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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末日(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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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玩城的音乐于耳边爆鸣,伴随着轰轰隆隆的乐响,随之炸开的是闪烁变化的灯光,在特殊墙壁的映射下,制造出一幅迷离场面。

鲜艳的油彩妆勾勒出一张欢愉的笑脸,五彩衣施以衬托,帽子上挂着的铃铛随着步子迈开的动作“叮铃铃”脆响,声音在这热闹空荡的电玩城里并不突出,却总能被洛可可精准捕捉到。

就是这么一幅场景下,洛可可无论怎么转换位置,都会被joker闲庭若步般跟上,就像高位面人能轻易看破低位面人的一切,连着你心脏跳跃的幅度都是对方有意为之,你,正被人逗弄小动物般戏耍。

这个状况下,洛可可再鲁莽朝joker发动攻击,就是破开两人之间缄口莫言的窗户纸,明确告诉joker自己的位置,那再抓不到自己都要显得joker傻瓜了。

易风为洛可可作掩护,把水凝聚成锥状向joker袭来,至柔之极的水锥擦过joker身侧,落地击飞一串碎石。

如盛大欢庆的舞台,随着joker夸张古怪的舞姿,碎石和音乐都成了背景装饰。投篮机里的篮球随之“砰砰”作响,排着队跳进蓝里,继而有“嗖嗖”的欢呼声,旁边的玩具钢琴为之低高音配乐……

洛可可面前的娃娃机“哐哧”晃动间,里面毛茸茸的白兔玩偶伸展着四肢起身,嘴里发出:“拜托了,给我开开门吧,我可以给你一个胡罗卜哦。”

砰砰砰……

气球无规律地爆炸引得joker“啧”的一声,古怪的舞姿动作间,易风身前的捕鱼机里跃出一条巨大的鲨鱼,朝易风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

易风反应极快,一个水泡瞬间包裹住鲨鱼,鲨鱼甩尾间水花四溅,随之水泡越来越小,鲨鱼竟被挤压地血肉分离,最后朝joker袭去!

joker的胳膊优雅舞动,水泡“啪”得一声炸开彩色的纸屑,过程里joker做出一个结束礼节,霎时间电玩城的乐响戛然而止,一切都恢复如常,像是演出落幕,闪烁的灯光也尽数熄灭。

洛可可能清楚地听到joker在向自己走来,心脏随之急促鼓动,思绪如电——如果不做些什么,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洛可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声响,惊得洛可可立即举起手枪,先下手为强!

——咻,咻咻……

另一道与之不同的铃声叮铃铃作响,joker在身上翻找手机间,躲开朝自己飞来的子弹。只听玻璃破碎一地的声音,有什么东西齐齐动作,昏暗的视野里亮出一双双红色的血眸。

“出来了出来了,好饿哦……”

那些红色的血眸向洛可可和易风靠近,洛可可还记得血眸的方向是娃娃机所在的位置,对此joker自若接通电话。

“队长……好。”

只听电话很快“嘟”的一声挂断,joker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小可爱们,有时间下次再玩,先说好,下次可就不玩捉迷藏了……”

随之聚来的红色血眸闪烁两下便隐入黑暗,就连声音似也被黑暗吞噬,安静的倒显得洛可可心脏跳动的过分聒噪。

许久,洛可可逐渐放下戒备,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照亮,环视电玩城的一切如常、已不见joker的踪迹。

洛可可这才徐徐呼气,把电话回过去。

“喂……”

那头的凌介视线轻移,看着手里的草莓蛋糕愣愣神,薄唇轻启:“你的晚饭,也许可以加餐一个草莓蛋糕。”

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的方寸光亮,洛可可扶起易风,眼神询问对方“有没有受伤”,易风回以笑容:“我很好,可可你还好吗?”

洛可可摇头,那头凌介的声音略带焦急。

“可可,你又受伤了吗?”

额……

顿住许久,在那头再次追问前,洛可可轻笑:“我现在,在你心里的形象就只是经常受伤这样吗?”

凌介听出洛可可声音里传递的轻松,不自觉眉眼弯弯,可话还没说完,手机发出“嘟嘟”声已被挂断电话,凌介再打过去时,洛可可只能在系统板的队友群里安抚凌介。

【一切安好,基地见。】

安抚好凌介,洛可可才抬眼看正在“呼呼”的易风,视线里扫过碎裂在地的手机,易风歉意道:“可可的伤没事了,我……”

洛可可默默呼出一口气,摆摆手:“那就麻烦你用你的手机联系撤离的人,我们……joker竟然已经离开,想来应该是与接到的电话有关,这次真是死里逃生……”

十分钟后,众人在时代商场三楼集合,洛可可简单发言几句,众人很快搜查完三楼,进而踏上四楼的美食区。接着就再次迎面与死神joker碰面,对方正自顾在火锅店里打包食物。

这就是你一个电话要忙的事情?

joker已经在众多食物里挑挑拣拣许久,把选出的丸子、蔬菜等都装在塑料袋里,手指灵活地打结,重复如此,之后就再没动作。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竟然忘记逃跑!

寂静里,joker的胸口缓缓起伏,发出低沉古怪的笑声:“我都不好再逗你们了……”

随着一段轻快的乐声响起,五只红色的球井然有序地踩着节拍,在joker手里跳动。但在joker期待的目光里,众人皆是惊慌戒备,伴随一段急促的阶梯式低音,五只鲜艳的红球排成一线落在地上。

“你们还真是沉闷,一起吃个火锅吧。”

场面就变得滑稽起来,才有下面对话。

“汤底已经煮开,可以吃了。”洛可可动手往里面放肥牛。

joker自若接过话题:“饿了,已经五天没吃东西。”

洛可可紧紧盯住锅里翻滚的肥牛,随口搭腔:“饿了为什么不吃?”

“因为要装啊。”

时间只是停顿数秒,再次流动时,洛可可等人的动作依旧,心思各异地思索起joker这话的可信度,做起阅读理解。

“你这么强,怎么还用装?”

洛可可用漏勺捞起煮熟的肥牛,让它们在酱料里翻滚一圈,确保每一处都裹满酱料后,才把它们送进嘴里。

“师父是这样教的。”

“叶亦云是你师父?”

joker被刚捞上来的胡罗卜烫的鲜红大嘴直“哈呼”,没有回答洛可可的问话,但也没否认。

已经足够,洛可可拉开一罐啤酒递过去:“有兴趣跟着我们喝酒吃肉吗?管饱,不会让你饿肚子。”

听到这么一段话,joker终于把那块胡罗卜吃到肚子里:“师父说要离你远点,你很危险。”

“……”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什么,咱俩到底谁危险?

“那你觉得我危险吗?”

joker这才把啤酒拿在手里,用染成鲜红色指甲的手指轻轻敲在罐身,似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许久才歪了下脑袋,牵动帽子上的铃铛乱响,鲜红的笑唇开开合合。

“你啊,当然危险咯,你可是我的对手。”

洛可可不禁把手里的筷子攥紧,声音尽可能坦荡:“我是你的对手?我何德何能啊……”

joker放下没喝一口的啤酒,只提醒两个字:“签名。”

下一刻,joker的身体炸出纷飞的彩色纸屑,飘飘落落于桌上、地上、火锅里……

和ta一起离开的,还有ta起初打包好的火锅食材。

易风默不作声地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众人也都是一幅劫后余生的样子,搞得洛可可认真思索的脸上不禁浮出笑意。

“好了,joker确实厉害,但目前我们还活着好好的不是吗?可别浪费咱的火锅,每个人都吃好喝好啊。”

“洛姐,”说话人脸上的笑容勉强:“现在火锅脏了,我给你弄份新的……”

还挺机灵。

洛可可想到joker第一次离开时,电玩城的一切都恢复如初的场面,就拿着手里的筷子碰了碰桌子上掉落的彩色纸屑。

只见彩色纸屑翻滚一圈,竟像泡泡一样炸开消失不见,伴随着消失还留有一串恶作剧得逞般的嬉笑配乐。

随之众人眼前桌子上、地上、还是火锅里的彩色纸屑都是如此,火锅干净如初,汤底正破开朵朵水泡,氤氲上来的热气裹挟着微辣的肉香,刺激着人的肚子“咕噜噜”叫嚷。

“好了,都吃好喝好啊。”

洛可可打开一罐啤酒,拿在手里慢慢喝,看着众人吃的满足,但眉头的皱痕始终就没消散过。

弱,还是太弱了。

——啪。

易风拿来啤酒与洛可可碰杯,洛可可才缓过神,笑着喝了大口。

等众人都酒足饭饱后,便继续搜集四楼的物资,搜集的干净不说,遇到丧尸,众人都抢着要杀,好来宣泄一直紧绷的情绪。

直到突然有人惊呼,众人看到有三女两男的五人也在此击杀丧尸,看到自家更是二话不说就发动攻击。眼见他们挟持住自家的一个队友就要杀害,洛可可眼疾手快,一枪命中对方的心脏。

随着那人生前的力道,最终只是划开队友的皮肉,并没有致死。

众人才反应过来,到底是占了人多的优势,在对方要被杀死时,对方自爆般嘶声大吼:“你们这群该死的npc!还有你!我去市中心见过你,你不是舌灿莲花吗,就连叶亦云都能被你骗得为你撑腰,现在你还组建起基地?!呵,你们都被这个女人利用了!她是玩家!”

洛可可的动作形成残影,再出现时已经掐住说话人的脖子。

也没着急把这人杀死,而这人即使呼吸困难也要艰难地一字一顿把话说完。洛可可似乎对他这一行为非常满意,在这人说完后露出赞赏的笑容,最后,这人的脖子断裂在洛可可手里,头颅不自然地歪到一侧。

果然,这边的响动吸引来更多丧尸,其余人立马迎击,倒也没多少精力听这人死后疯言。只有洛可可清楚的看到,在自己不远处的丧尸动作一僵,再动作时已被易风爆头,血浆于空中飞舞。

“可可!”

洛可可回以易风安抚的笑容,才投入到丧尸的厮杀中,有些麻木的手起刀落,内心有什么东西似乎死寂。

好累啊。

这种与那么多人为敌的感觉真的好累,如果这就是箱子这个游戏的常态,洛可可对这个游戏非常失望。

怎么办呢?可是还要活着啊。

丧尸丑陋的嘴脸在洛可可眼前逐渐模糊,缓缓地又变的清明,是易风把要偷袭洛可可的丧尸击杀。

洛可可身侧还有一只丧尸扑来,此时她情绪不稳,只觉得自己挥刀的速度慢了半拍,好在也及时将那只丧尸除掉。

“你还好吗可可?”

洛可可摇头,强硬要求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才对易风说:“我,有点累,我真的,这样活着好没意思……”

“可,可可,拜托你要好好活着,你的家人、你的弟弟一定不愿意看你消沉下去,你还有我啊,你忘了吗?你说的要结束这场灾难,让世界重归正轨的啊,你……”

洛可可听着易风磕绊地开解,许久才突然笑出声:“是我太过代入情绪,我不适合这个世界的角色,或许真正的我,会在这末日里苟且过活……不想这些,这只是……”

“可可……”

洛可可顿住,愣愣出神,才发觉自己差点就要说错话,反应过来也没心思跟易风圆回去,只是道:“走吧,继续搜集。”

搜集依旧继续,直到夏天的黑夜降临,洛可可带领队伍清理完时代商场的丧尸后,又清理了时代广场的丧尸,看时间不早才收拾回基地。

蝉鸣的聒噪,队伍没有最初来时那样热闹,不少人对蝉鸣爆了脏话,洛可可知道大家的情绪都不好。

洛可可与易风对视一眼,随后提高音量道:“大家打起精神,我们又活过了一天,多棒啊,易风给大家做了奶茶呢。”

说着,几个手脚灵活的人很快就把奶茶分发,大家人手一杯奶茶,走着的还是同样回去的路,但嘴里化开的甜味给予了心灵一定的安抚,让人躁动的心逐渐平缓。

等洛可可回到基地,与凌介、菲菲等人在宿舍天台碰面,彼此互通今天的情况。

菲菲语气有些沉重:“我回来时碰到吴年,了解到他们今天碰到五人队的玩家,对方看到吴年领着众多人搜集物资,招呼都不打直接杀过来,吴年的队伍伤亡惨重。”

凌介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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