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13日星期二
形势不是很好,虽然勉强治愈了自己断掉的胳膊,但是身上的伤痕还有很多。然而吾郎已经没有继续使用治愈技能的余力了。只能先从认知世界离开,等待自己恢复。
吾郎的头很疼,一半是因为过度使用了能力,剩下的是因为刚刚的痛哭。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忍住身上各处的酸痛,吾郎拖着脚步离开了安全屋,他走向入口准备离开。肌肉酸痛不说,身上还到处都是擦伤,不过至少已经没有在出血了。
首先要明确接下来该怎么做。
已经很晚了,比吾郎预想得晚,没想到在狮童的殿堂里带了这么久,现在电车已经停运了,当然吾郎还有乘坐出租车这个选项,问题是,能去哪里呢?
不能回自己的公寓,这点明智还是很清楚的。怪盗团很快就会发出预告信,因为他们会尽力想要避免自己的插手。而狮童马上就会意识到吾郎失败了,那么他一定会被围攻。
所以绝对不能回自己的公寓,那里必定会是狮童第一个开始寻找的地方。
去医院或者找个旅馆的选项和回公寓也会是差不多的结果,等体力恢复之后倒是可以进入认知世界隐藏起来,但是现在呢,他根本想不到可以去的地方。
吾郎咬紧了牙,对现在的事态感到沮丧。他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个是可信任的,可以确保不把他的行踪告知给狮童的人。他所有的关系网都和狮童紧紧相连。只要威胁到他们的利益,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背叛他们。
可能……要除去一个人。
“明智,你该好好照顾自己才行。我很赞许你对我们工作的奉献精神,但是如果这建立在你搞垮自己身体的基础上就得不偿失了。”
冴小姐,这可能是他最后的希望。
在他“杀害”了雨宫之后,就没再和她说过话,冴小姐被左迁,而吾郎本身因为被狮童指示去抹消他的对手也分外繁忙。
他决定了,拦了一辆出租车之后,他让司机直奔冴小姐的住处。没多久他就抵达了冴小姐的公寓,站在公寓门口的瞬间他才意识到做出这个选择的自己到底有多愚蠢。
新岛可能已经回家了,如果是她来开门的话,看到吾郎的瞬间会作何反应呢?估计会被她打死吧。
如果让明智猜测的话,冴小姐甚至可能不在家,她也许会因为繁忙的工作直接留宿办公室。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怎么会在乎呢?他们合作不过是因为接受了上级的指示,冴小姐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关心他呢。
然而已经太晚了,他敲过门之后才意识到这一切。吾郎僵住了,可能该在冴小姐开门之前直接离开,让她以为敲门声只是她的幻觉,毕竟已经很晚了。
门被人打开了,冴小姐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她的头发就像她仿佛刚刚在思考什么头疼的事情一样。吾郎知道,在思考的时候,冴小姐有用手指抓自己的头发的习惯。门口站着的冴小姐过这一件浅灰色的长袍。
一时间,两个人呆呆地望着对方。
吾郎想要打破这种事态,可是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他浑身僵硬也说不出话来,甚至无法呼吸。
冴小姐先反应过来,她捂住嘴让自己不要惊叫出声,眼睛因为震惊瞪大。
“明智!”她说道,“你,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
“我……”
吾郎顿了顿,他的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样疼,不管如何思考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且他现在有些反胃,在以前把这种力量作用在其他人的身上时,也有过这种情况。他有些后悔把这种能力用在自己身上了,就算做出了这种选择,这力量也没能给他带来胜利。
“我来是因为……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冴小姐。”吾郎结结巴巴地开口。
他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退缩,这让他听起来太可悲了。如果可能的话他想躲到最近的洞里。
冴小姐安静地看着他,表情很复杂,他眼中闪过很多种情感,不确定、震惊、还有让吾郎震惊的伤感。
但是她伫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吾郎抿起嘴唇,他已经精疲力尽,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意识。看来这里也不会是能收留他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抱歉,我不该这么晚过来打扰你的,你也一定很累了,真的很抱歉。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吾郎就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但是被抓住了肩膀。
“明智,等等!”
吾郎眨了眨眼,再次感觉一阵剧痛席卷过自己的脑海。他强迫自己看向冴小姐,她还是有几分困惑和矛盾,眼神却仿佛决定了什么一样。
“我……”
吾郎的视线变得模糊,冴小姐的嘴在动,但是吾郎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
他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是冴小姐的惊呼,“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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冴急忙伸手扶住了明智的肩膀,让他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明智!明智!”冴声音中的恐慌越来越多,她用力的摇了摇明智,可是他没有丝毫反应。
冴飞速思考着,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脸上到处都是淤青,身上还有不少割伤。
“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不管。”冴想着弯腰把明智扶了起来。
明智到不是轻的只剩一把骨头,然而冴也算是比较轻易地就将他搀到了沙发上。万幸似乎没有邻居注意到明智的到来探头观察这边的情况。打量了一周之后冴关上门,整理起现在的情况。
不能让真看到明智。看到明智她一定会吓坏的,而且等明智回复了意识看到真也在,事情一定会变得不可收拾。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真发了短信让她晚上去朋友家住一晚。用的借口是有同事来家里和他商量事情,其实这也不算是假话。
冴收起自己的手机然后靠近观察明智身上能看到的伤口。冴有些想帮他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不过如果没猜错大部分的伤口应该藏在了他的衣服下面,等他醒来发现衣服下面的伤口也被处理了的话,也会很尴尬吧。
但是看着面前的这个少年,冴有些矛盾。明智曾经背叛过她,如果他再次背叛自己怎么办?
明智从来没有对冴造成过物理上的伤害,可是现在还会是一样吗?
“我要装作不知道怪盗团的事情。”她暗自想道,“毕竟我们已经做了很久的搭档。”
一定会没事的,对吧?冴叹了口气抱住了自己。
这种无力掌控的感觉让冴觉得很糟糕,但是把明智交出去这个想法让冴很难受。
她做不到,想到明智的背叛让冴很痛苦,自己对明智来说不过是个可以为了私欲而利用的道具而已。
然而他们之间搭档的那段时间并不是毫无意义吧。冴相信真和怪盗团的话,可她无法抛弃明智。
可能是自己太过理想化了,不过她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失去了希望,直到最近莲让她回想起来。
而且明智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这里。从做搭档那段时间对明智的了解,他是最厌恶将自己的脆弱暴露给别人的那种性格。
来到这里就说明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不是吗?这说明他们之间作为搭档的情谊还是有那么一丝意义存在的吧。
冴看向明智,轻轻地叹了口气。现在只能等等看了。
————————————————视角转换分割线———————————————他们终于做到了,他们找到了狮童的财宝。
“这就是…...终点了吗?”莲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感觉真的好漫长。”
“我们应该在九月份就解决狮童的。”真说道。
春皱起眉,低下头,“抱歉,如果不是我父亲……”
“不用道歉,NOIR。”祐介把手搭在她的肩头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
杏点了点头,她的马尾上下摆动着,“当然,我们很高兴能遇见你呢,NOIR。”
“虽然奥村的事情是陷阱,但是我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NOIR。”莲也说道。
更不用说狮童的殿堂里面都是非常强大的阴影,要是三个月以前就进来的话,不计会被打得体无完肤。换句话说,莲很感激这些事情给了他们进一步成长的机会。
乾看着面前的财宝,表情让人看不懂。
“马上就要……等着一切都结束了,我也算是能松一口气了。”他终于开口。
乾听起来很疲倦,估计是精神上的疲倦。莲忍不住在想明智到底对乾说了什么,也许双叶知道。
“我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明智过来干扰我们怎么办。”乾突然开口重重地叹了口气。
“ORACLE,你真的找不到他在什么地方了吗?”摩尔加纳看向双叶问道。
双叶摇了摇头,“他不见了,我已经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了。”
“为什么之前没能发现他的存在呢?”祐介歪着头问道。
“以前有没有特意去找他,在进入放了财宝的房间之前我一直都注意着阴影免得被偷袭啊。”
“只是问一下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祐介说道。
“既然他已经走了那现在担心也无济于事。”乾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面容严肃地说道,“要是能知道明智在哪里就好了。”
莲明白乾在担心什么,如果明智把这事情告诉给狮童,对他们的计划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追踪明智了吗,ORACLE?”莲问道。
“哦!”双叶突然抬头,“虽然没办法用普罗米修斯找到他,但是……”
真挑眉,“但是?”
“我可能能追踪到明智的手机!”双叶自豪地说,“我以前不是为了监视明智黑入了他的手机吗?”
摩尔加纳哼了一声,“你对此可是自豪得很啊。”
“你还有脸说人家。”龙司嘲讽道,不出意料被嘲讽的摩尔加纳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离开之后能不能帮我们定位一下?”杏及时地打断了龙司和摩尔加纳之间即将爆发的战争。
杏解决问题的手法让莲忍不住笑了出来。
双叶点了点头,“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不能太大张旗鼓,特别是如果想要确定明智是不是在和狮童通话。”
莲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回卢布朗好了,那里很安全。”
带到入口处之后,莲激活了异世界导航,带领众人离开了认知世界。
进入现实世界的瞬间,一阵冰凉的空气便包裹了莲,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希望能暖和一点。
“我去,已经这么晚了。”龙司瞪大眼睛看向黑漆漆的天空。他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没想到我们在里面留了那么久。”
“明智真的脱了我们很久。”双叶鼓起脸颊抱怨道。
“你说现在还有电车吗?”摩尔加纳问道。
祐介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停运了,过了零点了,我们要走回去了。”
“明天早起上学一定很酸爽。”龙司讽刺道,翻了个白眼。
“幸好我和乾明天不用去上学。”莲笑着说希望能够缓和下气氛。
结果被龙司怼了一下。
“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不满地说。
莲张嘴准备反驳却被春打断了。
“不用的,我叫了人来接我们。”春抬头说道。
杏瞪大了眼睛,“太好了,谢谢你,春。”
春这下真实很体贴了。他们离住宅区有很长一段距离。因为寒冷的天气几个人挤成了一团。杏甚至钻进了莲的怀里,莲看着她笑了笑,杏一直很怕冷。
“你好呀,”他笑着说道,把自己的女友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太冷了。”杏嘟囔着。
莲笑了起来,伸手戳了戳杏泛红的脸颊,“毕竟是冬天啊。”
“我又不喜欢冬天。”杏嘟囔着。
“我倒无所谓。”祐介说道。
乾翻了个白眼。
“你这种有寒冷抗性的人这么说也不可信。”他拉下了自己的拉链,把自己的上衣递给了在寒风中颤抖的真。
“感觉乾也不是很怕冷的样子。”春说道。
龙司哼了一声,“一年到头每天早上都六点就起来训练的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