蹴鞠场脱衣这招,确实阴损到过分。
提出毒计时不觉,但王皮当真依计施行,晋安和祝英台还正巧就在蹴鞠场目睹他们赤·裸蠢样的时候,王蓝田还是心慌了一瞬
蹴鞠散场,王蓝田当即开始找王皮的麻烦“狗奴才,谁让你脱得赤条条的!?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王公子,这这这..真的很热啊!”王皮脸色多姿多彩,从【我们不是说好了.......】的懵逼震惊,又变化为【好好好,虽然我不知道哪里错了,但你觉得我错了我就认罪】的谄媚模样讨好道“公子您身份高贵,自然没见过这等泥腿子的蠢样。”
“那些寒门真是没脸没皮,一个个脱得光溜溜地,忒辣眼睛!”
“那弓蚝也是既蠢又笨,别人说两句他还真的连着裤子都脱下来了!”
“下次,下次绝不允许任何人再脱衣服!”
王皮小小捧了王蓝田,又狠狠骂了包括自己在内诸多寒门同窗,见王蓝田脸色缓和,他又垂首低声道“公子,您真的确定那庾晋安和祝英台是女子?”
“恩?”王蓝田皱眉
“我是说...我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女子!”王皮脑瓜子转得溜溜快,一边觑着王蓝田的脸色一边小声道“蹴鞠场上那么多人袒胸露乳,那两人还能目不转睛盯着看...庾晋安甚至说什么脱裤子......”
王蓝田脸色已经黑得不能看了,王皮凑近他“公子,我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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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射艺课,马文才自幼学射箭,最拿手的就是弓箭
弯弓、搭箭、射出、正中红心,一气呵成!
“好!”围观学子皆鼓掌赞叹,马文才目露傲色。
“干得不错嘛”谢道韫难得开口赞赏,马文才还没来得及骄傲,谢先生同样弯弓搭箭
后发而出的箭矢将马文才的箭一分为二劈成两截,谢先生轻笑道“当年我最拿手的也是弓箭!”
震惊委屈不甘惊叹,马文才将万般情绪都写在脸上,盯着地上的断箭沉默了好一会儿,酸涩开口道“先生好箭法......是我输了!”
后箭劈开前一枝箭,兵书上写的箭法技巧居然真的有人能使出来!还是一个女子!谢道韫!!!
......他做不到,他还差得远呢!
原本还坐在一旁神游发呆的王蓝田陡然抬头,看到了地上的断箭,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马文才,又眯着眼打量了好一阵谢道韫
王蓝田唇角抿紧脸色拉得老长,这样精湛的箭术,他同样做不到!
【谢家女】几个字在脑海反反复复回荡
刺头一号马文才认输服软,刺头二号王蓝田被震惊打击了一波,暂时没闹幺蛾子。
谢道韫心情颇好,宣布过几天会有一场行兵演武
“队伍分配名单将在明天公布出来”谢道韫告诫道“行兵演武主要考察你们的团队协作能力,希望你们能发挥出每一个队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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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艺课结束,马文才却久久不愿离开弓箭场
他站在靶子前,一次又一次地弯弓,一箭又一箭
做不到!还是做不到!为什么谢道韫能做到的事情他却做不到!
“真倔啊!”吃过晚饭,王蓝田伏在栏杆处把玩着折扇,好笑地瞅着弓箭场的马文才钻牛角尖
盯了半晌,马文才半点儿回头的意思都没有,王蓝田开始觉得无聊“这世上奇人怪才那么多,你马文才又赢得了几个?”
他回身准备离开,却见晋安和祝英台提着膳盒过来
“啧!”王大公子觉得不满,凭什么马文才那种怪胎都能有朋友!?
疲惫脱力的马佛念被按到旁边用膳,祝英台絮絮叨叨说着膳食是梁山伯专程去后厨拿的
“喂,王蓝田!”晋安挑衅地笑着“看了这么久,你学会了吗?”
庾晋安那个家伙居然敢弯弓搭箭对准他!?
“哈?”王蓝田正想反讥几句
弓箭翻转,箭矢对准靶心激射而出,弓箭被劈裂的声音是那样清脆
微风轻拂面,折扇悄坠地,晋安笑得张扬,嘲得肆意“这个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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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漂亮了!”王蓝田喃喃道,手里的断箭残肢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他的梦境“晋安?晋安......庾晋安呐!”
“公子?”王皮轻轻悄悄推门进来,笑得谄媚“您找我?”
“王皮啊”王蓝田把残箭收进盒子里,抬眼打量着眼前人,原先觉得顺眼的讨好笑意,现在却怎么看怎么令人生厌,他不动声色“你觉得,庾晋安到底是男是女?”
“公子,我觉得庾晋安有五成概率是个女的!”王皮说得斩钉截铁
五成概率是女的?王蓝田无语地盯着他说了句废话
许是被王蓝田盯得久了,王皮察觉他的心思不对,赶忙改口“......七成!您上次分析了一通,我回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庾晋安真的很有可能是个女的!”
王皮殷勤地蹲下给王大公子捶腿,面露不屑道“但就算她真是女的,一个混到书院来读书,还张口就是脱衣服脱裤子的女人,定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大家闺秀!”
“......”王蓝田没接话
王皮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压低了声音说着“公子,我上次提议的......”
“你这种流民,要是能娶到一个士族家的小姐,顷刻间便能改换门庭光宗耀祖了吧”王蓝田冷笑嗤着,无情戳破他的小心思“颍川庾家那样的门第,哪怕是再不得宠再离经叛道的庶出小姐,你这种人,也攀不上!”
“...公...公子”王皮冒着冷汗打着哈哈“您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哦?那你是盯上了祝家那位?”王蓝田伸手按在王皮脑袋上“上虞祝家庄捏死你这种蝼蚁,也不需要多大功夫呢?”
“公子!我可是您最忠诚的狗,您指哪我咬哪,我对您的衷心天地可鉴啊!”王皮极其不要面皮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王蓝田的大腿“我怎么敢越过您有什么小心思,什么上虞祝家庄我绝对不知道啊!”
该死的,这个家伙真是难搞!
这是抓到了庾晋安和祝英台的把柄,确定她们真的是女的了?
太原王家,真是,让人羡慕嫉妒的高门望族啊!
王蓝田不屑理会流民蝼蚁的小心思,他冷声警告道“把你的小九九都收起来,我不希望书院里有任何谣言!”
“还有你上次那个提议......”王蓝田说着有些恨恨咬牙,抬脚就把人踹到一边“亏你还是读书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公子,我就是您的狗腿子么”上次说去偷窥洗澡的时候,明明都动心了,现在又来装什么正人君子!
王皮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庾家祝家......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自作主张啊!”
“你给我盯好了下面那群贱民,出了纰漏我拿你是问!”王蓝田向来看不上寒门“世族的名声可比你们的贱命要紧!”
“公子,那两位真的是......”王皮不该问的,但他还是问了
王蓝田冷漠瞥他一眼
“庾晋安和祝英台绝对是男的!”王皮十分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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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会被分在天字队!”马文才把屎黄色的旗装扔到座位上,抖手指着晋安和英台面前的紫色旗装“为什么你们俩都在地字队!?”
“这不是按排行榜名次划分的吗?”晋安把新领回来的旗装扔在一边,指着旁边王蓝田同样黄色的衣服“诺,第一和倒数第一分在同一队伍”
“但你是倒数第二,英台倒数第三”马文才气鼓鼓“应该有一个人和我一队才对啊!”他觉得谢道韫针对他!
谢道韫的本意是按排行榜划分队伍,一个干将带一个小垃圾,奈何小垃圾太多了
综合榜榜首的马文才是文武双全,但同属综合前列的梁山伯、陈子云都是文弱书生,纸上谈兵厉害,实际作战直接完蛋。陈子云到现在还只会骑着马遛一遛,马儿跑起来他就摔下来了。武斗榜前列的弓蚝、彭奚念这些人又只会干架,什么兵法什么计谋,直接莽上去就是干
谢道韫拿着排行榜纠结了半晌,觉得榜首马文才是个能人的,于是给他安排了倒数第一的王蓝田,不算废物的废物陈子云
倒数第二第三的晋安和英台搭配梁山伯、弓蚝、彭奚念......
“陈子云能干嘛呀?”马文才看到名单的时候简直要气死“他射箭都上不了靶!”以前是拉不开弓,现在已经有进步了,但还是个废材
“文才兄,抱歉了”陈子云尴尬地拱手
王蓝田看到名单分配倒是心情颇好,挨个指着梁山伯英台晋安“小废物!小废物!还是小废物!”兴奋嚷道“马文才,我们赢定了!”
“你不藏拙了?”马文才斜睨他。如果他和王蓝田联手......
“本公子这么文弱体虚的人怎么可能会打架呢?”王蓝田白眼一翻摊在位置上“马佛念,你加油!”
“王蓝田你给我滚起来!”马文才直接把衣服摔在他身上“本公子要是输了,我扒了你的皮!”
“你就是扒了我的皮,我不会还是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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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兵演武分为马术、骑射、武斗三场,三局两胜,每个人只能出场一次,每一场出多少人由队内自行商定。
根据超级留学生梁山伯所说,从前有队伍赢了一场后直接放弃第二场,剩下的人员全部压在最后的武斗场,以车轮战赢得了最后的胜局
晋安和英台听得连连惊呼。兵不厌诈,最终战局获取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晋安开始细细打量自家的队友。
面色红得发紫发黑的刘道坚,长得是真的不好看,但是人家骑射第二,武斗榜前十,是个大佬!
羌人彭奚念,骑射前五,武斗榜可以进前二十,勉强算个大佬。
王蓝田的头号狗腿王皮,倒生得一副俊朗模样。但他就是个嘴甜会说话的小废物,文斗武艺琴棋书画啥都不擅长
又有文弱一号祝英台,文弱二号梁山伯,文弱三号......文弱N号梁百瓜
梁百瓜说道,他同样文弱的哥哥梁伯言在马佛念的天字队,天字队里的文弱小垃圾不比他们少,更有超级文弱的小废物陈子云
只是马文才和王蓝田两人不好对付。
王蓝田向来藏拙,哪怕武力值之高能与马文才打得有来有回,但他在考试时从不出手,稳坐倒一谁都不理
晋安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天字队有马文才和王蓝田,他们也有武斗第一的大佬!
铁憨憨大块头弓蚝,他们最后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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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文弱的陈子云却有一颗最强大脑,他建言道“田忌赛马,舍一赢......”
“一边儿去!”马文才听不得这种话,他拍着桌子“三局我都要赢,输一场都是耻辱!”
陈子云憋得半死,眼瞅着王蓝田装死不说话,他只能又硬着头皮劝道“文才兄,你看看我们的队伍组成......”
小垃圾一号亭望春,小垃圾二号王永,小垃圾三号梁伯言......小垃圾N号李乌。那蜀人李乌肩膀上还盘了一条蛇!
一群不能打的文弱小垃圾,最后去车轮战都够呛!
陈子云觉得那蛇在盯着他,他有些虚,默默离李乌远了一些。
“文才兄,你也不想输给庾晋安祝英台他们吧?”一言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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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术,途中可设陷阱可阻拦,先骑马跑到指定地点的选手队伍获胜。
因为是第一场,不知道对方队伍会出什么样的人员。晋安她们思考半晌,选择先发制人
“第一局,马术”谢道韫瞥了一眼马文才,憋着笑继续念着报上来的名单“天字队,陈子云。”
“地字队,庾晋安、祝英台、梁山伯......”
“!!!”地字队
哪怕他们随便一人都能胜过陈子云,但队伍的名单已经报上去了。
陈子云虽败,地字队第一局的所有人,也都被他干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