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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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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彻离开之后,沈窗在房中呆坐了许久。

她没有出门,孟蝶来了她把那送子符还给她。

“这个我用不着了。”沈窗把送子符放进她手里。

孟蝶有些讶异,“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又改了主意。”

沈窗告诉了她缘由。

孟蝶僵了片刻笑道:“二爷这么做,定是有他的深意。”

沈窗只淡淡点头,孟蝶温声劝道,“你也知道,二爷出身朔方傅氏,傅氏家规很严格,家中男子未娶妻前不可纳妾,便是当今陛下,也是如此。”

沈窗似是听进去了。

孟蝶继续说:“那不能让姑娘在主母进门前生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姑娘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沈窗不接话。孟蝶一下联想到了早上二爷和沈窗的不对劲。

“姑娘可千万不能跟二爷置气呀。”孟蝶有些肃然道,“天底下什么样的女人二爷得不到,姑娘得二爷宠爱,凭的便是细致周到,事事以二爷为先,就算是如今不能有名分,但时间长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有出头的一日,你要是做那世家女的骄横样子,惹得二爷不快,那可不是被抛弃的事……”

孟蝶声音压得极低:“……那是要杀头的。”

孟蝶的眼睛睁得很大,除了警告还有些害怕,常言说伴君如伴虎,他们这位二爷可是比君王的威严更甚,这些话给孟蝶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只能说到这个份上。

沈窗却很容易想通,还反过来安慰孟蝶:“我都知道的,如今我无依无靠,得二爷庇护已是幸运,自当事事以二爷为重,不会有怨。”

孟蝶见她如此淡然,又致歉都怪她操之过急,让她白高兴一场。

沈窗连道没事。这都是命。

岂止没事,其实沈窗是松了一口气的,她不用生孩子,就还是个女婢,退路还在,她以后要离开,也会容易得多。

左右都是这身体管用,傅璋可以用来取乐,但她不想用来生孩子,她连自己都左右不了,若有了孩子,她身为人母却护不住,恐怕更加凄惨。

-

晚上傅璋却没有回来。

自从东宫划给了傅璋,这武王府便成了他的私宅,改名叫闻鹤园,傅璋不在此办政务,只夜里回观澜院来歇宿,与他做武王时没有区别。

他不回府,自然是不会让人来说什么的,沈窗希望他多在东宫待着,最好是像之前那样,连着几日都不回府。

然而傅璋没有,他只隔了这一晚,第二日傍晚便像往常一样回了观澜院,沈窗面色沉静不见丝毫异状。

傅璋却冷着一双眼。

沈窗小心应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划过,让她很是不安。

傅璋沐浴过后,穿着寝衣出来,沈窗不知该不该进去,等了许久他也没发话,便要悄悄离开。

走到门口,傅璋才把她叫了回去。

沈窗关好门,到了他身边,问他有何吩咐。

傅璋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到床边坐下,让她过去。

沈窗走过去,手腕一紧,被他拉到怀里,坐在了他的膝上。

“昨日你让人把孤送的东西退回来。”

傅璋开口,沈窗便觉不妙。

“是作何想?”

“我是觉得我没有做什么,担不起二爷如此厚待。”沈窗解释道。封彻明明说这话他当她没说过,怎么还是传到了傅璋耳中,而他今日心情不佳,难道与这有关系。

“是受不起,还是不想受?”傅璋抬起沈窗的下巴,让她仰着头,直视他的双眼。

沈窗忽然觉得环着腰的手让她有些发寒。

沈窗想说不想,但她不能不想受。

沈窗道:“是我受不起。”

傅璋冷眸微眯,“受不受得起,孤说了算。”

“是。”沈窗应道。

傅璋松开她的下巴,将她拉近些,沈窗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傅璋又捏过她的后颈,“你若不识趣,可要孤再请些人来教?”

沈窗抖了一下,傅璋的面色冷沉,她闭上眼睛,朝他凑近,去亲他的唇。

他的嘴唇凉得很,沈窗碰了一下就移开,看也不看他,抬手解自己的衣服,她的手发着抖,动作很不顺畅。

傅璋把她推开,“你当真如此不愿?”

他的眉眼聚起黑色,是动了气的征兆,沈窗吓了一跳,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所有心绪,她紧紧拉着他的手,重新坐回他腿上,靠在他肩头,“怎么会呢,能服侍二爷是沈窗的服气,二爷不要生气,我只是,为不能给二爷绵延子嗣而伤怀……”

傅璋冷哼:“孤的子嗣岂是你能妄想!”

听得他如此说,沈窗心里悬起的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砸得死死的,心底凉透了,但没了那不上不下的虚妄。

傅璋的神情还是冷,但没有要杀人那样的煞气了,沈窗轻轻道了声是,“能跟在二爷身边,沈窗已经知足了,只要二爷不赶我走,我做什么都愿意。”

沈窗说着这样的话,傅璋的神情又缓和了些,“你最好真是如此想。”

“我还能如何想呢。我只有二爷了,二爷莫要赶我走。”

“你明白就好。”傅璋似乎消了气,抬手抱着她。

沈窗只觉他触碰的地方发凉,她没有别的选择,继续方才的动作,她亲吻得很是生涩,只用唇角扫过。

傅璋却浑身发烫,揉乱了她的衣服,沈窗自己动手脱了。

傅璋把她按下,沈窗勾着他的脖子,忍着疼,咬着唇一声不吭。

傅璋停了停,问她,“你说那药有副作用,隔了一日可还有?”

“没有。”沈窗立刻道。

傅璋更加确定她那日是耍性子,掐着她的手腕,抵着她道:“不可能有,也不应该有,明白了么?”

“明白。”沈窗毫无犹豫应下。

她的脸色苍白,眉头微皱着,却紧紧抿着唇,不发出一丝声响。

该说的话都说了,傅璋还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他看不得沈窗这个样子,又已经开始,便把她翻过去,让她趴着,不看她的脸,草草了事。

傅璋从她身上翻下去,便让沈窗出去。

沈窗起身,想问他是否要让人打水,他躺在床上横过来一眼,她片刻不敢耽误,穿好衣裳走了。

-

第二日一切如常,沈窗全心全意伺候傅璋,神情平静,毫无错漏。

傅璋看了她好几眼也没看出异常来。

傅璋走后一个时辰,又有侍卫送来赏赐,沈窗恭敬接过。

但避子汤没有接着送到。

沈窗正纳罕,谢迢背着药箱来到了观澜院。

“傅二让我来的。”见沈窗意外,谢迢自己说了来意。

“说别人开的避子汤药方不好,让我亲自来看看,呵,这样的小事嫣用我这等宰牛刀,不过听说是你,我马上就来了。”谢迢笑道。

沈窗只回以礼貌的微笑。

谢迢已经看过先前的药方,给沈窗把了脉,调整了药方,让人拿去煎了。

安慰她道:“这药只要不是连日吃上三五年,对身体倒是损害不大,等你不用吃了,我再给你开些补药,便能调养回来。”

沈窗道谢。

谢迢支开封彻和其余人,只剩下沈窗和他,他才沉下脸,对着沈窗骂道:

“那傅二就是个没心肝的,你可千万别因此恨他,白白伤了自己的身。”

沈窗诧异,望了望门窗,没看到有人,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好怕的,就是当着他的面,我也这样骂。”谢迢愤然道。

“先生说笑了,二爷做事必有他的考虑,我受他庇护,感恩万分,怎会恨他呢。”沈窗道。

谢迢呵了一声,“他有什么考虑,他要是不想让你生孩子,就该管住自己。他管不住自己,让你喝了避子汤,还让我来看能有什么用。他考虑得一塌糊涂。”

谢迢的前半句话说到了自己心坎里,她终于有些动容。

却见谢迢神秘一笑,道:“我从小就认识他了,他不喜欢女人,前不久,南楚献来的女子,那么水灵,他杀得毫不留情。跟你一起被送来那个,虽然还活着,但被削了好几根手指,现在还在牢里住着……”

听谢迢提起赵玉颐,沈窗眉头动了动,谢迢自顾说下去,“就你,还好好活着。虽然傅璋也对你不正常,但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我知道。我很知足了。”沈窗道。

谢迢看着她叹了口气,“说来他也怪可怜的,从小没尝过被人关爱的滋味,才会如此……”

谢迢说出这话,沈窗更怕有人听见了。

谢迢便止住了话头,“傅二也没那么可怕,他既然让我来把关这药方,说明他是把你当自己人了,只要你不犯大错,他不会把你如何的,你只要方法得当,有时候对他提些要求,他心情好还会顺了你。”

沈窗想到谢迢确实对傅璋很不恭敬,但傅璋虽然生气,但从未处置过他。

“那是因为先生对二爷来说无可替代,而我只是个婢女,可有可无。”

“你可不是普通侍女。”谢迢郑重道,“普通侍女是连观澜院都不让进那些,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生得那么美,还如此仁善,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啦。”

谢迢夸得直白,沈窗却不以为意,只淡笑着说谬赞。

“但这只会让你被欺负,你呀,要多为自己考虑些,傅璋不是给你赏赐吗,你就拿着,他要是高兴了,你就问他要,越多越好,那才是最实在的东西,以后不管他还对你感不感兴趣,你拿着财宝,日子坏不到哪里去。”

谢迢说了许多沈窗先前想的东西,终于有个人指点自己,不让她一味服从傅璋,她虽然不敢当真,但至少心里受到了极大的安慰。

“还有,他要是让你不快,你也要反抗,他对大局很是在乎,但在一些细枝末节之处,他还算好说话。”

谢迢说了许多,沈窗听着,心里舒展了不少。

谢迢想起一件事,郑重对她说:“傅二的未婚妻就要来上京待嫁了,我估摸着婚期也就在明年南征前。”

沈窗便问了那卫家娘子是什么样的性情。

谢迢沉吟片刻道:“我与她见得少,看着还算率性爽朗。”

实际上有些传言谢迢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不好讲给沈窗听。

末了,他问沈窗那医书可看完了。

沈窗已经看了数遍,还誊抄了一遍,她早想请教谢迢,但他很忙,她不好提,因为不懂的地方太多了。

沈窗拿出原本还给他,谢迢见她如此认真,将家传的注解本借给了她。

沈窗下午收到如获至宝。

那注解珍贵无比,全是数十年间经由不同的人批注写就,她生怕有损,当即便着手誊抄一本。

沈窗抄了整日,傅璋没有回来,她抄到了深夜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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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璋回观澜院时,西厢已经灭了灯。

他今日本没空回来,忙到深夜打算在东宫将就一夜,但他到了夜里只觉燥热得慌,让人抬水来沐浴了也没能凉下来。

不是身上热,是心头燥,脑子也不太清醒,总是浮现出昨夜沈窗泫然欲泣的样子。

她看起来是委屈极了,但她毫无用处,除了讨他欢心,她不全心全意讨好,怎么还有脸委屈。

今日他让谢迢去看了,已经是难得的恩典,她好像没事人一般,只在观澜院闭门不出,没有要准备迎接他回府,让他消气的样子。

这些都是封彻来报时他问的。

封彻昨日没有主动报上沈窗要退回他赏赐的话,还是送赏的那亲兵告诉项岂,项岂主动来报他才知道。

封彻受了责罚,而他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她竟还委屈上了。

傅璋无法入睡,睁眼许久,终究是起身打马回了观澜院。

见了那黑漆漆的西厢,他心头的火明明灭灭,第一次有进退两难的感觉。

傅璋没让自己难受,径直向西厢走去。

不想沈窗从正房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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