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直到他呆愣的神识留在了原地,而看见那具身体逐渐被拖远的时候,冬月一才缓缓的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一种悲哀的情绪笼罩在他心头,让他有一种什么都没有救了的感觉。
可偏偏这似乎只是他想法的一部分,病友还有另一种极端的情绪,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
这种情绪冲淡了,那种绝望与悲哀,让他只留下了轻松,那具身体被拖走的时候,仿佛不是前往了某种恐怖的地下实验场所,而只是去和老友赴约,那里什么都不会发生,大家会一起走在空荡的街道上,和夕阳共同映照在河面里,随后在一阵微风吹过泛起水光阵阵,他们会嬉笑着逃跑。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冬月一脑海中想到,莫名的,他认为一切画面都应该如上方一样的,至少在这个年纪是的,他会在这个绚烂到有些晃眼的季节与那些可爱的友人们共同奔赴目标,哪怕前路充满着不确定,也不会犹豫。
他们会一直向前走去,直到死亡。
而唯独不应该是现在这样,这样空白的地方,这样黑暗的角落,这样莫名的遭遇,这才不是他该经历的,冬月一这样想到。
不过看起来还能庆幸一会儿吧,他们好像没打算杀死病友,冬月一强迫自己乐观了一下,人活着就还有希望,总比直接现在就死了强。
与此同时,同样痛苦的不只有他一个。
远在天边的安室先生,在被拉入梦境之后,先是经历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警校生活,几乎和他在现实中经历的那些一模一样,除了一些细微的小事有所差别之外,最大的变化就是少了一个大活人。
他心中不安着,似乎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醒过来了啊,这样想着,他有些焦虑的来回在原地转了个圈儿,看着周围一张张熟悉的笑脸,这次的梦也太真实了吧。
突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往脑子里扎了一下一样,一股腐烂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像是一口啃下的一口死人肉,一瞬间就感到眼眶酸涩,一滴泪水流了出来。
但并不是梦里的他,而是这个侵占了梦里自己身体的现实意识。
而在这一刻,他猛的被逼退了开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拉到了角落中,他静静的看着那具身体自己行动。
他看见“自己”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和那些人的相处,看着【他】在这样的几个月后即将迎来毕业,而在即将毕业的当天。
一封邮件发了过来,安室透飘了过去,他静静的趴在另一个自己的肩膀旁边看着。
【离开这里,从此别再回来了。】
邮件是匿名账户发来的,没有任何的信息,而安室透却发现另一个自己像是一瞬间颓然了下来一样,【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颤抖着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他删掉了手机里的邮件,那双眼睛里的悲哀几乎藏不住,像是下一刻就要化成眼泪一起溢出来,可即便这样,【他】表情却变得更加坚定了。
那样坚定的表情是多么的熟悉啊。
安室透带着悲哀想到,在那封邮件发来的时候,联系一下之前的种种细节。
哪怕阵营不同,哪怕世界不同,但最后依旧会走向同样的道路。
真是神奇的命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