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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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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本该来临的剧痛并未落下,那把黑重的剑突然定在了半空距离她眼睛不到一寸的位置,截住它的竟是持剑之人的左手。

“走……”嬴恽的左手发狠地钳住自己持剑的右腕,二者在半空中抗衡者,湛卢因其举动轻微地颤抖,那只左手不断将剑向后抽离,手背的青筋暴起,指尖已嵌入肉中,鲜血滴落在地面上。

“走啊!”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赤红一片,面部狰狞看样子十分痛苦,但目光比刚才多了些清明。

淇臻看得愣怔住,回过神后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子,刚才砸在石壁上时她的肋骨好像折了一根。

这时嬴恽的眼神又变得冷漠陌生,他挣开左手的桎梏,再次挥剑朝她劈下。

眼看着剑要落到自己的面上,淇臻这次闭上了眼睛,而疼痛依旧没有到来,却听到一声极重的“咔嗒——”一声,那是骨头错位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痛苦的低吼,她睁开眼,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嬴恽竟将自己的右臂给卸了,湛卢脱力砸在了脚边。

这一阵剧烈的痛唤回了他的神志,好像发现痛苦可以让自己清醒,他又一掌重击在胸口上,这一掌少说灌注了七成的内力,鲜血即刻从嘴角涌出,滴在了地上。

淇臻迅速冲上去要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嬴恽眼中满是赤红的血色,头痛的要裂开,他不断用掌心拍打自己的头,眼中神光一直在变幻,时而惊惧,时而痛苦,时而狠厉,在与挟制住自己的那股力量做对抗,瞳仁忽明忽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不远处靠近祭台的位置,大批的铁俑涌入石室,林辙被他们逼退后铁俑们迅速将关着楚暄的祭台围了起来,并主动朝林辙发起了进攻。

林辙与他们周旋,这会儿冷静了许多在搏斗中寻找着缝隙想要攥紧祭台解救楚暄,在打斗的过程中将几只铁俑撞飞到石壁上,牵动了上方的铃铛。

这次楚暄受这铃响只觉得头晕目眩,倒没有方才那种几乎要置他于死地的痛苦。

但他不知道的是另一个人正在承受着这种痛苦。

随着这一声声的铃铛响起,嬴恽越发头痛欲裂,痛到难以忍受的时候他直接拖着垂在身侧的右臂一头撞在了墙上,脑后的束发随着动作散开,披散在肩上,撞了数下后他突然又定住,机械地转着头看向地上的湛卢,正要行走时浑身又抽搐起来,又艰难地将自己的头扭到别处。

这行为重复了数次,看着十分诡异,他亦步亦趋地朝前行了两步,又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摁得跪下,垂着头披头散发摇着脑袋。

“给我,滚出去!!!”嬴恽用仅能活动的左手抱住了头,痛苦地嘶吼了一声,就像中邪了一样,整个人狼狈不堪,他再次抬手又是一掌朝自己的天灵盖招呼过去。

好在这一掌比之前的略轻些,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被自己打死!

从洞口涌入的兵人越来越多,像暗色的潮水漫灌了整间石室,石室内已是无比的混乱,随着打斗和兵人的涌入,洞穴上方已开始流泻下细沙,出现了坍塌的征兆。

楚暄的血已将地上半幅凤凰图腾染红,长时间的未进食、脱水脱力和放血使得他意识开始涣散,体内漫过一阵又一阵的冰凉。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不清,他觉得头重脚轻,身上有种轻飘飘的感觉,周围的嘈杂声也开始淡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好像听到了一阵笛声,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他的意识被这笛声截住,悬在了半空,这笛音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像是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从笛声出现后人舒服多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干涸的鱼被水流滋润,包裹住。

楚暄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后他惊奇地发现周围的打斗声都消失了,那些兵人以各种各样的姿态定在了原地,丧失了行动的能力。

而且,这笛声是真实存在的!

楚暄顺着这声音在混乱中搜寻着源头,在一群漆黑的铁俑中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瞬间精神了,激动地朝那个男人大喊了一声:“聂施!!”

不远处,聂施朝楚暄看来,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他背上正背着一名陌生的黑衣女子,正闭目吹着一支白色的骨笛。

此人面容姣好,年龄估摸着有三旬,吹出的曲调与中原传统的音律有些不同,带着西南一带的古老神秘,幽远悠扬,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聂施朝祭台上方看去,朝上空掷出几枚黑色的铁镖,铁镖迅速将上方的银线全部斩断,铃铛摔在地上,周围的牙璋也止住了。

身上的束缚突然消失了,楚暄顿觉身子一松,从木桩上滑落就要摔在地上时被林辙接住抱入怀中。

“哥哥!哥哥!”林辙唤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绑在他身上的丝线从衣摆下扯出。

这些丝线全部被楚暄的血染红了,扯的过程中楚暄也不敢轻举妄动,林辙更不敢太用力,但还是一不留神扯到楚暄的伤口,他在林辙的怀中无声地抽动了一下,林辙赶紧停下动作。

待全部扯掉时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林辙全过程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水……”楚暄扯了下他的衣摆。

林辙回过神,将水囊解下送到他口中。

楚暄小口喝着,林辙就着他嘴角的水滴擦去唇角和下巴的血渍。

楚暄放下水囊封好后看了林辙一眼,二人一言不发地抱住彼此。

林辙不敢抱得太紧,楚暄身上有伤,有的地方仍在渗血,他将人往心口塞,楚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这笛声仍在继续,楚暄扫视了眼周围,发现这些铁俑的头颅下方纷纷飘下一个白色的物什,很薄,像是绢帛的材质。

石室的另一边,嬴恽的手举在半空中不动了,在笛声响起时他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呆滞,眼中一片浑浊,仿佛被抽走了魂的行尸走肉。

笛音渐渐消了下去,他闭上眼,费了很大的力气挣开,本体意识回笼了些,他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更清醒,再次将内力蓄于掌心高举过头顶,要朝百会穴打下去。

陡然间一阵疾风朝他的面门袭来,即将打下的手掌被另一只手截住,对方的手腕上缠着的绷带随着动作散开,落在了地上,右侧的腕骨内露出一个黑色的“山”形文身。

与此同时一张沾了血的黄符摁在了嬴恽的眉心上,这一动作在周围荡开了一道无形的气波,嬴恽瞬间被卸去了力气,双目瞪大呆滞地盯着身前的黑衣女子。

突然他神光一闪,面部扭曲变得痛苦狰狞,凶狠地大吼了一声。

皮囊下墨家巨子浑身剧烈地颤抖,想要挣脱这种无形的压迫却动弹不得,他恶狠狠地抬起眼盯着身前的女子熟悉的面容,愤恨地嘶吼道:“臭娘们儿!我真该杀了你!”

女子冷笑着看着他,将抵在他眉心的黄符又用力摁了一寸,欣赏着对方痛苦和愤怒的神情,瞥了眼右腕上的文身,莞尔道:“认得这个标记吗?师兄。”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墨家巨子怔住:“你……喊我什么?”他惊恐地看着眼前人,眼中的愤怒转瞬间化为惊惧,身体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女子只是笑,闭上眼压住了心中的悲愤,再睁眼后手中的力度更大了,她指尖的黄符就要被鲜血全部染红。

这一下令墨家巨子发出一声暴喝,在痛苦中对方仍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音发颤:“阿岑……你没死?这些年……都是你?”

“我们的账回头慢慢算,但现在……”女子目光发狠,厉声道,“从他身上滚出去!”

她换指为掌隔着符摁在嬴恽的额顶上,一阵猛烈地气波以二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扫荡开来,瞬间暴起一阵巨型的气浪,黄符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染红,其上现出闪着金光的符文,符文透过符纸渗透进额心,一股强大的力量融入他的身体内。

嬴恽的身躯被这力量压得直接跪下,仰头爆出一声怒吼后垂下头,没了动静。

这会儿室内所有的兵人都不动了,待气流平息,一切归于太平后,一丈开外,淇臻迅速朝这处奔来,在瞧见那女子时愣住。

女子对他笑了笑,是安抚的笑。

“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芸娘。”

女子闻声低下头,听这熟悉的语气,松了口气。

“公子受苦了。”芸娘带着歉意笑了笑。

淇臻听到二人的对话声立刻跑了过来,嬴恽抬起头看向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淇臻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公子扶起。

芸娘看着嬴恽垂在身侧的右臂,轻叹一声,问道:“公子自己来?”

嬴恽点头,松开淇臻的手,左手摸到肩与大臂的连接处,一咬牙,发狠地向上一掰,一声刺耳的“咔嗒——”声响起后,右臂被接了回去。

嬴恽长呼出一口气,靠着身后的石壁,在疼痛的余韵中喘着气,余光瞥向脚下那张黯淡的红色血符,又看向芸娘,似笑非笑道:“这局步得挺久的,对吧?”

芸娘看着他,也不再隐瞒,点头:“抱歉,这次利用了你,但他不会再控制你了。”

嬴恽无奈地叹了声,自嘲道:“看来只有我是傻子,蒙在鼓里。”

“都解决了吗?”二人说话间,聂施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身后跟着抱着楚暄的林辙。

芸娘朝他“嗯”了一声。

林辙看到嬴恽后,背脊僵住,将怀中的楚暄护紧,眼中流露出警惕。

嬴恽察觉到他的视线后,朝他看来,瞬间起了玩心,将目光移到楚暄身上,突然挺直腰杆,朝林辙这处快步走去。

林辙瞬间绷紧神经,将楚暄往怀里摁,摆出一副自以为凶狠的神情,警视着他。

他怀中的楚暄瞥了二人一眼,见嬴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直到对方已经恢复正常了,回以一个勉强的笑容,安心地闭目养神。

嬴恽朝林辙走来,快到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后又拐向另一处。

林辙往他走的方向看去,正疑惑时耳边忽地炸开一声“呵!”,吓得他双臂一抽将怀中人震了一震。

楚暄被这一下震得一头撞在林辙的下颚骨上,不满地“嘶——”出一声,睁开眼见嬴恽又露出了独属于他的贱笑,张扬且欠揍。

嬴恽手中提着湛卢,用剑柄戳了下林辙的腰:“贤弟收好,为兄说过会帮你夺回湛卢的。”

楚暄察觉到林辙因这一句话而顿住,神情微妙的变化,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将自己放下。

林辙将人放下后转过身先在嬴恽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垂下一拳,嬴恽朝后退了半步,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林辙又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这是属于兄弟之间的拥抱。

在嬴恽背后,他的眼眶红了。

二人模样都挺狼狈的,经过一场恶战后彼此都把对方伤得不轻。

嬴恽察觉到他的情绪,含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背,故意朝楚暄看了眼:“行啦!再抱下去弟妹又要计划谋杀我了。”

楚暄睨他,哼一声笑。

林辙将人放开后,嬴恽指着芸娘朝他们介绍道:“这位是芸娘,云香阁的老板娘,贤弟,之前在云香阁我带你见过的。”

在他们方才的互动过程中,芸娘不停打量着林辙和楚暄,尤其是楚暄,看完后又与聂施交换了个眼神。

这会儿看到林辙也想起了当年初见时的场面,乐得笑道:“哟,林公子真是久违!原来当年说的心上人就是这位小公子呢,当真是位玉面小郎君,难怪云香阁的妹妹们入不了您的眼呢。”她说这段话时将平日在云香阁的那个腔调搬了出来,一双含情眼在楚暄和林辙的身上来回穿巡,捂着嘴打趣。

林辙被她勾起了记忆,羞涩地抿着翘起的嘴角,眼睛不断往楚暄身上瞟。

楚暄没有参与他们的插科打诨,他默默观察着这位美妇人,此刻对方虽是风情万种的姿态,但他看得出来,这女子骨子里是淡漠疏离的,且有着不输宣太后的气场。

而且,他觉得她应是挺会伪装,就像是常年戴着副面具。

“先离开这儿?”这时聂施的话飘来。

芸娘很快敛去笑容,摇头:“暂时走不了,外头还有很多。”她指了指定着不动的那些兵人。

嬴恽见他们二人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好奇道:“你们二人认识?”

聂施莞尔:“刚认识。”

楚暄扫了眼聂施,见他身上衣料被划破,但大多是之前在幻境中打斗留下的,没受什么新伤,但右腕的绷带开了,露出了其上的黑色文身。

他看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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