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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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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下得也太大了吧?”

粂野匡近扫去粘在头顶的积雪,辨认着鎹鸦的方向。

熊谷大政紧追着粂野匡近的步伐,顶着寒风前进。他是乙级猎鬼人,这次任务的搭档是升为甲级队员的粂野匡近。

今年已经32岁的熊谷大政算是猎鬼人中的“高龄选手”,他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打算再接两三个任务,等明年新年之后就请辞换一个工作。

“气温也比往年低很多......可恶,烟都点不起来了,”熊谷大政又试了两次,均以失败告终,最后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叼着烟卷,“虽说是‘受试炼的大地’,但是这种天气也太严酷了!要是二、三月份还能去富良野看花,现在就只能看这些雪喽。”

北海道,旭川。

粂野匡近二人找了一家在年底仍开着的小馆避雪,老板给他们上了特制的咖喱和酒水。这里位于上川盆地的腹地,地势很低,冬天的气温可以轻易到达零度以下。

哐——

小旅馆内的二人抬头看去,大门打开又关上,进来的人也穿着鬼杀队的队服。

“老板,有拉面吗?俺想吃拉面!”

头发像稻草般炸开、来自海边渔场的时国京太郎和粂野匡近、熊谷大政对上了目光:“哦!真巧。”

“来我们这桌坐吧。”粂野匡近拉开了身边的凳子,时国京太郎没有拒绝。

熊谷大政递给时国京太郎一双竹筷,将放着腌菜的碟子推了过去一些。

“你是......时国京太郎君吧?你也接到了旭川的任务吗?那我们就是队友了!”

时国京太郎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俺的名字?”

粂野匡近笑笑:“不破和我提起过你,还有柏山队员,你们是同期吧?因为特征太明显,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指了指时国京太郎有些狂野的发型。

听到是不破认识的人,时国京太郎也就没在意,等着自己的拉面上来。

“年轻就是好啊,不像我,我的同期们早就死光啦,下回说不定就轮到我了。”熊谷大政自嘲道。

“不要这么说,熊谷前辈,响子妹妹还在等着你呢。”响子是熊谷大政的女儿,他经常在队员中炫耀自己的女儿响子有多么乖巧懂事,每次见到他大家都会露出“看呐,那个女儿奴又要开始炫耀啦!”之类了然的表情,然后默契地相视而笑。毕竟熊谷大政在提起自己女儿的时候,是真心实意幸福着的。

热腾腾的豚骨拉面被端上了桌子:“请用餐!”

爱乃是这家小店老板的女儿,今年17岁。平常基本都是附近的邻居们爱来这里吃饭,旅客很少,冬天就更别提了,有的时候一整个冬季都没有游客。毕竟这里实在太冷了,有的时候气温能达到零下十几度,甚至更低。

“三位从哪里来?这个季节还来旭川很少见的说!”由于难得来了客人,爱乃主动向三人搭话。

“是工作原因啦,说起来,老板出门了吗?刚在起就一直是你在忙前忙后。”粂野匡近揽过了话头。他长相温和有礼,虽然面颊上的伤疤破坏了整体的和谐,但却丝毫不会给人“这个人是不是干过什么坏事”的感觉,反而会好奇他为什么会受伤。

“啊、老爸他去开会了的说,最近总有人丢东西,却又找不到小偷,好像是因为这个大家才会......啊!抱歉,我不该和客人说这些的!请用餐吧!”

爱乃担心着自己的老爸,有些魂不守舍地走了。

熊谷大政把玩着点不着火的打火机,冰凉的机壳咔哒咔哒地磕在桌子上。

他叼着烟说:“隐那边说是在附近的山地发现了人类的残骸,当地的警察似乎以野兽袭击的原因将事情压下来了。”

粂野匡近点头:“大体上是这样,我去驻在所看过那两具尸骸,毫无疑问是鬼所为。”

呼噜呼噜嗦完面条的时国京太郎一抹嘴:“麻烦死了,躲躲藏藏的,俺最不擅长找人了!”

“说的是呢,这种躲躲藏藏的家伙要么弱的可怕,要么就是深藏不露,不论哪个都让人觉得很棘手啊。”熊谷大政叹气。

三人决定先去发现尸体的地方转转,查看情况。他们走的时候,爱乃仍旧心事重重的样子,粂野匡近只好敲了敲柜台的桌面,示意女孩他们将饭钱放在了桌子上。

“好的......祝你们工作顺利。”爱乃打起精神向他们告别。

外面的世界已经被冰雪覆盖,行走在无人的宽敞街道上,寒风如同有形的刀刃一样吹打在所有人的身上。

这样下去手脚都要冻僵了!关节像是老旧的机械一样渴求着润滑油。时国京太郎面色不善。

他们果然在这里费了不少时间,大约等了快两周,那只鬼终于饿得受不了了,在出来觅食的时候被鬼杀队的队员们围杀在了森林里。

为了确保持刀的手感,粂野匡近没有佩戴手套。三人找了个背风处生起火来,火苗弱不禁风地烧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呼,终于得救了!还以为会被冻死在这里。”熊谷大政双手靠近火堆,火焰散发的热度让他的体温稍微回暖,开始出现冻伤症状的双手受热刺痛不已。

时国京太郎咬着冰凉的饭团,米粒已经被冻得变成硬结,被他咔咔两口吞掉了。

在严寒的环境中作战,众人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变形与走样,追击速度也大不如前。而且下雪时的阴云让鬼在白天也能勉强活动,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雪......吗?”粂野匡近看着落在掌心的雪片,晶莹的六角冰凌缓慢融化。

熊谷大政缩着脖子烤火:“人类妄想抵抗自然的力量还是太异想天开了一些,可怕可怕。”

他们临走前又去了一次相遇的那个小店,依旧是老板的女儿爱乃出来招待他们。

这次她看着又憔悴了许多。

“小姑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连熊谷大政都看不下去,主动开口询问。爱乃在准备餐食的时候将姜块当成土豆放进锅里煮咖喱,放调料的时候将醋当成了酱油,又挤了太多的芥末。

没想到围着围裙的爱乃突然蹲在地上,先是肩膀小幅度地抽动,渐渐地大声哭了起来,仿佛她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委屈一样。

时国京太郎僵着脸往后跳了两步,熊谷大政也一副没辙的模样,最后还得是粂野匡近将人劝了起来,两三句问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爱乃所在的小镇最近两三个月经常有人丢东西,还曾发生了盗窃杀人的事件,一时间人心惶惶。她的父亲曾是一名盗窃犯,因为屡次偷盗粮铺里的粮食而被送到了驻在所,最后被关进了监狱。哪怕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而且她父亲自从出狱后就一直本本分分开一家小店,但流言还是会慢慢传到他们住过的每一个镇子。

他们家是一年前搬过来的,最开始的一切都很好,善良的邻居、友善的同学,爱乃一家在这里期盼着平淡又幸福的生活。

父亲的手艺很好,所以这家店的生意也还不错。然而,自从两个月前突然开始的偷盗事件发生后,一切都变了。不知为何,父亲曾因盗窃入狱的事情突然被传开,一时间再也没有人愿意接近爱乃一家。

新交的朋友在路上遇见爱乃,也只会低着头无视她。

直到出现了第一起盗窃杀人案。她的父亲是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因为死者曾在前一天晚上预定了第二天早晨的外送服务,所以她的父亲在清晨时分提着食盒赶去送饭,结果却发现那人死在了家中。

【我觉得不用再查了,犯人肯定就是他!】

【就是说,什么“步伐轻快、健步如飞的老人”,为了脱罪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啊!】

【亏我家女儿和他家孩子玩得那么好,没想到居然是犯罪者......他女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父亲肉眼可见地憔悴,一遍遍地同他人解释自己看到的“犯人”:一个皮肤黝黑却步伐轻快、健步如飞的老人。

然而,除了女儿爱乃,再也没有人相信他的说辞。

女孩抽抽噎噎地哭诉:“如果没有其他犯人的话,他们就要将父亲送去县城,说不定会再次被判刑......”

粂野匡近为难地看了一眼同伴们。这个案件似乎只是涉及到了普通人,听起来其中并没有鬼的身影参与其中。

他只得安慰爱乃,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她的父亲是不会被判刑的。只是这一家人又要再次搬离这里,就像只能停泊在一处处港口的小船,一旦海潮涨落、海水的流向发生变化,就必须被迫再次启程。

“尸体呢?”时国京太郎突然开口问。

爱乃听到这个词浑身抖了一下:“诶?”

粂野匡近明白了时国京太郎的意思:“爱乃小姐有听过别的人提起吗?比如死者是如何死亡的?尸体身上有没有残缺?”

“残、残缺?啊、好像......的确有听人说过,”爱乃顺着粂野匡近的问话回想了起来,“‘令人不寒而栗的景象’,好像负责验尸的人是这么说的。”

时国京太郎:“没有更具体的形容了吗?”

“那、那种事我怎么会知道啊!”她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好,所以沉下声音向三人道歉,“抱歉,我只是觉得很委屈,无端向你们发了脾气。”

被怼的时国京太郎没有在意,反而是对粂野匡近比了个手势:“听起来不是很像吗?就那个!”

那是只有鬼杀队队员们才看得懂的手势:它是鬼。

粂野匡近意识到时国京太郎说的是爱乃提到的真正的犯人,那个健步如飞的老人。

犯罪时间在夜间,尸体“令人不寒而栗”,形如老人却行动自如。

粂野匡近询问熊谷大政:“熊谷前辈接下来还有其他的事吗?我有有点在意的事情,所以想再多待两天。”

熊谷大政一挥手:“我无所谓,按理说我们做完任务就应该各走各的了,陪你们多在这里待一会儿也无妨。”

他又看向时国京太郎,对方表示没有异议。

于是三人又在旭川住了一个星期,试图找到爱乃父亲说的那个疑似鬼的老人,在这期间爱乃承包起了他们每日的吃食,并且每天都在祈祷他们能够找到真正的犯人,还她父亲的清白。

可是,没等他们有所收获,就传来了爱乃父亲入狱的消息。

“......非常抱歉。”粂野匡近情绪低落地站在小店门口,看着眼眶通红的爱乃。他们一无所获,如今倒像是为了骗到免费的餐食而来的无赖。

“粂野先生你们不用道歉,为了父亲你们这几天都在到处奔波,我已经很感激了。”爱乃扶着门框,双目失神地盯着雪地。随着消息一起传来的是终于停歇的暴雪。

“非常抱歉!!”粂野匡近向她深深鞠躬。

“那这之后你准备怎么办呢,小姑娘?你就一个人了吧?”熊谷大政这几天了解到爱乃的母亲在十多年前她父亲入狱之后就去世了,父亲出狱前她一直借住在亲戚家。

爱乃不愿意离开父亲开的这家店,这家店的门框上被人用红油漆泼了“杀人犯”、“滚出去”的字样,她清理了很久,还是有淡淡的字迹留下。

“我会守在这里,”女孩说,“我不会放弃的。”

猎鬼人们告别时,那个女孩看上去就像一根脆弱的蒲公英,只消一小阵风就能将她吹散。

不破收到的信件里,粂野匡近将这件事写了进去。他似乎有些懊恼,又无处发泄,索性将这份无能为力写在了信纸上,寄给了不破。

自从八丈岛之后,他们又合作完成了几次任务,现在不破和粂野匡近已经非常熟悉了。

——我似乎听说熊谷先生并没有回家,他的女儿寄信到蝶屋来询问父亲的下落。老实说,我的直觉总告诉我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当初离开的时候我的眼皮就一直在跳,就好像某种征兆一样。旭川也总是阴天,雪下个不停。

“喂千里,你过来!”

矢吹真羽人的声音从屋外传过来,不破将信纸收好,来到屋外。

穿着普通和服的矢吹真羽人拿着一把小刀站在山道旁的一根粗竹旁边,蠢蠢欲动:“你过来,我看看你多高。”

不破想也没想就拒绝道:“竹子也会长的,长得比我还快,等过两年我就追不上现在画的线了,画在竹子上根本没意义嘛。”

矢吹真羽人非常执着地想要让不破在青竹居的某个地方留下“1907年年末的不破千里”的身高,并要求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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