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吗?”
谢莘辰在手机里输入,顿了顿,默默手滑到前面,加了个你。
“你有空吗?”
谢莘辰瞧着,很快删掉了。
“言总在否?”
他静静思虑,还是觉得不妥。
“言皇……”
太羞耻了。
“嗻……”
还是算了,他把手机一抛,继续埋头苦战。
突然手机来消息提示音响了,他立马伸长手指去钩。
亮屏,是10086。
没意思,睡了。
谢莘辰决定做一个早睡早超生的人,不是,早睡早死,呸!早睡早打工的人。
他三两下跨上床,掀被,直挺挺入铺,安详闭眼。
叮咚。
又是一条手机提示音。
他翻过身,背对手机。
眯眼……
睡不了!
强迫症一定要把消息红点点完,绝对不是因为什么人。
他在黑乎乎的床里打开手机,颇像上了年纪的李伯伯查账。
“什么—玩意?”
你有一条来自好友的消息。
!
谢莘辰赶紧指纹解锁。
显示的是言耶。
言耶:“秋风瑟瑟,最适合—”
他唇角微勾,接上她的话:
“一桶奶茶?”
对面立马回复:“吾辈岂是那短浅之人?非也非也。”
谢莘辰又倒在床上侧身慵懒打字:“嗻,臣知错。”
言耶的聊天框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谢莘辰感觉又有些紧张了。
手机页面没了动静。
谢莘辰这下是睡不着了,干脆切换颤音,刷起视频来企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很好。
一连几个都是在教如何讨人欢欣。
谢莘辰又把手机抛到一边,平躺,闭眼,双手交叉叠于胸前,安详思考人生。
叮!
轰!
他一个猛翻身,床铺抖三抖,惊扰了顾晖。
“有那需求去厕所去!别鬼鬼祟祟成什么样?”
引来另外两个舍友的笑声。
谢莘辰真想掐碎顾晖那张破嘴。
不过眼下他没顾着去算账,而是期待地看聊天界面。
言耶:“孺子可教也,善哉。”
谢莘辰不管那么多了,小心翼翼地问:“那臣可有嘉奖否?”
言竹曦发了一个咸鱼雀跃的表情。
“是嘀,奖励一条小熊围巾。”
谢莘辰故作惊讶地发出一个小猫高兴的动图。
另一边,言竹曦的嘴角与这黑夜里的镰刀月齐弯,鼻骄傲得可顶星辰。
“拿捏拿捏,还一恩情,好耶!”
方凝也替她高兴。
“这下你就不用再纠结报答他了。”
听闻,言竹曦又萎了。
她叹气:“可我觉得还是欠他好多好多啊。”
方凝突然意味深长嘿嘿笑:“没事没事,日子方长,慢慢来,总有还清的一天。”
“好吧……呃。”
“嗯?怎么了?”
方凝笑意未褪,关心地问。
言竹曦指向方凝的手机:“你消息这么多,不看看吗?”
“哦,诈骗犯吧。”
言竹曦看破不说破:“哦?什么诈骗犯这么得劲,契而不舍地,我看看?”
“诺。”方凝把音量调到最大,大方递给她听语音。
聊天对象称号显示的是狗日的。
一阵鸟语花香的,余音绕耳。
言竹曦尴尬流汗:“哈……哈,这诈骗犯挺敬业的,这么努力,建议直接上交国家当劳改模‘犯’。”
“是吧,我就说了,顾晖这人才,在我这里简直是埋没了明珠,拉黑算可惜了。”
言竹曦还是有些疑惑:“他平时好像没有这么疯狂呀?”
这下换方凝汗流浃背了。
“我就是打游戏输了多夸了夸他。”
言竹曦:……
“怎么夸的?”
“就是—就—就那样,哎呀!我要睡了。”
“啥啊到底?”
方凝深吸一口气:“我那时说‘你个小垃圾吧呀呦,美死了我家剩菜隔饭,厕堵屎尿,味窜比天猴,行臭如恶呕。但是没事昂,虽然你现实人也不咋地,游戏更是惨不忍睹,至少你小嘴一扒拉,听者倒翻十万八千里,闻者落泪狂扇赏你好巴掌……”
“够了够了。我觉得我应该得去好好睡一觉了,您二位继续。”
言竹曦觉得人总不能太爱掺和听别人的故事,这终归是别人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