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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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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方懿圆这边,走的走散的散后,转回脸来看着小六子一步不敢挪地紧把着沾边儿就睡的闵炎凉,可见翻了个年头后他的身量、力气都较过往高出了许多。不仅如此,连唇上的青胡茬儿也是肉眼可见地冒了出来。这…这再没个男女之别可怎么行?

“六子,二少爷这有我呢。”方懿圆说着从他肩头揽过闵炎凉,并提醒道:“瞧你,你这一身也被她霍霍得不轻,快回去换了吧。”

“诶诶,都听二少奶奶您的!”唷,可不,原来自己也近污者臭了,知她眼里素来容不得这些,小六子连连点头就要走,不想方懿圆又叫住了他,“二少爷…屋里有几件新衣裳,是我刚来时学着为她做的。左右我改来改去的她也不合身,今儿瞧着你个头都快赶上她了,你要不嫌弃,就赶明儿个来取…”

“不嫌弃,不嫌弃!”小六子感激得又一通摇头,这可是他梦中仙子二少奶奶亲手做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连连应着:“好,好,我明儿就来!”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看着小六子如今已长成个大人模样了,方懿圆也改口道了他声“福斗。”

“二少奶奶——!”突然听她叫自己的大名,声音又是那么的温软、好听、直击人心,小六子一时情难自禁道:“您和二少爷都是好人!你们会白头到老,多子多福的!”

“好啦,就数你嘴甜。”方懿圆被他说得有些正中下怀地盈盈一笑,道:“借你吉言,快去吧。”说完见他撒腿蹦跶着去了后,这才把闵炎凉沉沉扶回了房。

正房里,方懿圆刚把闵炎凉扶到床上为其换了身干净衣裳,正好知言就端了热水盆子进来。

“呦,小姐,您今儿怎么还亲自送佛送到西了?” 瞧她一拉床幔坐在床边甩着胳膊揉着腿儿的,知言发闷儿道:“小六子呢?他刚还祖宗祖宗的,自个儿的祖宗,干嘛不让他送?”

“他呀?”方懿圆接过她拧好递来的热脸巾,为闵炎凉揩着嘴道:“被你姑爷这么一吐,倒在肩头睡着后,又流了一哈喇子,我便让他回去了。怎么,一会子不见,想他了?”

“嘁,谁想他呀!”知言当即翻了个白眼,不大乐意道:“我只是觉得小姐您堂堂一金枝玉叶,老这么亲力亲为的,甭管哪个男人,谁也别惯着…”说着就见方懿圆像惯什么似的,只见她为闵炎凉净完脸后又将手里的脸巾对折一叠,拉起闵炎凉的手便指指缝缝间擦了起来,无奈知言又把嘴一撇:“我看小姐这么温柔体贴…是姑爷久了没回房睡,想他了吧!”

“说什么呢小妮子!”看着眼底下那人纤细而又修长的手,方懿圆登时给她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惯将手里的脸巾丢给了她道:“快去搓!搓完,记得把你那张嘴也好好擦擦…”

“得嘞!”瞧她气羞的样子,知言只当是自己言中了,笑应着,“那我就把我这张实话实说的嘴好好擦擦。”

“水…水…”许是席间较方翰喝了不少,之前虽吐了些,可闵炎凉半梦半醒间仍只觉体内有股热气四处乱窜得使她浑身燥热难耐地胡扯着领口嘟囔着又道:“水…水…”

看她难受得紧,还未退红的脸莫名又烧了起来,方懿圆先是拿水喂她喝了,紧跟着问着知言:“姑爷除了随他们喝了些酒外,还胡吃海喝些什么了?”

“全鹿宴还能有什么?”知言说着走来道:“能吃的是鹿肉。能喝的,就是鹿血了呗。”说完抬手一递,将刚搓好的热脸巾递了过去。

“鹿血?”方懿圆接过后顺手往闵炎凉额头上一搭,又给她豁开些领口,沉眉低低道:“这么腥膻的东西她平日避都避之不及,怎么还喝上这个了?”

“还不是方二爷拿他之前小白脸儿的事说笑。”知言听了道。又不经意瞭了一眼床里侧的闵炎凉,“得,这会子脸全红了。”

“热…好热…”梦里,闵炎凉早已模糊淡化了那个曾经她以为的非卿不娶的小橘子的模样,取而代之的自然是那一夜后山木屋中方懿圆的那一张张无不令她纵情任欲、无所遁逃的面孔,鼻息间也愈发粗重了起来。

“知道热,那还这么逞强做什么?”方懿圆边覆上凉手在她胸膛为她缓解着,边暗暗嗔道,“这大补的东西可不分男女。还有,我也是!”想及此,便又恼羞地在她胸膛“啪”拍了一把,“一天到晚净知道给我整这一出!”

哪知闵炎凉只觉挠痒痒似的,手上胡乱地一拽,便直将她的手拽开多远。又难受地一扯,直将豁开的口子扯露出半个胸膛来…

方懿圆瞪眼见了忙给她拉上被子遮住,随即吩咐着知言:“快去看看暖阁里的张小姐走了没,没走的话,还劳驾她过来一下。就说…说…”说着一瞥闵炎凉那四仰八叉的睡相上足令她一眼烦的那两坨高原红,不由深窝着眼道:“就说本少奶奶房里不知什么时候爬进来只醉蟹,还没开始上锅蒸就已经吐的自来熟了,看有没有药能缓解一下?本少奶奶即便要吃,也要吃只活蹦乱跳的!”

“呦,小姐,这可不巧。”知言四顾了下,方小声回道:“我方才打水时听说南苑的三小姐近来也是吐得厉害,吃过好几个大夫的药都不带见效的,这不,一听说张神医来了咱们府上,您前脚刚走,后脚丫鬟平儿就给请了过去…”说着又望了望烛台上小丫鬟们才亮起的烛火,“我看都这个时候了,恐也是回了吧。”

“清儿病了?”方懿圆听完微微皱了下眉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三小姐近来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宴这些也鲜少有来。”知言如实应着,“再说,您的心思不是在柜上就是在姑爷身上,当然不知道了。”

“也是。”方懿圆如是地点点头,“那改明儿咱们还是去看看吧。至于你姑爷…”说着一转眼竟看着闵炎凉不知什么时候搂上了玲珑,正对其一顿贴脸蹭呢,不禁又一摇头一叹息。

“小姐,姑爷只是喝了些鹿血…”看出方懿圆此刻的娇涩与埋汰,知言隐晦地笑了笑,道:“您人在跟前儿,难道…难道还不比那些清热败火的药好使吗?”

“去——!”方懿圆从闵炎凉怀里抱过玲珑直塞给了她,“我和你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快别耽误事儿了,先去看看再说…”

“是——谨遵二少奶奶的命——”知言抱着玲珑懒懒散散地向上一托,承想不是这样是哪样,都少夫少妻了又不是头一回,还害羞个甚?于是饱含深意地一笑,道:“我和玲珑这就不耽误你们的事儿了,就去就去。”

看着知言口是心非的这样说,又自作主张地抰了小丫鬟们出去,方懿圆知道她多半是不去了,无奈转回身来褪去外衣、散了青丝后,紧挨着闵炎凉躺了下来。

“娘——”她刚躺下正欲去解闵炎凉的衣衫时,闵炎凉于梦中摇头晃脑地模糊了句,“错,炎凉知错了。”手上也紧攥着方懿圆的手不放。

“又不是小孩子了,老“娘娘娘”的给娘认错做什么?”方懿圆抽了抽手,奈何她酒后劲儿大力也大,拧不过她,只好小声着自语了句。

“你说谁小孩子了?!”她正愁眉回忆着上回在后山木屋中闵炎凉于动情处也是这样唤过一回时,闵炎凉攥着她的手猛可地一个翻身便欺压了上来,满眼猩红地道,“说!谁是小孩子了?”见方懿圆一语不发地直滴溜着眼珠子、起伏着菽乳,满是娇媚地看着自己,闵炎凉一俯身便在她耳边亲昵了起来…

“炎、炎凉,你慢些。”感到耳边呼出的热气一浪高过一浪,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方懿圆依是任其采撷地闭上了双眼,一放钩帐上的幔帘后,手也跟着攀上了她的背。

“香,真香,和娘一样。”闵炎凉同她耳鬓厮磨了会儿后辗转来到了香源地,只见她在方懿圆的丰盈间轻轻嘬了一口后,同她耳语道:“我说过,错了就是错了,便不会一错再错!”说罢俨然换了副面孔般,翻身一拉幔帘,趿上鞋,就要出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方懿圆紧随着披衣下床,冷脸问道。

“心里难受,不干净…去娘那儿拜拜!”闵炎凉硬拔上鞋跟,语气也同样冷。说罢出去了。

看着她就那样一步一行的反穿着鞋还真能走得动道,方懿圆冷着的脸瞬间又一寒,真是懒得撞破她。不过,话说回来,她老这么于极迷深处三番两次地呼娘喊娘,都这么大人了…方懿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跟着出了去。

她刚拎着灯笼走廊跨院时,不想在月亮门前撞见了一个人,挑起灯笼一看,是张采繁。

“采繁?”见她满面愁容地抱手倚在那,方懿圆借着灯笼的光在她跟前晃了晃,道:“还以为你走了呢。怎么样,南苑的清儿还好吧?”

“好我还来找你干嘛?”张采繁朝她身后望了望,道:“狗皮膏药呢,听说她今儿喝了不少,又是鹿血又是就酒的,怎么,你受不了…先跑出来了?”

“哎呀,说正事儿。”往日里就没见过她这么插科打诨的,方懿圆忙把她拉到一边,“别打镲,快说!”

“好啦好啦。”张采繁拍拍她的手,同她私语道:“倒也不是什么顶破天的坏事,只是…过不了多久,府上,便要添丁纳喜了。”

“添丁?”方懿圆不知作何,下意识便颔首掠了掠自己的小腹,凛然道:“快别开玩笑了,我和她…”

“哟,看来是今儿个没成啊。”看她对号入座失落的样子,张采繁随即打趣地道,“府里的女眷又不止你一个,我说是你了吗?”便又在她耳边私语了几句。

“什么,清儿有孕了?”听完,方懿圆始料未及地一惊。

张采繁忙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她小心隔墙有耳,方道:“我明里暗里地问过,只是三小姐现在还不想透露孩子的亲爹是谁。我琢磨着这事儿日子拖久了也不是个事儿,咱们都是女人,你又是她嫂子,空了,还是先去开导开导她吧,是去是留,我也好酌情下药才是。”说着又从袖筒里拿出一个囊袋来给她,“她说…这孩子来路不明的,孩子的父亲恐倒是个有头有脸的主,私下里便托我去打听打听这极好的料子配上这么一个极糙的针法做成的囊袋,到底是风月楼里哪个公子哥儿的?我一想,风月楼里我倒还有些关系,帮什么不是帮,何况她是你的小姑子,也就应了。”见方懿圆接过后在灯笼的微光下反反复复地斟别着,笑道:“怎么,这么个破败玩意儿要说是你做的我都信,难不成你还有门道啊?”

“什么门不门道的…”方懿圆又一遍仔仔细细地详看后,笃定道,“这就是我做的,为狗皮膏药亲手做的、那个她丢了的钱袋!”

“什么?!”此时换来张采繁的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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