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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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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玱玹独自一人在寝殿中,时隔半年明日他就要见到小夭了。没有小夭在身边的日子玱玹时常会看着她的画像出神,如今这幅画像也被他抚摸的有些褪色了。自从玱玹多方查证知道了姑姑当年确实与赤宸有过私情后他就更加担心小夭的安危,上辈人的恩怨情仇玱玹不想再去了解,但小夭身世绝对不能被曝光,否则她这一世将永无安宁。

不过这一切都不会让玱玹感到畏惧,他最害怕的是小夭还会记得梅林发生的一切,他怕她无法接受,他怕她会如同三百年前那样突然失踪。命运弄人,小夭前半生过的实在太苦,玱玹只愿往后的日子她能平安快乐。

玉山依旧是那般秀美,桃花盛开,仙鹤飞舞,可也是那般死寂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那朵硕大的桃花和当初一样漂浮在瑶池中央,玱玹用灵力催化了情蛊可依旧如半年前那般,小夭还是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你来了。”王母缓缓地向玱玹走来。

“她的伤怎么样了。”玱玹问到。

王母走到了瑶池边,挥了挥手里的桃枝那朵花瞬间绽放开来,随后她又用桃枝轻点了一下水面,霎时间水面上好似有一层琉璃向着整个瑶池漫延开来,“你先去看看她吧。”

许久未见小夭玱玹充满了期待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多谢王母。”玱玹说完便踏上了瑶池,如同在平地上行走可脚下还是可以看到缓慢流动的池水,玱玹离那朵花越来越近了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快。

他踩上一片花瓣走进了那朵花的内里,这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还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小夭就躺在用巨大的桃花花瓣做的榻上,她的脸色不再似半年前那般苍白,她的手也不像当初那般冰凉。玱玹俯下身在她的额间落下了深深的一吻,那些难以寄托的情,难以诉说的爱,在这一刻全都释放在了这枚吻中。

“见到你真好。”玱玹冲着小夭笑了笑他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小夭的手背,“王母为你选的地方倒是不错就是太静了,这儿也没什么人能和你说话,我知道你怕寂寞再忍忍,等你醒了你让我陪你多久我便陪你多久。对了,辰荣山上的凤凰树长的不错,你不在的日子苗莆将林子照看的很好,你不是说想看着它们长大吗,我试着把凤凰林给你画了下来。”

玱玹从怀里拿出了一幅画,“可惜你现在看不到,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你做本画册你可以慢慢地看。”玱玹抚摸着小夭的脸庞,她的皮肤很柔软不似傀儡那般僵硬,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很浅就跟睡着了一样,“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玉山吗,要是待腻了就早些醒来,我等着带你回家。”玱玹说完又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这时传来几声仙鹤和啼叫,玱玹向外瞥去一只白鹤就站在外面看着他,它先是挥动了几下翅膀随后又仰天啼叫,宏亮的叫声划破了玉山的寂静。玱玹立刻明白这是到了疗伤的时候。他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顿时鲜血直流,那只白鹤又叫了一声不过这声音没有前一声那么长,接着它又挥动了几下翅膀,玱玹的流出的心头血又同第一次那样化作朵朵盛开的桃花隐没在了小夭的心口处。

玱玹期待着能有奇迹的发生,可哪怕一股股的心头血不断注入小夭的体内她依旧没有一丝苏醒的迹象,玱玹逐渐感到头脑发昏,身体也多了丝寒意,这时白鹤又发出了尖锐的叫声,玱玹立即将心口处的血给止住。他坐在小夭的身旁仔细端详着她,想从她的身上找到些许变化,可小夭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该走了。”不知什么时候王母来了,而刚才的那只白鹤也飞走了,“看来这次我没法带她回去了。”

“她需要时间。”王母说到。

玱玹轻柔地抚摸着小夭的脸庞,手指缓慢地滑过了她的肌肤,“我下次再来看你,等我。”玱玹说完便从那朵花中走了出来,他看着花瓣逐渐开始闭合,小夭正被层层叠叠的花瓣一点一点地遮住直至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

小夭不知道到自己在这黑暗中被困了多久,绝望和寒冷一直将她包裹着。她走了很久可这个地方仿佛没有尽头,也没有一丝亮光,就只剩下沁入骨髓的冷。她想逃离但她太累了,身体的疲惫让她再也支撑不住于是她决定放弃。她蜷缩着想要让自己变得暖和起来可她依旧还是那么冷,逐渐地她开始失去意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地方慢慢开始变得温暖起来,小夭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当她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黑暗中。柔和的亮光充满了整个空间,前方一束十分明亮的光照射进了小夭的眼里,她被那束光吸引着,不知不觉中朝它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开始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小夭瞧见不远处有一片桃林,于是她加快了步伐。可走近了才发现这片桃林生的奇怪,这些桃树全都长在一片湖水中,清澈的湖水被桃花染成了粉色,水面上飘荡着数不清的花瓣。

小夭想去那桃林深处看看,可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一艘小船,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脚伸进水面想要试探这湖的深浅,可没想到她的脚竟可以完完全全地踩在水面上,索性她又将另一只脚也踏了上去。

如同在薄薄的雪地上行走,踩上去既踏实又多了分柔软,没走几步她就来到了那片桃林中,粉色的桃花开满了整个枝头,密密麻麻的桃树布满在整个湖中好似迷宫。或许是她在黑暗中待的时间太长,眼前的美景让她忘记了所有,她在桃林中自由快乐地玩耍着,她想要永远留在这儿,再也不想回到黑暗中了。

刚回到西炎时玱玹险些在禺疆的手中送了命,如今到了中原禺疆依旧没有放弃取他性命。禺疆针对玱玹接二连三的刺杀都以失败告终,若不是玱玹有意放过,禺疆的性命恐怕早已不在了,已经陪他玩得够久了玱玹便计划着准备收网。

今晚的紫金顶并未向往日那般灯火通明,寝殿内几只蜡烛就快要燃烬了,玱玹静静地躺在床上,昏暗的烛火忽然开始摇曳,此时一个黑影正在向他慢慢靠近。

那人掏出匕首准备向玱玹狠狠刺去,可还没等这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一张大网网住,瞬间殿内的变得明亮起来,玱玹这时才从殿外走了进来,“等候你多时了,今夜你还是来了。”玱玹说完一挥手躺在床上的另一个玱玹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傀儡

“这次栽在你的手上我认了,没想到你有这么厉害的傀儡。”

涂山璟用小夭送给玱玹的那条狐狸尾巴做成的傀儡的确要比玱玹平时用的若木傀儡夭厉害,好几次的刺杀凶手都被这傀儡给骗了过去。“你三番五次地刺杀我无非是想给你的兄长报仇,既然你今天自己送上门来,有个地方我正想带你去看看。”玱玹说完一旁的潇潇便将禺疆捆了起来,禺疆打量了她一番说道:“原来是你,上次若不是你突然出现玱玹早就死在了我的手上。”

禺疆的目光又回到了玱玹的身上恶狠狠地盯着他说:“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玱玹向他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地牢中较平日多点了几根蜡烛,牢中的一切陈设都看的十分清楚。禺疆被绳索绑的牢牢的,身后的钧亦朝他狠狠地踢了一脚禺疆便栽在了地上。玱玹走到了摆满刑具的桌案前,拿起好几样刑具在手中摆弄,禺疆跪在地上一直盯着玱玹,“你把我弄到这儿来不过就是想折磨我,你还真如外界传闻那般心狠手辣。”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玱玹拿起了桌案上的一个刑具把玩了一会儿又接着说:“用尖的这头对准胸膛插进去,再这么用力一拧就可将心一点点地给挖出来,雅称鉴心。”玱玹又向前走了几步拿起了几根比寻常都要粗的银针,“还有这个,将此针从指间处慢慢用力插到底直到插满十根手指为止,那滋味可不比挖心好受。这上面的每一样刑具可没人能挨过两样。”

“玱玹你这人面兽心的家伙竟想出这么多骇人的刑罚,是我无能没能抓住机会将你杀掉,要杀要剐随你便。”

玱玹摇了摇头笑道:“如果我告诉你刚才的那些刑罚都是出自你兄长玄庭你还会这么想吗?”

禺疆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玱玹大声吼道:“这不可能。”

“两百年前上一任轵邑城主也就是你的哥哥亲自设计了这些刑具,屈打成招造成冤狱无数。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如今的轵邑城主已经将这些刑罚废止大半,它们用不到你的身上。”

禺疆想要站起来却被钧亦死死按在了地上,他额角青筋暴起向玱玹怒吼道:“你胡说,这绝对不可能。”。

玱玹走到了他跟前将他提了起来并命钧亦解开了他的绳子,接着玱玹又掏出了一本册子递给了他,“你自己看。”禺疆接过册子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玱玹又接着说:“这是玄庭亲自记录他审讯的所有过程,里面详细记录了各种刑具的用法,玄庭作为一方大吏却滥用酷刑冤死上万人导致民怨沸起爷爷便命我来处理,我从不后悔杀他。这时禺疆突然吐了起来,这些卷宗玱玹全都看过,玄庭手段之毒辣让玱玹也感到胆寒,禺疆反应如此之大玱玹并不奇怪。

“你要是觉得我做错了还想要来杀我,我时刻奉陪,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想清楚。”说完玱玹便离开了地牢。

小夭在桃林中待了很久很久,相比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她在桃林的日子过得十分的惬意。可她总觉得自己忘记很多东西心中也好似空了一块。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她察觉到了这片桃林的怪异,这里的桃花永远也开不败,清澈见底的湖水中更是连一条小鱼也找不到。

小夭时常还会隐隐约约地听见鸟叫声,可她寻了一圈也未曾发现过一点影子,甚至她还依稀听见过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她觉得十分熟悉。每当这个声音出现时她总能感受到阵阵暖意,可惜的是她却从未听清出这个男人在说什么。这里除了自己她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前所未有的孤寂感向她袭来,她决定逃离出去。

她沿着桃林不停地向里走,可这里除了桃树还是桃树,她的步伐越来越快,越往里走桃树就越发的茂密。她努力拨开两侧的桃枝,尖削的树枝划烂了她的衣裙给裸露在外的肌肤留下了道道血痕,她走得越来越快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鲜血也开始向外渗出染红了她粉色的衣裙。

小夭逐渐感到恐惧,心跳的越来越剧烈,在这里她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阵阵的心跳声。往前的路越来越狭窄,直到彻底被几棵桃树断了去路小夭才不得不停下来。

此时她才发现鲜血已经染遍了她的全身,猛然间粉色的桃花开始变成了一朵朵鲜红的梅花,桃林也变成了梅林,小夭脑海中的画面和视线开始重叠,一些可怕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在她感到自己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了,这次她终于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辰荣山的凤凰花终于开了,红色的凤凰林在幽绿的山林中格外的突出,远远望去好似一滴快要从崖间滴落的血。玱玹独自走在林中,几片凤凰花瓣落在了他白色的外袍上,他将花瓣从肩头上拈起花瓣又顺着他的指缝滑落到了泥土中。

小夭在玉山一躺就是十年,这些年玱玹时常会来林中看看,凤凰林的所有变化都被玱玹给画了下来。今日他又要去到玉山给小夭疗伤,玱玹摘下了一枝开的最艳的凤凰花,准备将它带给小夭。这十年的时间玱玹过的很漫长,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再等小夭几个十年,每次去往玉山玱玹都是独自返回,慢慢的他开始压抑自己内心的希望。

小夭依旧躺在那朵花中,她的脸上逐渐恢复了原有的气色,双颊有些微微泛红,现在的她就好像睡着了一样似乎马上就能醒来。玱玹将那枝凤凰花放在了她的枕边,“辰荣山的凤凰花开了我给你带了一枝,我还给你在林中扎了个秋千,等你回来了我就带你去看。”玱玹说着拨开了小夭脸旁上的几缕发丝,那一刻他看到小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能听到我?”玱玹握住小夭的手激动的说到,他仔细观察着小夭,期待她能给自己更多的回应可小夭还是平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玱玹没再等待他立刻将掏出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

玱玹期待着小夭的变化,当心头血一点点渗入她的心口处时玱玹感受到了小夭的心跳开始变得有力起来,只是心口处的一丝隐痛让玱玹感到有些奇怪,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小夭依旧没有反应。

“她快要醒了。”玱玹的耳畔传来了王母的声音他又立即问道:“真的,那还有多久。”

“也许等不了几日又或许还需要几年。”王母的语气十分平静她的一番话又让玱玹逐渐冷静了下来。

玱玹抚摸着小夭的脸庞,她仿佛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眼泪从小夭的眼角流了下来,玱玹轻轻拭掉了她眼角处的泪水,“你能感觉的到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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