民区内。
在战争打响后加入联盟的镇压军队和反叛军对峙,同自己的伙伴一起为解放日暮川而奋斗。
在一场大型游街活动中结识了年仅十八岁的库铂·怀特,随后同库铂一起致力于日暮川的解放并奔赴前线战斗。
库铂死后,爱尔·柏塔第八次奔赴前线,最终倒在了为日暮川争取解放的路上】
晏尘看完资料,有些恍惚,那怪不得库铂要找到他,生死之交啊这属于是。
同时一想到之前初次和库铂见面时那个傻了吧唧的样子就有些感慨。
果然还是经历丰富人生,磨练铸就性格啊。
但是他突然想到一个事,就去问系统:【系统,和库铂有过交集的人,就是参与了他死亡游行的那些人是不是都不处于这个世界线了?】
【对,世界的补丁机制,为了防止时间线重叠的角色擅自改变所有人物的命运,世界会刻意模糊掉一些该角色的记忆,或者抹除该角色在原来世界线重要的人际关系,防止他们对世界发展做出较大的影响】
晏尘明白系统的意思,但是无论哪种情况对于这个“幸运儿”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吧。
时间可以重来,你可以完成你的遗憾,但前提是你得忘记你所有关于重要的人的记忆,或者将这个人从世界上抹去,从此只剩下一人守着记忆承受孤独。
“啧,整个世界只有库铂会记得他了。”
“什么库铂?一会儿没见你就自己叨叨什么小秘密呢?”兰斯洛特将头发竖起,手里拎着一串红色的珠链走向飘窗,在一串面前站定。
晏尘没想着隐瞒,反正都到这个时候了,兰斯洛特该查出来的东西应该早就查出来了。
他这会儿就等着爆马甲呢,当然只是爆一点点,肯定不会很多。
“如果让你选择回到你人生的某个节点重新活一遍,代价是忘记重要的人的记忆,或者将对方从世界上抹去,你愿意吗?”
晏尘大大咧咧的坐着,仿佛身下的是龙椅,气势十足。
兰斯洛特抽出一个凳子坐下,看了一眼笑脸盈盈的晏尘,将珠链扔到他怀里,后者忙手忙脚地接住。
“送我的?”
晏尘有些惊讶,明明他的身份那么多疑点,但是兰斯洛特不仅没有杀了他,让他当场掉马,甚至还送了他礼物,这是什么?
【这是恋爱脑,傻逼,要不得】
系统看不下去了,出来打断晏尘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兰斯洛特只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我没什么好后悔的,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那只能说明你优秀。”
晏尘扯着他的手,将他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当然是优秀的了。”兰斯洛特丝毫不知道“谦虚”这两个字怎么写,他对于来自外界的而一切赞美都欣然接受,这也是晏尘欣赏他的其中一点原因。
自信的人就是会格外引人注目。
“所以让我猜猜是谁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库铂?”
“聪明。”
“所以他面临的是哪种情况?”
兰斯洛特将手搭在椅子背上,淡漠地看着晏尘,等待着他的回答。
“消失,世界线之后一切出现的对他来说十分重要的虫都消失了。”
晏尘伸手够到一缕银白色的发丝放在手里把玩,他漫不经心的话语和精致的侧脸看得兰斯洛特心头有些难受。
他一想到今天上午的那个结果心里就充斥着不舒服,一种很奇怪的感受。
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和晏尘开口。
“你去洗澡吧。”他说。
晏尘挑挑眉,他以为兰斯洛特会直接开口问关于那张纸的问题,没想到他这么能忍。
既然兰斯洛特还在纠结,那就让他再纠结一会儿,问题不大,他乖觉地走进了浴室,只留下兰斯洛特在原地纠结。
【问题其实挺大的,虫族暂时没有婚姻法,他随时可以跑了】
晏尘:“……”
婚姻法好像是和雄尊法案一起被他卡住了,啧,看来还得和科波菲尔商量一下婚姻法的推行,顺便在大会的时候去探查一下格雷沙姆的虚实。
一面之缘绝对不够他去了解一只虫,特别是一只活了两百岁心理可能还有点问题的雌虫。
水声响起,兰斯洛特坐了片刻就直接起身坐到了床头,靠在木质床头上开始思考他和晏尘的关系。
和晏尘呆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开心的,他甚至可以将实验排在晏尘的后面。
但是晏尘太神秘了,或者说,在他的心里晏尘就像是一个风筝,一根没有线的风筝,随时可以飞走。
而且他很强大,绝对不像是对外表现出来的那样,正因如此,他才会踌躇、犹豫。
他也许是喜欢晏尘的,但是这几分喜欢绝对比不过他对自己性命的珍视。
如果晏尘真的是个废物的话,他不介意养着一个讨自己欢心的雄虫,但是晏尘不是,相反,他有足以匹配身份的能力。
这就意味着兰斯洛特在这段关系中根本没有一点主动权。
或许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想起下午回来的路上拉斐尔警告他的话——“我可告诉你啊,他很可能是外星人,你喜欢就喜欢无所谓,但如果他要是想杀你,该分还是得分,该杀还是得杀!”
啧,真麻烦。
晏尘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兰斯洛特冷着一张脸曲膝坐着,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不高兴”。
他轻笑一声,大摇大摆上了床,床板直接塌陷一半,兰斯洛特给了他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怎么了兰斯,谁惹你不开心了吗?”
“明知故问。”
兰斯洛特直接背对着他躺下,手将被子一卷,动作十分丝滑顺畅,似乎已经在心中排练了千万遍。
晏尘摸了摸鼻子,找了个最好的角度摆好poss,然后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
兰斯洛特没动,晏尘又拍了拍,如此来回几次之后,兰斯洛特终于没忍住,掀开被子坐起来,朝着晏尘露出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他语气有些不好,如果晏尘不能给出一份令他满意的答案,晏尘毫不怀疑自己今夜就得被赶出去睡走廊了。
他动了动,又顺着兰斯洛特的视线摆了个姿势,尽显柔弱姿态。
“大半夜来哄我家雌君啊,这要是不哄明天跑了怎么办?我可没地方说理去。”
晏尘幽怨地看了兰斯洛特一眼,把对方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你正常说话……”兰斯洛特拉了拉被子,将自己整个盖住。
“我很正常。”晏尘上前一把将他抱住,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脸放到兰斯洛特的脸侧蹭了蹭。
“倒是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他闭上眼睛,气息吐露在兰斯洛特的颈侧,后者有些痒,想躲开却被禁锢住。
“没什么想问的,先睡觉。”兰斯洛特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放缓了语气哄着晏尘。
“不要不要。”晏尘胡乱摇了摇头,又收紧了手臂蹭了蹭他的后颈。
“今天晚上不讲清楚,明天你就跟着拉斐尔跑了。”
他的脑袋突然抬起来,兰斯洛特都没有反应过来晏尘就松开了他,起身隔着被子坐到了他的腿上。
“来吧,你说说你发现了什么,我跟你讲讲。”晏尘的眼睛在隐隐约约的月光下显得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兰斯洛特挪开视线,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小声道:“你嘴里就没几句话是真的。”
晏尘睁大了眼睛转了转,一会儿看看兰斯洛特的眼睛一会儿向右下方瞥一边的被角,满脸的矫揉造作:“冤枉啊,我可不敢欺骗你!”
“哪里没有你的藤蔓,根本就不是什么母虫的恩赐,还有你写东西的纸——”
声音戛然而止,兰斯洛特对上了晏尘笑吟吟的视线。
“好啊,我说我的稿纸怎么没了,原来是被你拿走了……”
晏尘一脸坏笑,抓到了兰斯洛特的小辫子反将一局,他也是时候为自己谋点福利了。
“说吧,雌君,你要怎么安抚我受伤的小心灵?”
兰斯洛特:“……”
你先把你脸上的期待和跃跃欲试收起来再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