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傅老师冷静啊。”纪野撑着脑袋乐了半天:“不然蒋天得冤死。”
傅修禹看他笑的开心,嘴角也扬了杨。“我说你那么喜欢跳舞,怎么选择了法学。诶,那你呢,怎么不上学,按照你现在的年纪,也就大学刚毕业,出道都三年了。放弃高考了?”
傅修禹有了心情,矿泉水也觉得甜了不少。
“啊?”纪野抹了抹笑出眼泪的眼角:“谁和你说我没有上学的,我在韩国上的大学啊,正宗韩国成均馆大学艺术学院舞蹈系优秀毕业生好不好。”
傅修禹挑了挑眉:“霍,这么厉害?我韩国那边也问过了,找不到你的入学资料啊。”
“出道之后改过名字了,原本叫纪杰,然后被经纪人说我太野,就把名字改了野。”
“噗!这经纪人取名有新意啊。那这位优秀毕业生,韩国魔鬼训练都熬过来了,怎么又突然回国了?还开始拍戏了?”
“因为你在拍戏啊。”
傅修禹一愣。
纪野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嘴巴,什么魔鬼回答,母语都用不利索了?赶忙解释:“我要是一直在韩国跳舞,你看不到我,我就想回来,但是你又不看这些蹦来蹦去的,所以我就拍戏试试,离你近一些,也好告诉你,我没辜负你,做到了。”
傅修禹摩挲杯口的手顿了顿,突然想起那年下午,难得的好天气,雪已经融了,纪野就在破败的院子里跳舞。
“小田鸡,你跳舞这么好看,考虑报艺术学校吗?”
纪野穿着一件旧的毛衣,已经热的出汗了。
“考虑啊。我喜欢跳舞。”
“我也觉得你跳的好,不过你成绩这样好,报考艺术学校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傅修禹挺纠结的,小家伙跳的很好,天赋很高,学了两三遍就记下了。但是这小田鸡是个学霸,文化课成绩也很好,总觉得艺术类屈才了。
纪野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继续借着傅修禹的平板学习。
傅修禹躺在断了两根竹板的躺椅上晒着太阳,这半个月是他最清闲的时候,没有电话,没有应酬,只有一个老爷爷和他聊着语言不通的话题,还有一个小孩子在他面前发着光,像以前追求自己喜欢东西的自己。
傅修禹突然坐了起来“小田鸡,你要是觉得跳舞好,那就跳舞,哥供着你,你只管跳你的。怎么样!”
纪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喘着粗气转头看向阳光下的笑脸。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专业无所谓,身边的人都让他好好选个热门好入职的专业。没人在乎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也不在乎,毕竟,他们这些人,活下去最重要,爱好,梦想,都不重要。
纪野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是愣愣的呆在原地。
傅修禹拽了一根脚边的猪草扔了过去:“发什么呆。”
“老师们都说让我挑个好学校,法学,医学,金融,毕业了更好找工作,工资也不低。但是跳舞……”纪野止了话,低了低头,他喜欢跳舞,但他不小了,虽然在山里,但也知道,跳舞费钱,而且不稳定。
傅修禹眯了眯眼睛,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只到他胸口的小孩子,给了他一脑瓜崩儿:“傻了吧,憨货,你考你的,学校里报名舞蹈社团不就好了,你的工作和你的兴趣爱好,冲突吗?不冲突,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呢,普通工作只有八个小时,你还有十六个小时可以安排。活着不就是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纪野眼睛亮了:“我跳!”
傅修禹笑了笑:“嗯,跳吧。就算跳着玩儿也行。什么时候跳出名堂了,记得告诉我。跳不出名堂也没关系,哥供着你。”
纪野笑了笑,把平板塞到他怀里:“谁要你供!我这么厉害的学霸怎么可能跳不出名堂,等着吧,等我跳出名堂了,我就站到电视机前面,喊你的名字,告诉你,我跳出来了。”
傅修禹的记忆断了,看着眼前和已经脱离稚嫩的小孩子,有种孩子长大了,爸爸很欣慰的感觉。当然,傅修禹这欠骂的话,心里怎么想的嘴上也就怎么说了。
之后就是被纪野一顿怼,从六年前掉鸡窝里被鸡啄开始。
纪野确实做到了,他是韩国男团的舞蹈担当,顶流。回国后更是代表中国参加过不少职业的现代舞,街舞比赛,是个非常专业且优秀的舞者。
俩人聊到凌晨,错过的六年并没有把二人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