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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敌暗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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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宓回了御马监,以她今日查到来看,秋月母亲以及小妹早在一年前定是被人有意接走,那么接走她们的人是谁?

一年前便开始筹谋,仅仅只为今日,饶是她也不得不佩服那人的心计。

当务之急,便是要先找到秋月家人,此事单她一人查起来有些费劲。

她叫来左庭玉,随吩咐其查询秋月家人下落,而她则是前去北镇抚司一趟。

诏狱内,徐长风正审问袁妙,对方虽是跪着,却不卑不亢,徐长风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不多说一句废话。

他问了一个问题,如方才同审玉书时一样的话, “玉婵近来可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并没有。”袁妙答得干脆,几乎没有回想, “玉婵此人在司膳司较为孤僻,多是独来独往,只是近来她同司药司一宫婢往来频繁。”

“那人可是名叫璧柳?”

袁妙点头,“正是此人。”

徐长风思索,提问了玉书和袁妙,两人的话里都提到了璧柳,他随吩咐萧白去司药司将璧柳传唤前来。

刚提审完袁妙,宋宓正巧找来这里。

徐长风一出诏狱便看到那道红色的身影,她就在不远处立着,身穿枣红色曳撒,红色张扬,站在雪中尤其显眼。

他发现宋宓尤其喜穿红色,其红衣似火,倒叫他挪不开眼睛。

宋宓见他出来,就站在原地,等着徐长风朝她走来。

不知对方等了他多久,徐长风见她肩头已经积了一层薄雪,他走过去,到了宋宓身边竟不自觉抬手为她拂去肩上那层雪。

宋宓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住,徐长风本就比她高出一个头,对方又靠自己如此近,她还能闻到他身上发出淡淡的白兰花香。

她抬起头,眼神移向徐长风下颚处,对方神情认真,却有一瞬间扰乱了宋宓心神。

对方动作还未停止,宋宓身子倏忽往后退了一步,自己抬手拂去肩上余雪。

徐长风手落了空,窘迫收回手背在身后,轻轻摩挲。

宋宓整理自己的衣领,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我有了些线索。”

徐长风没有说话,只有宋宓一人自顾自的说着,语毕,见他心思似乎飘到了九霄云外,问了句:“徐长风,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宋宓脸和鼻尖被冷风冻得微红,她脸色微怒,徐长风看着她隐住笑意,答:“听着呢!”

徐长风随后抬步走在前头,宋宓紧跟上,二人来到一处院子,华承抱刀在怀守在屋外,见他们到来急忙上前行礼。

宋宓打量着周围,只有华承一人守着,萧白已不知去向,她问:“你就让华承一人守着?”

华承打开房门,里间还有一位女子在守着,他答道:“属下是男子,不便时时守在里间。”

那女子也是徐长风的人,能让她在这守着,必定是可以信任的。

宋宓了然,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问道:“她还没醒?”

那人正是昨晚于清宁宫撞鼎自戕的秋月,说来也是她命大,那一撞居然还留有一口气在,为打草惊蛇,徐长风将此事瞒了下来,日夜让人守着,连为其医治的医正都不许离开院子半步。

徐长风摇头,秋月伤到的位置乃是额部,当时她那一撞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现在还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宋宓看过之后,又同徐长风出了屋子,两人站在院子里,她朝屋内的华承看了看,才问道:“他没问题?”

徐长风肯定道:“他和萧白我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会让他看着。”

至于另外那名女子,乃是华承姐姐华碧,都是可信之人。

见他这样说,宋宓便也没话说了,只是当初周知远那道假密令乃是由华承所传,有燕回这个前车之鉴,她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踩了一个坑,那可不能再掉进同一个坑里。

徐长风心知宋宓多疑,应当是不放心华承,后同她道:“你方才提到的秋月家眷,我亦让萧白去查了。”

宋宓点头,后道:“时隔一年之久,如今查起来,怕是不易。”

徐长风点了点头,问:“你方才说去了一趟户部,也查不出什么来?”

宋宓轻“呵”道:“那些人若真心想要瞒你什么,你是如何也问不出什么来的。”

宋宓秉持着越查不出什么越要查个彻底的原则,势必要查个清楚,想到徐长风手中还有巫蛊案,她问:“巫蛊案你查得如何了?”

提到这个徐长风便沉下脸,他当时正有头绪,却被现下这桩案子打断,他回道:“这不是被乌头案给……”

话至一半,二人立马察觉到什么,眼神立刻对上。

他们这才想起来,成化帝未下令彻查巫蛊案之前,朝中表面还算得上平静,可成化帝下令北镇抚司彻查当年巫蛊案,紧接着便出了太子朱栯之中毒一事。

当时情况紧急他们来不及细想,如今看来,太子中毒一事,应是有人想要故意干扰他们查案。

毒是下给清宁宫的,若是其他宫里还好说,但清宁宫住着的乃是周太后和太子朱栯之,不管那碗有毒的牢丸最后是太后还是太子吃了,只要其中一个中了毒,都非小事。

这件事就连菀贵妃都被算了进去,以成化帝对菀贵妃的重视程度,加上涉及周太后和太子,成化帝决不会轻易放任不管,背后之人就是要将此事闹得越乱越好,最好让成化帝忘了巫蛊案这一事。

而现在朝中谁最不愿意这桩案件被清查?宋宓和徐长风心中已有了答案。

两人又急忙前往诏狱,一路往关押赵世安的狱牢而去,他们差点就忽略了这号人物。

赵世安被关进诏狱多日,他终日不见阳光,已经不知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直到宋宓二人前来,才知离他被关进来那日已过了十多日之久。

他前额头发散落下来,尽显狼狈,靠在墙上叹气道:“这么久了么?”

徐长风不想同他废话,直接问他:“当年赵贵人身边同你传话的那名宫女,可还在?”

赵世安转头看他一眼,兀自笑了,“死了,早死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靠近两人,嘲笑道:“你以为你们能查出来什么?当年巫蛊案涉事之人全然被杀得干净,收益之人如今加官进爵,你们螳臂当车,能斗得过他们吗?”

赵世安低声不甘笑着,“可怜我父亲,被他们利用还不自知,落得那般下场。”

宋宓却嗤笑道:“你觉着世道不公?你父亲和姐姐用自己的死换你一条命,你却想苟且偷生,白瞎救了你这条贱命。”

“赤身一人,哪怕螳臂当车,换做是我,我也要拿命去搏上一搏。”

赵世安没有听进去宋宓这番话,反问:“我拿什么去同他们博?我要是有能耐,还需在万西华身边犹如条狗一般,对他哈腰乞怜?”

徐长风沉默良久,此时却道:“在大殿之上揭发万西华时,你已经站在那些人的对立面了。”

“是啊!”赵世安泄了气,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才任由我这条贱命活到今日,如今巫蛊案一事由我揭发,我迟早会死在他们手里。”

他思忖过后,缓缓道:“皇上实行新政时,当时朝中文臣异常反对,但都被胡晋以武力强压下来,而让他们决定下手的,便是胡晋于午门杀了闹事学子那一事。”

那件事后成化帝不仅没有降罪于胡晋,反而下令将那些涉事官员革职查办,更甚的直接下狱,而他父亲便是在狱中被万西华的人下毒致死。

文臣阵营也是从那件事看出,成化帝是下了铁心要对他们动手。一旦涉及他们的利益,那他们便会不计代价,也要阻止成化帝,闹到最后,便是胡晋入诏狱,胡皇后被废,胡家倒台。

“想必你们也听闻周太后身边有一自扬州而来的女子吧?”赵世安看向他们。

徐长风瞳孔微缩,世人只知他是周知远的妾生子,却少有人知他的生母便是那溺水而亡的徐淮月。

赵世安继续说:“周太后对外说是其侄女,晓其内情的人都知道,那女人是周知远当年在江南留情的女子,且那女子当时还带了一个孩子。”他说着看了一眼徐长风,“想来还活着的话也如你这般年纪。”

宋宓心中发笑,正主就站在赵世安面前,他竟然不知。

赵世安又想到什么,朝徐长风走近,“哎”了一声,“你也是周知远儿子,这些你应当也听闻了吧?听说那女子叫什么……”

徐长风接他话道:“徐淮月!”

“对!就是徐淮月。”赵世安一拍大腿,也想了起来,指着徐长风还要说,而话到嘴边突然卡住。

他想起来徐长风也是周知远妾室所生,又是姓徐,隐隐觉着不对,“当年徐淮月出事,传其子失踪,你不会就是那个孩子吧?”

徐长风冷着张脸,让他猜:“你说呢?”

赵世安看向站在他身旁的宋宓,对方表现淡定,仿佛早已知道此事,他呵呵一笑,“我说呢。”

既然他们有同样的目的,赵世安索性也不瞒着了,将自己所知道的坦言相告:“当年我父亲死后,姐姐不久便也悬梁自尽,那传话的宫女混在葬送队伍里才逃得出宫,当时她身后有人追杀,找到我时才咽的气。”

赵世安不会忘记,交到他手上的那封信信被血染红,她浑身都是伤,将信交给他后便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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