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言情

繁体版 简体版
九五言情 > 种自己的花 > 第64章 第 64 章

第64章 第 64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小梅不会跟你走的,死了这条心吧。”闫杏拉过邹苑梅,护在身后。

“叔,你刚才也听到了,是小梅自己说的她要跟我走,我可没有强迫她。”

校长微阖有些松弛的眼皮,颇为头疼地按下邹鸿明指着邹苑梅的手指,“鸿明啊,小梅还小,不懂事,咱也不能只听一个孩子的,这事儿还是得好好商量商量才行。”

邹鸿明冷笑了声,他算是看出来了,校长今天是来当说客的,压根就没打算帮他,“叔,你要是处处向着杨小荷母女,就真的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校长气结,这事儿他本来不用插手的,但现在杨小荷在学校食堂做饭,他作为一校之长,学校职工家属都闹到学校来了,他没法不出面调停。没想到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自己费了半天口舌,不仅没讨到一点好处,反倒惹了一身骚。

“邹鸿明,我要是你的话,宁可把小梅换钱,也不会叫她跟着我。你这个年纪的男人,正是壮年,是耐不住寂寞的,将来指定要再说一门亲事的。但那时的你又是个二婚,哪家姑娘愿意嫁一个二婚男,上赶着给别人当后妈。所以,按照你的情况,大概只能娶一个二婚的女人,若对方也带着孩子过来,再加上小梅,你起码要负担起两个孩子的生活。你又放不下传宗接代的执念,指定要有一个流着你的血的男孩。假如一切顺利,一胎得男,那你也要养活三个孩子。假如一切不顺利,那就不知道你要养活多少个孩子了。”

听完闫杏的话,邹鸿明罕见地沉默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根旱烟抽了起来。

“现在可不比以往,以往是孩子越多越好,只要有一口吃的,饿不死就行了。现在养孩子算不上精细,但说到底还是比往常花费多些。你就想想吧,到时候那么多孩子,就算是拖也把你给拖垮了。”

嘴里的旱烟马上见底,邹鸿明狠狠吸了一口,在烟叶马上就要烧到手指的时候把它扔到地上,拿脚狠狠地踩了踩。

“所以我要是你,还不如把小梅姊妹俩都给杨小荷。这样一来,你钱也有了,人也轻松了,丝毫不耽误你将来同其他女人结婚。”

邹鸿明冷冷地盯着闫杏。他今日来,本欲带杨小荷母女走的,却让她说得有些动心了。他是嫌弃杨小荷,嫌弃她生不出男孩。其实在生邹春华之前,除了闫杏知道的那次流产外,杨小荷还流过两个孩子。当时村里的老医生看了,说杨小荷的体质不好,容易流产,平日里要多小心着些。现在指望杨小荷为他们邹家传宗接代,恐怕是有点儿难。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给你的,我只要我的俩个女儿。”杨小荷揽着邹苑梅的肩头,满眼坚定地望着邹鸿明。

自从嫁给邹鸿明以来,杨小荷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她讨厌邹鸿明,她更讨厌自己。但她为了俩个孩子,可以试着勇敢一次。

“我是那么势利的人吗?小梅和春华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我好歹也是她们的父亲。虎毒还不食子嘞,你现在叫我把孩子卖给你,这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闫杏内心浮过一声冷笑。大多数男人都会说女人是小肚鸡肠满心算计的生物,殊不知当男人算计起来,就真的没女人什么事情了。邹鸿明既想要钱,又不想自己的名声太难听,如意算盘打得真是妙极了。但眼下除了答应邹鸿明外,的确也没其他什么更好的法子了。

“这有什么。你与杨小荷又没有领结婚证,又不需要像毛亭月他二人那般还需要去城里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你俩一拍俩散,至于私下里协商了什么,只要我们在场的几人不说出去,旁人是不会知晓的。今天既然校长在这里,又是个长辈,不如就请校长为他二人做个公证,省得往后再发生什么纠葛。”

校长接过闫杏的话头,“鸿明啊,虽然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可俗话也说强扭的瓜不甜。刚刚我听着小闫的话,也的确在理,你要是也想好了,愿意同杨小荷分开,那我今天就仗着辈分做一回公证人。”

邹鸿明皱着眉,被旱烟熏得有些发黄的食指和中指又夹起一根旱烟,从包裹烟叶的粗纸里剥离几片烟叶,放进嘴里咀嚼开来。这是邹鸿明的习惯,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爱嚼烟叶。

嚼了好几次烟叶,邹鸿明终于站了起来,“也不是我要分开,我是实打实地想继续跟小荷过下去的,是她非闹着要跟我离婚。一个心不在我这儿的女的,就算是我今天把她强行留下了,将来估计也是鸡飞狗跳的日子。我想好了,请叔给我俩做个公证。”

就该给多少钱的问题,闫杏与邹鸿明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最终将钱数定在了七千,一年之内还清。

公证书一式两份,邹鸿明拿到属于他的那一份公证书后又假惺惺地说了些话。但他离去时的脚步出卖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家里的房子已经盖起,又少了邹春华这个拖油瓶,一年后还可以得到七千块钱。到时候他邹鸿明要房有房,要钱有钱,虽是个离过婚的男人,可男人到了四十都还是一枝花,况且他还没到四十,不愁没人要。将来娶个媳妇,再生个男娃,日子就美了。

邹鸿明的身影刚从学校大门消失,闫杏就啐了唾沫,“恶心。”

杨小荷揽着邹苑梅,满心满眼感激地看着校长和闫杏,“今天的事儿多亏了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俩。要不是你们,我们娘仨就得继续跟着邹鸿明过下去。”

说着,杨小荷就要拉着邹苑梅磕头。闫杏一看这架势,吓得连忙拉住杨小荷。这俩人,一个是她未来的外婆,一个是她未来的母亲,让她俩给自己下跪,闫杏可受不起。

“大妹子,这可使不得!”校长也急忙伸手拉起即将要跪下去的母女二人,“举手之劳罢了。换做是任何一个人,见到这种情况,都会伸手援手的。倒是小闫今日让我刮目相看。”

闫杏不好意思笑笑,挠了挠头,“我可能当时真的被气着了。别人一生气可能脑子就糊涂了,我一生气脑子反而越清醒,也就看起来比平时能说会道了些。”

校长也回以微笑,“行了,事儿也解决了。咱几个该回去学习的学习,该上课的上课,该做饭的做饭,都散了吧。”

吃过晚饭,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闫杏陪着杨小荷去邹鸿明家里收拾东西,省得到时候夜长梦多,他又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上门收拾东西的时候,碰到坐在门口乘凉的村里人,免不了又是一顿问询。在得知杨小荷是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场的人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一些尚有良心的妇女,拉起杨小荷的手,叮嘱她以后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寻她们。而一些已经被同化了的妇女则同那些多嘴的男人一起,又是调侃邹鸿明不中用连个老婆都留不住,又是数落杨小荷没气量一点儿小事就闹成这样,将来对孩子如何如何不好。

闫杏知晓邹鸿明是个极爱面子的人,若是任凭那些个饶舌之人说下去,恐怕要生变数,便厉声呵斥道:“说闲话的人,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了吗?房子盖起来了吗?一年到头下来兜里剩几个子?有在这里对着别人家事说三道四的功夫,不如去地里犁个俩亩地,反正我看你们一个个说得唾沫星子那样高,铁定有力气。”

闫杏的话不长,却直戳那些饶舌之人的肺管子。品德低劣之人才不管自己说的话在理不在理,他只图一个嘴巴痛快、心里痛快。而这种尖酸刻薄之人,不被人当面戳破还好,一旦被人当面戳破就立马倒打一耙。

闫杏拉着杨小荷的手在那些多嘴之人的嘀嘀咕咕中走了进去,“像他们这种人,你越是客客气气,他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要是下次再碰上他们这样多嘴的人,你可不要退让。”

甫一进门,好几日没见到女主人的大白摇着尾巴欢快地跑了进来。粉色的舌头吐在外面,嘴巴咧得大大的,笑容很是灿烂。

邹鸿明铁黑着一张脸跟着进来了,一看到大白那个讨好的样子,就把刚刚在门外受的气全撒在大白身上。

“邹鸿明,你要真是个男人,谁让你生气你就应该找谁去,拿一条狗撒气有什么用?”

邹鸿明没接话,只对着伏在杨小荷脚边的大白冷冷唤了几声。看到大白还是不过来,邹鸿明“噌”的一下子从矮凳上站了起来,眼看就要走到杨小荷身边来。大白像是很通人性似的,仰头看了眼杨小荷,夹着尾巴走向邹鸿明。

两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屋外传来大白的惨叫声。闫杏撇下东西,跑出里屋,还没说话,就听邹鸿明说道:“我教训自己的狗,你也要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