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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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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获鸟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了。

因为想要获得幸福,所以才能一直忍受丈夫的暴力。然而丈夫却沉迷赌博,迷恋上了外面的女人,甚至准备抛妻弃子,所以姑获鸟将他杀死并伪装成了事故。

一片空虚中,它在照顾生病的纱江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那之后,就像中毒了一般,它愿意一辈子和纱江这样生活下去,它愿意用一生来照顾生病的孩子。

纱江或许曾经真的生病了,也许是感染了一场风寒,让她浑身发热,只能躺在床上等待母亲的照顾。母亲的温柔或许是她心中最难割舍的慰藉,她曾有机会可以用这被爱着的童年助她度过人生未来所有的苦难。

爱,多么诱人又可怕啊。

“呼、呼......是你,杀了纱江。”粂野匡近终于扯开了阻碍呼吸的丝线,大量的失血让他有些头晕眼花,可是只要还能握住日轮刀,他就还可以战斗。

“没错,是这样,”姑获鸟的突然露出了哀伤的模样,轻轻叹息道,“我明明已经付出了一切,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然而她却想要逃走。哪怕只能在地板上爬行,也要丢下我离开。”

那个孩子将它的好意都踩在脚下,所以在成为鬼之后,它吃掉的第一个人就是纱江的尸体。

只有那位大人理解它的心情。只有那位大人说它一定可以获得幸福。

姑获鸟温柔的眼神看向不死川实弥,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骨肉:“我在这座房子里和很多心爱的孩子们度过了幸福的时光。可怜的实弥啊,你浑身都是伤。让我来好好疼爱你吧,我想要温柔地对待曾经被父母粗暴对待的你呀。”

那个瞬间,粂野匡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弥荣,你只是个人渣罢了,根本不配当任何人的母亲!!”

暴怒的粂野匡近瞬间向姑获鸟发起了攻击,八之型与九之型结合的组合技急速地在姑获鸟身上留下了大片的伤口。

“实弥他一点都不可怜,他的母亲从心底里爱着他!!”

这只鬼根本不明白不死川实弥是多么温柔的人,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一遍遍的伤害自己中活下去。

可恶的、烂透了的、什么都不懂的恶鬼!!

不死川实弥从未见过粂野匡近这幅愤怒的模样,他的这个朋友此刻正嘶吼着,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冲上去发起攻击。不死川实弥没有说话,他观察着粂野匡近的动作,努力配合着对方,发现粂野匡近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情绪波动而走形之后,他松了口气。

他们同时落地,沉默地与姑获鸟对峙。

粂野匡近现在已经明白了过来,恐怕他们并不是在什么异空间里,而是那只鬼的幻术一直在影响着他们。破解幻术的关键就是那个只存在于镜子中的香炉,但他在破坏掉它之前就被偷袭了。

那个驱魔镜......是纱江在帮他们吗?那个少女的怨恨与不甘让镜子照出了姑获鸟最恐惧的事情——所有的真相被揭穿。

不死川实弥第一次主动将手搭在粂野匡近的胳膊上。

温热的体温透过制服传了过来,让粂野匡近稍微冷静了一些。

“谢谢你,匡近,”白发少年的语气第一次这样温柔,就像是在安慰着他一样,“不用在意它说的屁话,我从未觉得自己可怜。”

“......”粂野匡近点了点头。

幻术还在生效,他们必须找出消除幻术的方法,才能令攻击真正奏效。

姑获鸟残忍地笑了起来:“你们看不见吧?也对,那种怪胎,有一个就够让人头疼的了。来吧,实弥!想想你的父母对你做了什么!?”

伴随着恶鬼的呼唤,不死川实弥忽然浑身一震。

滴答滴答。

鼻血顺着鼻腔流了出来,不死川实弥额角青筋暴起。

一旁的粂野匡近察觉到了不对:“实弥!实弥你怎么了!?”

不死川实弥的视野模糊了一瞬。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酒鬼父亲浑身酒气熏天,那样高大的身躯却不肯用在工作上,只会拎着酒壶回家对孩子们拳打脚踢。他是长兄,不死川实弥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弟弟妹妹们身前,拳头落在头上、腹部、嘴角,鼻梁被酒壶砸断,鲜血流了出来。

原本躺在角落里的浦贺和两个孩子的状况也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无助,枯瘦的手腕向上伸着,徒劳地抓握空气,口中还喃喃着“妈妈”、“为什么啊”之类的话。那两个孩子的情况更严重,其中一个的额头上突兀地出现了一片青紫。

粂野匡近咬着牙,护在了不死川实弥的身前,对姑获鸟吼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姑获鸟将那些孩子们经受过的苦难又一次复现了出来。想要进入不被父母所爱、被伤害过的孩子们的心里非常容易。姑获鸟的血鬼术让那些伤害又一次出现在了孩子们的身上,这样它就可以一遍遍地照顾他们,许多孩子到死之前都信任着它、爱着它。

妖艳的女鬼像是找到了什么心爱的宝贝一样,看也不看粂野匡近,一个劲地盯着身上出现淤青的不死川实弥:“是被伤害过的孩子们啊......我可怜的——呃!?这是、什么!?”

在不死川实弥的血流到地上的时候,姑获鸟的动作突然停止了。

赤红的双目猛地瞪大,漆黑的瞳仁落在了不死川实弥脸颊上蜿蜒的血迹:“你、这是稀血?你是稀血之子啊。”

粂野匡近看着姑获鸟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苍白的皮肤涌上潮红,双目涣散着,步伐缓慢地走了过来。

不死川实弥从攻击中缓了过来,他露出了一个狰狞地笑:“是啊,恶鬼,你喜欢吗!?”

“这可真是、珍贵无比......”姑获鸟的体温正在不断升高,它喃喃自语着,“值一百人份?不,你的血液应该更加珍贵!”

不死川实弥没有错过粂野匡近担忧的眼神。真是的,这个笨蛋匡近,在担心他准备用稀血来战斗吗?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吧!看上去血都快流干了!

在姑获鸟被蛊惑间,它的身影出现了片刻的闪烁。

是破绽!粂野匡近和不死川实弥默契十足地对视,没有放过那一闪而过的胜机。

*

“我想不到,”不破一脚踹在累的肚子上,瘦小的鬼登时倒飞了出去,砸穿了几面墙壁,“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明明都将脖子砍断了。”

累从一片废墟中爬起。

“你就那么放心将那两个家伙丢下独自面对姑获鸟?”

它用丝线一圈圈地缠绕在自己的脖颈处,出声干扰。

不破看了看他们来时的房间,那里已经变成了一条死路。原来如此,不是异空间,而是单纯的幻术吗?比他想像的还要简单一些。

下弦之一叫姑获鸟?

弥荣本身比鬼神更可怕。

“不用担心,他们很强,”飞驰而来的影之攻击再次斩断了累的手臂,噩梦般的阴影笼罩了它的身体,“而且,我们这边很快就会结束。”

就在他挥刀的那一刻,远处的姑获鸟发动了能够复现伤害的血鬼术。

鲜血喷涌而出,腥甜的味道洒满了累的口腔,它兴奋地看着眼前的不破身上出现诸多伤口:“哈哈!你——”

熟悉的疼痛感重新回到了不破的身体,十三岁的伤痕被复现在了如今的身体上,唤起了他的回忆。

那间燃烧的房子。

“咳唔!!”

刀刃不可制止地深入血肉,累本以为不破会因为伤情复现而陷入被动,可那柄无情的利刃依旧势不可挡,将阻碍它前进的一切血肉骨骼通通斩为两截。

即便有丝线作为铠甲也无济于事,累的头再一次被不破斩下。

尽管这场一边倒的战斗已经落下帷幕,可参战的双方都没有胜者与败者该有的神情。不破知道累大概这次依旧不会死去,这家伙的整体实力努努力的话可能能摸到上弦的门槛吧,但是战斗经验几乎就是和小孩子一样,再加上那种狂妄的态度,也不怪它每次总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累知道自己不会死去,它依然会在某个“家人”的体内重新诞生。在视野消失前,它死死盯着两度将它斩首的猎鬼人。

不破说了一些什么,但它的耳朵已经消散,听不见任何声音。

“......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总之先试试。”

由珠世为首,人与鬼通力开发出的破坏鬼血细胞的药剂被注射进累消散中的身体,不破还没忘记利用采血的小刀吸走了一些血液。

“喵。”

珠世的三花猫茶茶丸叫了一声,出现在了走廊的角落里。

不破向它招了招手。这只小猫神出鬼没,不破现在也没搞懂它究竟是如何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这只小猫身上带着愈史郎的纸眼,应该是凭借愈史郎的血鬼术来隐身行动。难不成这个小家伙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不破将采集到的血液装进茶茶丸背后的小包中,试探性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三花昂头,然后毫不留情地“喵”了一声,消失在了他的手下。

“......”

不破站起身,决定去找破解幻术的关键物品。

那个现实中不存在的香炉对于能够看见“恶意”的不破来说,实在是宛如黑夜的明月一般亮眼。毕竟是鬼创造出来的东西,不破很轻易地就发现了那团“恶意”。同样,他也看见了在混乱中从粂野匡近手上掉下来的草纸。

少女不肯远去的呼喊仿佛依旧回荡在耳边,不破挥刀将香炉连同置物架一起斩断,那股挥之不去的异香终于消散。

救救我。

救救他们。

黑发的猎鬼人没有在此多做停留,他握着刀,闪身前往走廊的尽头。

房间内,黑红色的肉壁已经消失不见,因为吸入了稀血的气息,姑获鸟的幻术暂时失控了。趁着真实与虚幻重叠的瞬间,不死川实弥与粂野匡近一同向它发起了攻击。

他们就像是配合默契的师兄弟一般,利用招式弥补着对方的死角,相互保护,将姑获鸟的真身圈在了风刃构成的围墙当中。

姑获鸟的头脑因为稀血而产生了认知错位,藏在置物架上的香炉被人破坏,幻术彻底地失效了。

“实弥!!砍掉它的头!!”

粂野匡近利用一之型突进,携起风刃扯掉了姑获鸟的一只手臂。

“看这里!!”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上涌起青色的风。

姑获鸟的脸上终于没有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与先前的慈爱对比,它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变得可笑、歇斯底里:“为什么!?我只是想获得幸福罢了,不管是你还是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回应我的心意呢!?”

它抬脚踢开不死川实弥的刀,然而因为吸入了不死川实弥稀血的气息,它踢击的力道远不及刚才,只让白发少年的刀歪了一掌左右的距离,贴着姑获鸟的脖子砍断了肩胛。

“你这人渣,根本不配被称作母亲!”

粂野匡近的刀架到姑获鸟脖子的另一侧,两名风之呼吸使用者的刀如同绞刑架,将恶鬼的脖颈架了上去。

他们的刀刃已经切断了鸦羽般顺滑的长发,朱红的花朵也掉落在地,被来往的人踩得破碎。

砍下去!让它的恶行就此结束,让因为它而死去的孩子们安息!

不死川实弥将卡在肉里的刀刃拔出,接着鼓足力气,配合粂野匡近的刀交叉着向姑获鸟的脖颈砍去。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居然看见了那个恶鬼的笑容。

那是无比阴冷的笑,恶鬼赤红的双眼微微瞪大,倒映在眼眸中的身影是——

“——浦贺!?”

枯瘦的少年居然拖着那副躯体站了起来,从怀中举起了一把匕首。他颤抖着、哭泣着,脸上却带着享受般的笑容:“不......我......我还是、母亲......”

匕首捅向不死川实弥,危急之刻,是粂野匡近用身体撞开了他。

姑获鸟用手握住脖子边的刀,这次它轻而易举地脱离了绞刑架:“我说过了,孩子们到死都是爱着我的啊。”

“你他妈......呃!”姑获鸟抬腿,它好似只会踢击似的,一脚踢在了不死川实弥的下巴上,擦过了他的颈部。

粂野匡近感受着身后的疼痛。

伤口并没有想象中的深,透过冷硬的铁,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柄匕首在颤抖。是你吗,浦贺?粂野匡近收起刀,屏息向后退去。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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