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夜晚,有人悠哉悠哉地鼓了鼓掌,“是哦,落地的时候速度比新干线还快呢!”
掌声清脆,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因为腿太长,斗篷的下摆只堪堪到小腿,露出一双锃亮的皮鞋。
独特的音色和充满戏谑的语气太有标志性,即便看不见脸也足以让人判断出身份,他脱掉黑色的帽兜,笑眯眯地冲众人打了个招呼,“哟,晚上好。”
“不可能!”漏瑚的脸色骤然大变。
相对的,术师们的脸色皆是一缓,夏油杰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继而趁敌人走神的时候一击挥出,漩涡和直瀑相撞,高度浓缩的咒力将有限的空间压缩成一个平面,巨大的爆炸发生在夜空之中,簌簌落下的冰屑久久不息。
五条悟的出现让漏瑚萌生退意,它看向旁边的少年,“要不我们……”
一只手搭上了它的右边肩膀,与此同时,少年的左肩也是一沉,两人中间多出一个白色的脑袋,“不行哦,我家的小猫咪说了,拆家的坏宝宝要留下来打工一万年!”
瞳孔骤缩,两人不约而同地往两边退开,没人会觉得被最强术师近身是件好事。
五条悟见他们躲得这么快,没有阻拦,而是有点无趣地耸了耸肩,随后笑嘻嘻地和面前掸着衣服上碎冰的好友打了个招呼,“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夏油杰轻轻扯了下唇,“不是还在伦敦吗?”
“哦,两个小时前的确是在的。”
两个小时?
“忧忧?”
“忧忧被人提前暗算了,帮不上忙。”五条悟瞥了眼那个没见过的僧袍少年,受□□?“不过这个世界上会空间转移的术师并不只有一个,澜在英国找到了个任意门先生,他超级厉害的,画着圈圈就把我送到东京了,可惜了,因为限制,只有我过来了。”
只有你过来还不够么?
漏瑚见到五条悟的出现,脚下已经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什么计划什么羂索的,现在还是先逃跑要紧,五条悟一来,他们人再多也不够塞牙缝的。
谁料,它刚退了几步,五条悟就跟背后长眼睛似的扭过头,黑色的眼罩下,闪着蓝色寒光的眸子微微眯起,他忽然笑了笑,“哟,这不是上次三缺一的火山头小朋友么?”
漏瑚的牙关微颤,被轻视的愤怒和对方带来的恐惧激烈地碰撞着,战,还是逃?
“那只先不管,悟,地下还有一个麻烦。”夏油杰垂眸,刚才他放出的咒灵和他失去联系了,应该是那只潜入的咒灵已经到了地牢。
五条悟勾起眼罩扯了扯,“哦,没事,那是假的。”
嗯?
嗯??
迎着夏油杰陡然瞪大的眼眸,五条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突然看到杰这么大的眼睛怪可怕的,“很早的时候就转移了。”
“你……”
五条悟干笑几声,“不放个假的在这里,怎么骗人嘛……”
夏油杰脸上的肌肉抽搐,敢情他们在这里打了半天,甚至把总监部都拆了,结果敌人根本什么都拿不到……“这是澜的主意吧?”
五条悟立刻点头甩锅,“对对对,小猫可坏心思了,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呢。”
自己人听了都气闷,更不用说敌人了,夏油杰扭头喊道:“秤,把地下那只解决掉。”
“哈?”秤金次看着脚下坚硬的冰面,“我才不,你就不能放一堆咒灵出来把这破冰刨了先吗?”
“那是你看丢的。”夏油杰黑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地强调道。
秤金次:……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
话音刚落,地面上的两个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行动了起来,冰凝咒法和火焰术式同时向中间的两个男人发动攻击。
“那个少年连续两次放了最大输出的术式,咒力应该削弱了不少。”
“火山头咒灵就交给你了,再让它逃了可就不是最强了哦。”
两人错身而过,东京的郊区爆炸亮如白昼。
飞机穿越云层,日出的金光洒满天际,云海翻腾,宛如梦境初醒的温柔。深褐色的眼眸看着遥远的那抹金红,眼底的金芒细碎,隐约夹杂着一丝血光。她定定地看了会朝阳,随后将目光落到臂弯里睡得香甜的儿子身上,神色怜爱地抚了抚他的小脸蛋。
身后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一个人,她回过头,见随从比了个搞定的手势,轻轻颔了颔首,羂索的计划又失败了,总监部的内应,也差不多应该被抓住了。
东京时间的上午九点,来自英国伦敦的飞机落了地,舱门打开,一排西装革履的人整齐地站在地面上迎接,“恭迎夫人回国!”
澜牵着晞予的手不紧不慢地走了下去,为首的人见她越来越近,脑袋也不由越来越低。等她到了跟前,后者的脑袋几乎低到胸口,“夫人……”
“还要历练,早田。”澜淡淡地回了她一句。
没有责备,也没有惩罚,早田禾美的心情十分忐忑,夫人回国的那班飞机只告诉了她,可消息却从她手上走漏了,而且……昨天晚上这么重要的事件,她居然对青木林的行动毫无所觉,这次的事情过后她在夫人心里的可信度怕是要大打折扣。
她是在青木林今天早上出现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早就被澜派出去秘密调查总监部的所有监察系统,他追踪了一晚上的定位才找到人,把坐标发给澜之后就睡觉去了。知道真相的早田禾美只觉得天要塌下来,她昨天还在电话里和澜扯谎。
“那是试探吧?”青木林没太在意地耸耸肩,“试探我有没有说漏嘴,顺便试探你会不会包庇我,嘿嘿。”
嘿嘿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